这个门槛一时半会儿看起来是很难跨过去了,所以夜里他就回了月季花古堡,这次没乘坐飞行器,而是直接用同区传送道具回去。
冬先生下一秒就出现在他面前,“先生需要晚餐吗?”
徐获点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臂道:“弄点带汤水的东西,这几天都啃干粮了。”
画女也跑出来了,向他展示了自己准备的背包内容。
一个充满潮流气息的小包内,除了通讯仪、定位器等一些小巧方便携带的仪器外,还有一些化妆用品、几件她日常喜欢的首饰和宝石,以及厚厚几叠白钞。
画女表示这就是她的随身行李,她已经准备妥当,打定主意要跟着徐获去下一次副本。
“我们什么时候走?”画女十分担心他这一次又将自己抛下,因为徐获往常很少在古堡待这么长时间,早就该去下一次副本了。
“明天吧。”徐获想了想道:“明天吃过午饭后。”
这几天空闲的时候他广撒网查找了一下武博士的消息,已经确定好了一个分区,做完副本打算顺便去看看。
画女高兴地跳起来,一再强调绝对不能偷偷溜走,然后郑重地将别了不少卡通胸针的包递到他面前,“明天我进包,你要背着我。”
徐获看着这个充满浓烈个人风格的包,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你放下吧。”
画女点点头,坐在旁边盯着他吃饭。
他上楼她也跟着上楼,还从自己的房间里拿了条毛毯过来,表示要睡在他门口。
徐获随便她,关了门自己睡觉去了。
第二天上午的工作就是安置好采购来的用品,除了行李舱要装上不少东西,雪花大酒店可以用的地方也要用上,除了日常用品,冬先生这次还给他备了二十套衣服,任何场合的都有。
“这些留在这里就行了。”在外怎么方便怎么来。
冬先生却道:“这些都是符合您身份的装扮,合适的装扮可以帮你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徐获从善如流地穿上了他挑选出来的黑色大衣。
画女也特地换了身黑裙子,走到他面前转了一圈,问:“好看吗?”
“接下来要去的分区天不热。”徐获道。
画女假装没听到,催促他快点。
确认没有遗漏后,两人进入了冬先生制造的封闭空间,尽可能地隔断外界视线后离开了011区。
画女要在背包里待到登上列车才行,所以包是徐获背着的,车厢里正有一个花里胡哨的女人在推销自己制造的药剂,抬头看到他便眼睛一亮,立刻走上来道:“帅哥,要不要来点助兴的药剂,保证喝下去精神百倍,不信试试?”
“你觉得会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买你的药吗?”徐获道。
“当然有啊。”女人笑颜如花,她轻抚耳边的长发,“买药还附赠体验呢,我呢,也喜欢帅哥,大家都不吃亏嘛。”
“不用了。”徐获转身往过渡车厢走,再回来的时候他身边就多了画女,背包也换到了画女身上。
卖药的女人盯了她好几秒才轻哼一声去了别的车厢。
提前被叮嘱过的画女还算老实,找了个位置坐下后就唤出菜单来点餐,拍拍包表示她请客。
第2047章 告状
饭菜很快送上来了,画女对自己的经济实力非常自信,要不是徐获阻拦,她可能想把菜单上的菜全部来上一遍。
结果没想到列车物价太高,她带的几叠白钞一顿饭全部交代出去不说,还差几百块。
“这是黑店吗?”画女在屏幕上打出这行字,没有用语音来读。
“因为你点的都是高价菜。”徐获付了差额。
画女还是觉得自己被坑了,还发誓道:“我下次再也不点菜了!”
然而没一会儿看到列车推出的甜点套餐,她又心动了,翻了翻包没有白钞了,就拿了颗宝石出来,点点头道:“我没花钱,不算。”
徐获把宝石放了回去,点了所有她想要的甜点。
画女喜笑颜开,吃饭的时候十分殷勤地给他夹菜盛汤,引得车厢里的人纷纷侧目。
“你们看我干嘛?”画女发现后真诚地发问。
一名女玩家忍不住道:“你没有自尊吗?”
画女能上车,其他人默认她是玩家,虽然看不出进化率,但她上的B级列车,实力肯定不会弱,B级玩家,需要这样讨好他人吗?
“我没有。”画女也回答的很干脆,她上过课,明白自尊这个词是人特有的,所以不关她的事。
女玩家被噎了一下,随后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画女很赞同地点了点头。
车厢里的其他人当然也不会管这闲事,自己忙自己的。
饭后徐获在维度之下看有关这次车票抵达站的相关信息,因为抵达站是个比较混乱的分区,各类副本、随机副本都不少,要看得的东西也多。
画女坐了会儿就坐不住了,要去别的车厢玩。
徐获也不可能一直跟着她,让她自己小心点,别惹事生非。
画女保证的很好,前面车厢没开门,她又看到后面车厢有人推销道具药剂,于是扭头往后车厢去了。
结果没想到不到半个小时后面车厢就传出了骚乱,闹得十分还挺厉害,列车都跟着震了一下,片刻后画女从后面跑了回来,气愤地跟徐获告状,“有人偷我的东西!”
她把自己的小包一开,里面的仪器宝石全没了,只留下了一堆化妆品。
“知道是谁偷的吗?”徐获关闭个人面板。
画女点点头,还补充,“我找他要他不给还打我!”
在外面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的纸身,这是徐获早和画女讲好的条件,这次出门她尽想着玩儿了,没有随身携带纸张。
一般针对人的道具和特性对她来说不生效,但物理攻击还是起作用的,所以她被捶了几拳后就跑过来搬救兵了。
徐获起身跟她过去,刚走过两节车厢画女就停住了,在车厢里环视一周,然后指着角落里的一名玩家,“就是他!他换了脸!”
“确认吗?”徐获多问了句。
“绝对是他。”画女笃定地道。
于是徐获便来到那名玩家桌前,问道:“我朋友说你偷了她的东西,麻烦你物归原主。”
那名玩家看着老老实实,听完话便是眼睛一鼓,张口就喷:“她说是就是,我还说她偷了老子的东西呢,你们打的什么主意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们不会以为用这种借口就可以随意找茬吧?”
徐获平静地听完,又重复了刚才的话,“我朋友说你偷了她的东西,你偷了吗?”
对方闻言顿时恼怒地站起来,但对上徐获的眼睛后突然表情一顿,下意识地回答,“偷了……”
两个字一说出口,男人便立刻清醒过来,继而忌惮且恼怒地和徐获拉开距离,同时道具也拿了出来,只不过刚刚拿在手里又滑了出去,没等他再有行动,看不见的空间利刃已经从左右刺进了他的脖子。
男人不敢动了,因为他感觉几个刀片似的东西已经横在了他脖子里,只要轻轻一动,就能直接将他的脑袋切下来。
他不能说话,不敢移动,只能抬手示意徐获不要杀他,然后将画女的东西丢了出来。
画女眼睛一亮,立刻去把袋子提了起来,检查发现没少后,但觉得不解气,又把男人身上佩戴的道具扯了两个下来,“赔我的!”
命都捏在别人手里,男人除了干瞪眼还能做什么?而且他也不是什么有勇有谋的人,否则也不会在B级列车上干出偷一些不值钱的宝石和小仪器的事,偷道具容易翻车,又自以为不留痕迹,才敢做这种小动作,可惜不巧的是他偷的是画女,换个玩家或许真的被他糊弄过去了,而一般的人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东西随意找玩家的麻烦。
“杀掉他吧。”画女抓住道具看了看,便凑到徐获身边说:“我还想要别的道具。”
那名玩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然而徐获却拍了拍画女的肩膀,“走吧。”
画女有些不高兴地看了男人一眼才走了,徐获也松开空间力量,无视捂住脖子疯狂往嘴里倒药剂的人,转身离开了这节车厢。
返回自己的车厢后,画女把揪下来的两件道具给了徐获,坐了会儿又有些待不住了,想去前面的车厢玩。
“你今天不宜出行,老实待在这儿吧。”徐获给了她买了一桶冰激凌。
画女还是觉得无聊,冰激凌没吃完,就凑到同车厢打牌的那几人面前去了,看懂了规则之后提出跟他们一起打,然后把自己的带的宝石全都输了出去。
画女还想玩,可惜兜里已经没宝石了,只能黯然退场,立在旁边看其他人玩。
之后的时间没有特别的事发生,除了中途上来了两名玩家,前后车厢都没有人进出。
车厢内的单间比较小,徐获来得不算早,其他房间都被别的玩家占了,只剩下一间。
画女倒是在哪儿睡都无所谓,不过徐获担心她在外面跟别人发生冲突,干脆让她进房间睡。
“你对我真好。”画女露出羞涩的表情,还朝他抛了个媚眼,“其实我可以睡床底下。”
徐获无视了她的提议,“晚上别出来。”
第2048章 失血而亡
这一夜很平静,第二天亮灯以后,画女立刻跳出房间把徐获摇醒,让他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她要换新的。
“什么时候给你带衣服了?”徐获问。
“和你的装在一起的。”画女说的是冬先生给他打包的衣箱,只是冬先生没有刻意提起。
徐获把箱子拿出来一看,还真有。
画女从里面挑了一件紫色的裙子,去洗手间换好后又将原来的裙子用洗衣袋装好塞到箱子一角,“衣服是好的,带回去洗。”
完事又从衣服下面提出了一袋零食礼包。
徐获随意看了看,“难怪要装三个箱子,原来下面都是你的东西。”
除了吃的穿的,竟然还有玩具和一些颜色不分明的瓶瓶罐罐。
画女一脸小得意,“这些都是我喜欢的东西,出门要带上。”
而后又立刻追加,“你不能给我丢了。”
她是怕徐获嫌麻烦才悄悄跟冬先生商量的。
徐获无言以对,去后面的过渡车厢洗脸,等他洗漱好回来的时候,发现前车门站了不少玩家,画女也在前面,瞥见他立刻兴奋地朝他招手,而后在通讯仪上快速打字:“这里有两个人抱在一起死了!”
洗手间里的两名玩家死的不太体面,他们应该是半夜出来找刺激,衣服裤子都快脱光了,两人也保持相拥的姿势,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衣不蔽体或是在进行亲密行为都不值得过于关注,死亡本身就不是件有尊严的事,死后成为饲料的大有人在,玩家们聚在这里是因为他们死亡的原因很离奇。
两个人脖子上都有牙洞印,男人的脸和嘴唇包括身体都过于苍白,看起来像死于失血过多,女人虽然也有失血的症状,但她皮肤则呈现青灰色,死前中过毒。
已经有人进去检查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两人身体里大部分血液都被吸走了,男人的确死于失血过多,女人则是被毒死的,除了牙洞和脖子上的掐痕,没有反抗痕迹。
也就是说这两人可能是在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的时候便被杀了。
同级列车上,毫无反抗余地被杀虽然概率不太高,但偶尔也会碰到,让人惊奇的是杀死他们的人似乎就是为了吸血。
“吸血鬼!”画女立刻贡献自己的故事储备,“电影里的吸血鬼是这样杀人的!”
气氛有些沉默,片刻后才有人开口问:“昨天晚上没人听见动静吗?”
死的两名玩家是三车厢的人,他们两个先后出来大家车厢里的人都知道,只是出了车厢门后才没了动静,办到这点不难,但三车厢没有第三个人出去。
“四车厢没人出去。”四车厢,也就是徐获所在车厢的一名女玩家道:“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奇了怪了,前后车厢都没出去,难道是乘务人员从过道里过来杀的人?”三车厢一个光头玩家脸色不善地道:“一口气杀掉两个高级玩家,四车厢的人厉害呀。”
人是死在三四车厢中间的过渡车厢的洗手间内,乘务员过道一般不允许玩家通过,两边车厢的玩家又都为同车厢的人作证,看起来大家好像都没嫌疑,但实际上两节车厢都怀疑对方。
“我拜托你长点脑子,”一个油头小哥道:“车厢里的人谁也不认识谁,能轻易杀死两个高级玩家,谁不怕成为下一个目标,难道还会有人包庇不成?”
“那可说不好。”光头玩家笃定,“反正我不信有人可以完全避开所有人耳目杀人。”
“吸血鬼吸血鬼!”画女重申自己的主张,“你们没看到牙齿印吗?你们的牙齿有那么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