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拜先祖!”
二人面向重明宫方向,再拜。
重明宫深处,传来古老而苍茫的嗡鸣,仿佛祝融氏历代先祖英灵在回应。
“夫妻对拜!”
祝融夫人与曹玄德相对而立,彼此躬身。
就在他们对拜的刹那,二人头顶,各自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祝融夫人头顶,是一尊脚踏火龙的巍峨古神虚影,神威如狱,赫然是祝融氏血脉源头,上古火神祝融的一缕真意显化。
曹玄德头顶,则是一头仰天长啸的巨狼虚影,巨狼眼中星光璀璨,周身有二十八宿星图环绕,正是奎木星君法相。
两道虚影在虚空中对视,而后缓缓交融,化作一道赤青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没入云端。
“礼——成——!”
大长老声音带着激动,响彻云霄。
轰!
天地间骤然响起宏大仙乐,无数天花自虚空中涌现,纷纷扬扬落下。
那些天花皆是难得的奇珍所化,落在身上便化作精纯灵气,融入体内。
昆明池中,万千金莲同时绽放,莲香弥漫百里。
火焰大道两侧的卫士齐声高呼:“恭祝夫人新婚大喜!”
三千狼骑同时举起长戈,发出震天咆哮:“贺世子良缘缔结!”
所有莲台上的宾客,无论心中作何想,此刻皆起身,齐声道贺:
“恭祝祝融夫人、曹世子,永结同心,共证大道!”
声浪如潮,席卷天地。
祝融夫人与曹玄德携手而立,接受万众朝贺。
她珠帘后的容颜依旧平静,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无人察觉。曹玄德脸上则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彬彬有礼地向四方致意。
礼成,仙宴正式开始。
各莲台上,珍馐美酒自动浮现,侍女穿梭,乐曲悠扬。修士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气氛热烈。
然而吴天却注意到,祝融夫人与曹玄德只在中央莲台上稍作停留,接受了几位重量级宾客的敬酒后,便相携离去,返回重明宫。
婚宴持续了约一个时辰。
就在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时,一名身着赤袍、气息深沉的老者悄然来到陆家莲台前。
他对着主位上的陆南汐微微拱手,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不知陆家老祖何在?夫人有请。”
陆南汐心中一凛,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
她起身,整了整衣袍,而后对那老者道:“我家老祖作夜收到急信,匆匆离去,交代由我来代替他参加婚宴。”
那老者闻言不由得眉心微皱,道:“若如此,还请稍待片刻,我需要请示夫人。”
他当下匆匆离去,留下一众陆家弟子面面相觑,都感到有些慌乱。
陆南汐一言不发,只是闭目端坐。
大约过了一刻钟,那老者再次返回,道:“既然陆家老祖不在,还请主事者随我走一遭。”
“自当如此。”陆南汐颔首,站起身来。
吴天自然跟随其后。
那老者却道:“只主事者前往,其他人还请稍候,自会有所安排。”
吴天和陆南汐对视一眼,此时也无法再多做交流,只能够停下脚步。
陆南汐冲他微微点头示意,而后随那老者离开莲台,化作流光,朝着昆明池深处,那座巍峨雄伟的重明宫飞去。
而与此同时,其他莲台上,各大世家的元神真人也纷纷离席。
吴天有些担心,可此时人在屋檐下,哪里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不多时便有侍女前来引路,带他们返回栖云水榭。
……
婚宴现场的仙乐与喧嚣逐渐被抛在身后,侍女引着吴天一行穿过水榭回廊,返回栖云别院。
一路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陆南汐被单独带走,其他莲台上各家元神真人也陆续离席被请往重明宫方向,而自家老祖玉阳真人始终不见踪影,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等踏入别院清寂的厅堂,那股强撑着的镇定便有些维持不住了。
尤其是玉阳老祖身边的两个侍妾,方才陆南汐在的时候还有所顾忌,此时却再也忍不住了。
那两名侍妾,一个唤做玉娥一个唤作玉鸾。
玉娥生得肤白如雪,体态丰腴妖娆,尤其胸前鼓胀,将一身胭脂红绣金海棠齐胸襦裙撑得紧绷,沟壑深显。
玉鸾则纤细窈窕,身着浅樱色软烟罗裙,我见犹怜,此刻也蹙着眉头,一副惶惶模样。
众人刚站定,玉娥便用那娇滴滴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的声音,对玉鸾低声道:“妹妹,我这心里头慌得很……你说,老祖宗到底去哪儿了?”
“这可是祝融夫人的大婚,天大的事也该露面了吧?礼都成了,宴也快散了,还不见人……”
她边说边用绢帕按着心口,仿佛喘不过气。
玉鸾声音带着颤:“姐姐别说了,我也怕……昨夜老祖走得那般急,什么信儿能比观礼还重要?”
“南汐小姐说是老祖交代她代理,可……可老祖为何连我们都不告诉一声?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事,是南汐小姐不方便与我们说的?”
她刻意把“不方便说”几个字咬得有些模糊,引人遐想。
这话如同冷水滴进热油锅。
本就心绪不宁的四名陆家执事顿时脸色变幻,互相交换着眼神,低声议论起来。
第240章 辣手摧花,定鼎立国
“是啊,老祖从未如此……”
“南汐小姐独自去见祝融夫人,这可是于理不合……”
“若是老祖真出了什么事,我们陆家……”
人心肉眼可见地浮动起来。
“够了!”吴天沉声喝道,目光冰冷地扫过玉娥玉鸾,“老祖行事,自有其道理,岂容尔等在此妄加揣测,扰乱人心?”
“南汐小姐受老祖重托,便是此刻陆家的主事之人。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玉娥被他当众呵斥,先是一愣,随即那股被宠惯出来的骄横之气涌了上来。
她柳眉倒竖,指着吴天尖声道:“陆鼎!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陆家旁系,也敢在这里对我们大呼小叫?”
“我们是老祖的枕边人,关心老祖安危天经地义!你如此阻拦,莫不是心里有鬼,知道什么内情不敢让我们说?”
玉鸾也躲在她身后,泫然欲泣地帮腔:“陆鼎,你不过一介护卫,竟敢对我等不敬。”
“诸位,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欺辱我们吗?若老祖回来知晓,定不会轻饶这等狂徒。还不快将他拿下,等老祖回来发落!”
她们抬出玉阳老祖的名头,那四名炼法境执事脸上顿时露出挣扎之色。
一边是陆南汐身边的贴身都卫,一边是老祖颇为宠爱的侍妾……
两名年长些的执事对视一眼,硬着头皮上前,对吴天说道:“陆鼎,她们两人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你也不必生怒,不如等老祖回来再说。”
语气虽缓,但脚步却隐隐向前,竟真有听从玉娥玉鸾之言,想要出手制住吴天的意思。
吴天眼中寒光骤盛,知道此刻若不立威,人心彻底涣散,等陆南汐回来局面将不可收拾。
他不再多言,体内法力轰然运转!
“轰!”
一股灼热、狂暴、仿佛能焚尽八荒的恐怖气息猛地从吴天身上爆发出来。
厅堂温度瞬间飙升,空气扭曲,炽烈的火红灵光在他周身奔涌,隐隐钩勒出大旗、法印、长刀、赤龙。
“第八重,这是都天烈火真解第八重的气息!”一名执事失声尖叫,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其余陆家之人更是骇然,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他们都是陆家弟子,深知这门真传的修炼之难。
第八重,族中许多嫡系都未必能达到。
陆鼎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骇人修为?
那两名原本欲上前的执事被这狂暴威压一冲,顿时气血翻腾,踉跄后退数步,看向吴天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哪里还有半分动手的勇气。
玉娥和玉鸾首当其冲,被那灼热狂暴的威压震慑的娇躯剧颤,精心修饰的脸庞瞬间血色褪尽。
就在此时,吴天动了。
身影如火光,瞬间掠过。
啪!啪!啪!啪!
清脆狠厉的耳光声密集响起,几乎连成一片。
吴天含怒出手,虽然没有动用全力催发法力,但以他如今的肉身力量和速度,这连续的耳光也绝非玉娥玉鸾能够承受。
玉娥那娇艳的右脸颊首先被狠狠扇中,整个人被打得脑袋一偏,发髻散乱,金钗掉落。紧接着左脸又挨了一下,雪白的肌肤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迅速肿胀起来。
玉鸾也没能幸免,吴天反手就是几记耳光抽在她脸上,那纤细的身子像风中落叶般摇晃,浅樱色的裙衫上溅上了几点鼻血。
“啊!!!”
剧痛和羞辱让两个女人终于发出凄厉的尖叫。
玉娥捂住迅速肿起的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吴天,声音因愤怒和疼痛而扭曲:“你……你敢打我?!陆鼎,你死定了!老祖回来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你等着!!!”
玉鸾哭叫着,原本姣好的脸蛋已经红肿变形,涕泪横流:“放肆!太放肆了!我们是老祖的人,你以下犯上,罪该万死。”
“诸位,你们就这样看着吗?快动手啊!抓住他!”
其他四位陆家执事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可不是陆家嫡系,都是以都卫秘法才突破至炼法,不过是第七重的修为。
这要是真的敢动手,不说能不能打得过,恐怕以后也会将人给得罪死了。
就在他们踌躇间,吴天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两只喧闹的虫子,再次踏步上前。
啪!啪!啪!
又是连续正反手抽击!
这次力道更重,玉娥被扇得嘴角破裂,鲜血混着一颗牙齿飞出,精心描画的妆容糊成一团,整张脸又青又紫,肿得像猪头,再也看不出丝毫美貌。
玉鸾更惨,被一耳光抽得原地转了个圈,踉跄倒地,额角撞在桌角,顿时血流如注,桃红色的衣裙沾染了大片污血,狼狈不堪。
“啊!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玉鸾终于怕了,瘫在地上蜷缩着,哭喊着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