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高达千丈、肤色青黑、獠牙外露,浑身缭绕着黑红色火焰的旱魃法相撕开虚空踏出。
法相周身缠绕着九条漆黑如墨的火焰锁链,无边的怨力与死气腐蚀得空间滋滋作响,尸仙谷三通也到了。
他们先前就被荧惑古星的异象所惊动,密切关注不死宫动向。
此刻见金翅大鹏鸟竟不顾一切脱离老巢,显出真身在此搜寻,立刻意识到机会难得,毫不犹豫联手出击,要趁机将这尊大敌镇压。
“金翅鸟,你肆虐南疆,荼毒生灵,今日便是你伏诛之时!”
大日殿主声如洪钟,法相背后的神弓无风自鸣,天地间无穷无尽的火焰精气化作亿万道金光,交织成一根金光箭矢。
弓弦拉开,金光撕裂天地,射向金翅大鹏。
尸仙谷三通桀桀怪笑,千丈尸仙法相挥舞着九道燃烧着火焰与尸气的锁链,如同九条毒龙,缠绕绞杀向大鹏真身的要害。
一位真仙和一位散仙同时出手,各自施展出惊天动地的法相与神通。
刹那间,方圆千里的天地精气彻底暴走,法理紊乱,虚空如镜面般片片碎裂,露出后面狂暴的混沌气流。
金翅大鹏鸟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厉啸,若是全盛时期,他自负纵然不敌,凭借天下极速也能周旋。
可如今他旧伤未愈,已是外强中干。
“可恨!可恨啊!”
金光暴涌,他猛地收拢双翼,身体骤然缩成一线金光,那遮天蔽日的大鹏法身消失不见。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
再纠缠下去,不仅找不出那窃取权柄者,自己很可能真要陨落在此。
无穷的不甘与怨毒在他心中沸腾,却不得不退走。
“戾——!”
一声穿金裂石的鹏唳震彻寰宇,金翅大鹏已经化作一道金光急速朝着不死宫的方向遁走,速度在刹那间突破了某种极限,在虚空中留下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裂缝。
“想走?留下!”
大日殿主厉喝,背后的神弓再次拉开,天地间的光线似乎都凝聚在弓弦之上,天穹在刹那间变成了夜幕,无边的黑暗降临。
但就在此刻,一声清越悠长的鸾鸣自十万大山深处传来,一片青碧如洗、蕴含着无穷生机的神光后发先至,宛如一道横跨天际的翡翠长桥,恰到好处地挡在了金翅大鹏身后。
青碧神光与金光箭碰撞,瞬间就被那撕裂寰宇的箭矢化解、消融,仿佛春风化雨,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有了这瞬间的阻隔,金翅大鹏鸟已经倚仗着无双极速,重新逃回了不死宫中。
待得天地重新恢复光明,那遮天蔽日的大鹏真身已然消失无踪,只留下原地缓缓弥合的空间裂缝,以及弥漫不散的恐怖妖气与煞气,证明着方才那尊绝世大妖曾降临于此。
青鸾妖圣并未现身,十万大山重新恢复了宁静。
苍穹之下,只余大日殿主和尸仙古三通法相屹立。
不死宫有妖族大圣孔令宣留下的手段,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绝不会轻易攻伐不死宫。
一旦惹得那位大圣下界,就麻烦了。
此时这场短暂却毁天灭地的交锋,使得下方山林一片狼藉,焦土千里,煞气弥漫。
大日殿主法相缓缓收敛,真身显化,他目光如炬,扫视下方大地,特别是金翅大鹏鸟之前重点注视的区域,眉头紧锁:“那扁毛畜生,究竟在找什么?竟不惜冒此奇险……”
尸仙谷三通老祖也收回法相,化作一阴鸷黑袍老者,嘎声道:“必有比牵制我等,甚至比前线战局更紧要之物……莫非,与方才的荧惑异象有关?”
两人的神念,开始更加细致地扫过下方每一寸土地,包括整个陆家山城都被搜查。
浩浩荡荡的神念让陆家所有修士都战战兢兢,就连玉阳老祖都恭恭敬敬的拜下,不敢有丝毫不敬。
不过任由他们如何搜查,都没有找到什么异常。
一个多时辰后,大日宫主与尸仙古三通先后离去,混乱的陆家山城,终于重新恢复了平静。
玉楼三层。
陆南汐一袭鹅黄色轻纱长裙,身姿窈窕,青丝如瀑垂至腰际,仅用一根白玉簪绾起部分。
她肤光胜雪,此刻秀眉微蹙,明眸望着吴天,眼中带着惊疑与探寻,低声问道:“刚才荧惑冲日月的异象,还有金翅大鹏现身……是不是和你有关?”
吴天身形挺拔,赤发如同火焰一般燃烧,衬得他面容愈发清俊。
他知道瞒不过陆南汐,便略作解释,“确实有些关联,不过更多是因为那头大鹏……”
正欲再说些什么,他脸色骤然狂变。
在千里眼的视线所及之处,玉阳老祖竟然在朝着玉楼的方向靠近。
吴天心中警铃大作,他此刻绝不能显露祸斗之躯,否则荧惑命格必然会再一次惊动那头金翅大鹏鸟。
但他现在的这具人身根本见不得光……也无法解释为何会出现在玉楼中,与陆南汐独处。
要是让玉阳老祖撞个正着,那麻烦就大了。
可玉阳老祖来的太快太急,他就算是想要逃出去都来不及了。
“怎么办?”
就在这时,玉楼外赤光一闪,玉阳老祖已出现在了门外。
他面色微微发白,显然方才在妖圣威压下受了轻伤,实力越强大的人就越能够感受到那股如渊如海的恐怖威压。
他目光中充斥着急切与贪婪,即将远行赴宴,这个时候受伤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那女人真是不识好歹,老老实实与我双修不好吗?”
第231章 装什么贞洁烈女
“南汐,开门。”
玉楼外传来玉阳老祖略显急促的声音,那声音透着一丝隐隐的燥热和急切。
吴天身形一闪钻入床榻上那铺开的锦被中。
这锦被是上等云蚕丝织就,轻软厚实,足以掩盖一个少年的身形。
“我暂时不能显化兽身,拖住他。”
吴天的咒音在陆南汐心底响起,他将千里眼天赋运转到极致,全身所有的气息被完全遮掩,没有泄露一丝一毫,就连呼吸都消失了,心脏的跳动都近乎于无。
整个人像是一具尸体,彻底沉寂了。
陆南汐快速将被角抚平,自己则顺势坐到了床榻边缘,盘膝而坐,运转都天烈火真解,眉心法珠浮现,垂落火光散发出炽热的气息。
她是故意如此,想要以自身气息和火霞来掩盖吴天有可能残留下来的气息。
几乎同时,玉楼的门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开了。
玉阳老祖一身黑袍,面色微白,横冲直撞的踏入玉楼三层,目光如电扫过整个房间,最终定格在陆南汐身上。
陆南汐此时端坐于床榻边缘,背脊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那袭鹅黄色轻纱长裙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因为方才的慌乱,她鬓边几缕青丝散落,贴在雪白的颈侧,平添了几分柔弱,轻纱下的身形曲线玲珑起伏,腰肢纤细得仿佛不盈一握,胸前的弧度在交叠的手臂遮掩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玉阳老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炽热。
陆南汐不仅都天烈火真血浓郁,容貌身段更是万里挑一,他早已视之为囊中之物。
“老祖。”陆南汐不曾起身,只是微微垂首,声音平静,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玉阳老祖收回目光,缓步走近。
“方才天现异象,妖圣降临,你可曾受惊?”
玉阳老祖在距离床榻三步处停下,语气看似关切,但眼神却始终在陆南汐身上游移,尤其是在她轻纱遮掩下的身躯曲线处留连。
陆南汐强忍着不适,低声道:“多谢老祖关心,南汐无恙。”
“无恙就好。”玉阳老祖点了点头,又向前走了一步,“不过,方才老夫隐约察觉到玉楼这边方向似乎有一些异常气息……南汐,你可曾感应到什么?”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但陆南汐心中却是一紧。她面上不露分毫,只是轻轻摇头:“未曾察觉。”
玉阳老祖确实在金翅大鹏降临前察觉到些许异样,但他并不确定是玉楼这边,加之方才金翅大鹏鸟的威压和两位真仙的对峙搅乱了天地精气,他也无法确定那是不是错觉。
不过,这并不重要。
现在重要的是,他现在需要陆南汐。
“南汐,”玉阳老祖又向前迈了一步,此刻他距离床榻仅一步之遥,陆南汐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丹药和真火的气息。
“你我既然已经定下婚约,那你迟早都是我的人。”
陆南汐交叠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她垂着眼帘,没有开口说话。
“方才妖圣降临,我受了轻伤……”玉阳老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意味,“我如今是陆家唯一的支柱,接下来又要远行赴宴。”
“为了以防万一,一定要确保状态完好无损。”
“所以有些事,其实不必等到大婚之日。”
“你我双修,不仅可以助我恢复伤势,对你的修行也大有裨益。”
他说着,竟又向前踏出半步。
此刻他几乎已经站在陆南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见陆南汐轻纱领口下那一片雪白的肌肤,以及那若隐若现的诱人曲线。
陆南汐终于抬起头,明眸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被她压下。
“老祖,此事无需再提。”她声音微冷,“你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在成婚之前绝不会碰我。”
“可是南汐,今时不同往日。”玉阳老祖眼眸眯成一线,身上的威压越来越重,“老祖我受了伤,必须要尽快恢复。”
“你我都是修行之人,何须拘泥凡俗之礼?南汐,你既迟早是我的人,早几日与晚几日,又有何区别?”
他说着,竟伸出手,想要去碰触陆南汐的脸颊。
陆南汐猛地侧头避开,玉阳老祖顺势伸手按住了她的肩头。
那手掌枯瘦,力道却大得惊人,按在陆南汐肩头,让她动弹不得。
“老祖!”陆南汐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怒意再也压抑不住,“请你自重!”
“自重?”玉阳老祖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那层伪装的温和彻底褪去,露出了赤裸裸的欲望和占有,“陆南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陆南汐只觉得肩胛骨传来一阵疼痛,但她咬紧牙关,不肯示弱。
“给你一年时间,那是不想彻底撕破脸。”玉阳老祖凑近几分,腐朽和苍老的气息几乎喷在陆南汐脸上。
“现在乖乖听话,对你只有好处,老夫自然不会亏待你。”
说话间,他的另一只手竟要揽住陆南汐的腰肢。
玉阳老祖本就是急色之人,加之今日受伤后心浮气躁,又被陆南汐此刻的美态所诱,哪里还按捺得住?
“今日老夫便让你知道双修的妙处……”
他说着,看着陆南汐肩膀的手用力,竟要将她往床榻上推去!
此刻,锦被之下。
吴天屏住呼吸,浑身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
他用千里眼天赋将自身所有气息封锁得滴水不漏,甚至连心跳都压抑到了几乎停滞的程度。
但即便如此,如此近的距离,若是玉阳老祖稍有留意,依旧有可能察觉到被褥下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