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就在客栈隔壁的房间,一墙之隔,真正的陈敬真悠悠转醒。
他发现自己法力被封,如同凡人般被困于一隅。若能脱困而出,便会发现自己竟被封在一面铜镜之中。
他心下有些惊慌,却也知道自己必然碰到了高人。
等略定了定神,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从天而降的牛蹄子,对于袭击自己的存在便有了几分猜测:“是那头牛……”
那青牛此时却两眼发光,看得津津有味,“还是这狗崽子会玩儿。”
眼看陈敬真醒了,它竟是点了点镜面,陈敬真面前顿时浮现出了隔壁房间的画面。
只见另一个‘陈敬真’正揽着褚青雨,她月白罗裙的领口已被拉开些许,露出小片莹润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脸颊潮红,眼波迷离,正软软地靠在‘陈敬真’怀中。
那副千娇百媚的模样,是陈敬真过去最熟悉的。
“不!!!”陈敬真目眦欲裂,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浑身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冲上头顶。
他疯狂挣扎,但牛有德布下的禁制岂是他能撼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冒充者,以他的模样,对他的妻子极尽“宠爱”之能事……
褚青雨的发丝散乱在肩头,雪白的脖颈上渐渐浮现出淡淡的红痕,她偶尔发出的细碎呻吟,如同千万根毒针,狠狠扎进陈敬真的心脏。
愤怒、屈辱、恐惧、绝望……种种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涌沸腾,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恨不能立刻冲出去,将那个冒充者碎尸万段,将褚青雨这个贱人给砍死……
不,青雨是被蒙蔽的!
都是那个该死的冒充者!
是白龙儿!一定是那条该死的狗!
我的老婆被狗……
啊!啊!啊!
他感觉自己要彻底疯了,一股说不出的耻辱涌上心头,充满了痛苦、无力,就连口中都有血腥味弥漫。
“雨儿她被狗……”
“我……该怎么办……”
“啊!!!”
……
客栈内,云收雨歇。
褚青雨满面潮红未褪,慵懒地趴在‘陈敬真’怀中。
她的月白罗裙凌乱地散在床榻上,露出的肩头与手臂肌肤雪白,带着几分薄汗,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发丝散乱,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添了几分事后的娇憨。
她手指纤细柔软,在‘陈敬真’胸口轻轻画着圈,声音带着刚经历过情事的沙哑与柔媚:“师兄,今日你……似乎格外不同。”
吴天心中凛然,他刚才有些激动得过分了,比陈敬真平日里要更急切些。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指尖轻轻抚摸着褚青雨光滑的后背,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触感,温言道:“或许是压力所致,又或许是……愈发觉得夫人珍贵,生怕失去。”
他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与深情,目光落在褚青雨那张依旧娇艳的脸上,将“丈夫”的角色扮演得滴水不漏。
褚青雨不疑有他,反而更加感动。她抬起头,脸颊蹭了蹭‘陈敬真’的胸口,紧紧抱住他的腰肢,声音软得像羽毛:“师兄莫要说傻话,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嗯……”
正在夫妻二人浓情蜜意之时,他们面色猛地一变,同时看向了西方。
只见望天城西方上空,原本清朗的天空忽然大放光明。
并非日光,而是一种柔和却不容忽视的金色佛光,如同水银泻地,铺洒开来,将半座城池都渲染得一片祥和。
梵唱隐隐,天花乱坠。
第143章 打死便是,因果全消
望天城西,天穹被侵染成一片纯金,梵唱之音并非响在耳畔,而是直接叩击在每一个生灵的心神之上。
金色祥云之上,唯有一老僧独立。
他面容枯槁,身形瘦削,披着浆洗得发白的旧袈裟,手持一串光泽温润的乌木念珠。
然而,就是这看似平凡的身躯,却仿佛与周遭天地完美交融,一举一动皆引动法则共鸣,浩荡的威压并非刻意散发,却让望天城内万千凡俗战栗,如负神山。
佛门金刚境,天蒙禅师!
“南无阿弥陀佛。”天蒙禅师口宣佛号,声线平和,却在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回荡,
“白浅施主,汝与我那徒儿沙通有杀身因果,老衲天蒙,特来此地,了结宿怨。”
他话语微顿,目光注视那悬于天际,洒落清辉,如同一轮明月般,与日月争辉的悬天峰。
“三日为限,西去三千里,流沙河畔,你我做过一场。”
“此战,既分高下,亦决生死。”
“施主胜,前尘旧怨,一笔勾销;若败……便请随老衲回归西天极乐,青灯古佛,化解一身戾气,亦是功德。”
“若施主不愿应战……”
天蒙禅师声音依旧平缓,却透出金刚怒目般的决绝,“便是因果难了,劫数自招。”
“届时,不仅施主在劫难逃,恐累及身边亲近,乃至……悬天峰清誉。”
“想来太清观也不会庇护此等妖魔。”
最后一句,已是赤裸裸的阳谋与威胁!
白浅乃是南疆妖王,天下八大妖仙之一,并非太清观修士,天下人所共知。
天蒙禅师因为徒儿身死,找上门来,这是名正言顺,堂堂正正,任谁也说不出什么不是。
太清观也不好铁了心庇护,毕竟,她是妖魔,不是人族,连太清观护法都不是……
……
客栈内,吴天所化的‘陈敬真’心头剧震。
佛门动作之快,手段之狠,远超预估!
这是要以雷霆之势,碾碎所有变数。
“夫君,他们恐怕是想要断了师父的后路。”
褚青雨闻言,猛地从榻上坐起,那一身肌骨莹润的丰腴身段随之荡漾出惊心动魄的波纹。
她不顾衣襟松散露出的那片雪白滑腻,细眉挑起,咬牙切齿说道:“该死的秃驴,他这是成心要逼迫师父投入佛门。”
吴天也反应过来,佛门很早之前就知道褚雍在黄云山所做的一切,也明白他的处境和目的。
如今黄云山之事被揭露,褚雍已经是进退两难。
佛门此时出手,快刀斩乱麻,逼杀白浅,笼络褚雍,可谓是一举多得。
不得不说,佛门这一次出手可谓是快准狠,直打七寸,不仅让褚雍等人措手不及,更是让吴天心生慌乱。
“浅浅……”
他心脏骤然紧缩,佛门的动作太快了,快的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也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雨儿,你且留在这里,我出去查探一番。”吴天压下心头的躁动不安,朝着褚青雨说道。
褚青雨哪里还能够坐得住,“夫君,我和你一起去。”
吴天面色阴沉的摇了摇头:“这客栈四周都是耳目,佛门又是如此大张旗鼓,我们一起现身,若是落入算计,那可就真没有余地了。”
“我先去看看,如果我这边出了事,你立刻返回黄云山,不要有任何耽搁。”
“夫君,不要……”褚青雨急了,柔软而丰腴的身子紧紧贴上来,抓住他的手臂,那惊人的弹性透过薄薄衣衫传来。
吴天语气有些严厉的斥道:“青雨,当此之时,容不得我等儿女情长了,我现在就出去查探。”
“记得,一个时辰后我如果没有回来,你就立刻返回黄云山。”
说罢,他搂住女人那柔韧而充满肉感的纤细腰肢,在她唇上一吻,“放心吧,我不会有事,最多去佛门做个行者,只是不知到时候还能不能和你……”
“哈哈哈!”
褚青雨嗔怒地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你还说这种胡话,一定要小心,大不了我们离开便是。”
吴天点点头,拍了拍她肥嫩如成熟蜜桃般的圆臀,“我去了,你等我回来。”
褚青雨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吴天心急如焚,几乎难以维持面上的平静,此时再不肯多留,身子在大日金光法中化作金光,消失不见。
“夫君……”
褚青雨眉目间全是担忧之色,迅速穿好衣裙,将那身雪腻诱人的肌肤裹住,抓起一柄连鞘古剑,神色逐渐变得冷冽,那丰腴的身段在动作间依旧难掩其华贵与柔媚。
“你可一定不要出事啊!”
……
吴天刚出客栈,耳畔便传来了牛有德的声音。
“佛门秃驴出手了,我们现在怎么做?”
“先回山门。”吴天果断开口,“牛老哥,你把陈敬真给我看死了,绝对不能够让他脱身,更不能够让他死了。”
此人若是身死,与他有师徒羁绊的散仙很有可能立刻便察觉到。
“好!”
牛有德也不废话,将陈敬真彻底镇压在古镜中,抓起吴天,立刻回转山门。
……
不多时,吴天便回到玉泉洞外。
他几乎是狂奔着冲入洞府。
此时玉泉洞内,空气仿佛凝固。
白浅长尾拖在地面,那条蓬松的银色长尾此刻不再优雅摇摆,而是透着一股决绝的沉重。
她头顶那对毛茸茸的银色犬耳笔直地竖立着,显露出极致的警惕与决断,银色的瞳孔已然化作一片冰冷而凌厉的竖瞳。
天蒙禅师是佛门金刚境修士,相当于道门散仙。
其修为与褚雍也不过是在伯仲之间。
她修为全盛之时,也仅可勉强自保。
可如今……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腹中的小家伙已经越来越活泼了,生机日益旺盛,吞吐着她血脉中的潜力与天赋,滋养己身。
这使得她的战力不可避免地受到削弱。
更不要说以有孕之身,应生死之战,稍有不慎,便是一尸两命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