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袖甩动,一道道流光飞出,悬浮身前。
有破碎成八瓣的苍白色珠子,有折断的长剑,亦有无声无息的炼尸。
这些都是此战损失,苍白雷珠破碎,裂天名剑仿品折断,就连刚刚突破至凝煞巅峰的炼尸、也遭到了重创。
但是,相比收获,这些损失不值一提。
思绪间,手掌前探,轻轻一招,背后旗帜翻飞,一抹暗金光辉落在掌中。
五指紧扣,目光垂落,望着被一条条血色锁链封禁的短棍,嘴角不自觉扬起。
短棍颤动,不断挣扎,血色锁链‘铮铮’作响,却始终无法离去。
这是一件法宝,涉及了金丹一境,也是此战最大收获。
张元烛五指抚摸暗金短棍,感知指尖传来的冰凉,还有其中蕴含的道与理。
“前辈沦落魔道之手,今日终得解脱。”
平静的声音,在一人一棍之间传递。
本就颤动的暗金短棍,挣扎愈发剧烈,却逃脱不了五指。
不知过去了多久,暗金短棍不在挣扎,传出一声冷笑:
“老朽乃是纸人道脉真君铸造,而纸人道脉出自纸人峰,何来沦落魔道之言。”
“建议小友放开禁制,让我离去,否则那魔道战旗,此生都无法动用。”
若无血魔旗镇压,它早已离去,那还会这般废话。
张元烛五指轻点碎道棍,发出阵阵金铁交击之声,【特性】燃爆的气息侵染整个棍身。
“纸人峰乃是魔道宗门,纸人道脉是我仙兵谷一脉,如何能混为一谈。”
“一些不知所谓的叛逆之人,盗取宗门法宝,投靠魔道,当诛杀殆尽,我亦当取回法宝,让其重归宗门。”
青年声音平静,掌中却毫不迟疑迸发【特性】燃爆,一股股毁灭的气息,在碎道棍上绽放。
“我身为仙兵谷五大道脉、诸多法脉,唯一道子,此事当仁不让。”
“若是法宝沉沦,器灵污秽,甘为爪牙,宁可玉碎,绝不瓦全。”
一道道光辉在暗金短棍上绽放,一丝细微裂缝开始浮现。
器灵沉默,赤影不语,空气中氛围愈发压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咔嚓~
裂缝扩散,蔓延棍身,此刻碎道棍器灵再也无法忍受:
“一件法宝,千年难遇,纵使真君都要心动,汝就这般毁去,仙兵谷历代先辈都不会认可。”
没有回应,唯有愈发扩大的裂缝,碎道棍器灵,低吼:
“我愿随你征战!”
霎时间,扩散的裂缝止住,毁灭的气息一顿,张元烛徐徐开口:
“如何让我相信你,否则只能摧毁。”
青年眼神认真,不同于血魔旗,碎道棍器灵尚存,若无法完全掌控,那么这件法宝就是一次性禁器罢了。
碎道棍轻颤,一道光辉自棍身迸发,悬浮青年面前,那是一繁琐而古朴的符文。
“祭炼此符文,便可以掌控碎道棍,发挥出部分伟力,而且我也将于此事后沉眠。”
张元烛眼神深邃,一双重瞳仔细打量符文。
片刻后,额头轻点:
“可!”
话语飘落之际,一手探出,抓住符文,法力、灵识、气血澎湃而出,全力祭炼。
另一只手掌紧握短棍,一道道阵纹自指尖生成,渗入棍身,血色锁链,亦进入碎道棍。
“唉~”
无奈的叹息中,暗金短棍不在挣扎,平静下来,开始沉眠。
第445章 一场盛会,一场宴会(4000)
一时间,飞舟都陷入了沉寂。
不知过去了多久,张元烛紧握符文的手掌,才缓缓放下。
意念一动,棍身裂缝弥合,短棍迸发一股股惊世气机,搅动天地。
“成功了!”
青年低笑。
他成功祭炼法宝,并且留下了控制器灵的后手,足以正常动用。
接下来,便是
‘掌御!’
心中轻语,霎时间,手中暗金短棍消失。
心灵深处七宝妙树摇曳,三色神光流转交织而成的镜面,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掌御:【四级】碎道棍(特性:忘忧)
“忘忧?”
张元烛眼神闪烁,脑海之内种种杂念散去,前所未有的清明。
曾经不解的经文,需要反复琢磨的疑惑,尽皆清楚,并探出答案。
他感觉自身的智慧都在提升,举一反百。
“提升心灵与智慧。”
青年很快便做出了判断,嘴角扬起。
这种增强心灵、智慧的【特性】太少了,他一路修行下来,也才见过几种。
清心、慧心、无垢,再加上【特性】忘忧。
无论是悟性,还是修行速度,都将有不俗提升。
心念一动,将法宝收起,随即才将目光投向了身前各种残器。
苍白雷珠彻底损毁,已经没有了修复的必要,也就说他可以动用的上品灵器,只剩下玉翠镯。
不过,也够了。
若是一切顺利,筑基境停留不了多长时间了。
至于裂天名剑仿品折断,也在承受之内,最有价值剑意残痕已经化为刀法资粮。
一番思索,衣袖甩动,两件残器尽皆消失,唯有炼尸躺在甲板上。
他目光幽深,仔细观摩血尸。
尸躯撕裂,鳞甲破碎,龙角折断,外表惨烈,但是对于一具尸体而言,并不是太大损伤,依靠大量血肉精华,完全可以修复。
手掌探出,一玉瓶浮现掌心。
玉瓶晶莹,猩红血色,于瓶中晃动。
吼吼吼~
一声声龙啸传出,带着威严。
指尖轻弹,瓶塞打开。
一滴滴雷蛟宝血落下,覆盖炼尸。
血肉蠕动、鳞甲弥合,就连龙角也才开始修复。
大约过去一炷香,宝血消耗殆尽,炼尸也恢复了大半。
随即,他便让炼尸进入棺材,收入储物袋内。
待到战利品清点完成,赤影背靠旗杆,旗帜猎猎飘荡,脚掌轻踏。
轰~
佛光璀璨,飞舟横贯天宇,疾驰向南。
天梦泽深处,未知遗址。
曾经的残破废墟,尽皆化作粉末,残肢与虫尸铺满大地。
数道身影,正于一门扉之前对峙。
门户残破,门匾模糊,石柱斑驳,布满岁月的痕迹,却也带着一股莫名气机。
一身披蜈蚣纹路黑袍的身影,与三道血影并肩而立,冷冷的望着五毒一脉三位太上长老。
“老蜈蚣,你竟然敢背叛宗门,投靠傀儡宗,真是该死啊。”
黑袍绣着蟾蜍的黑袍者低吼,如同蟾鸣,眼中充斥杀机。
一缕缕淡黄雾气自身躯浮现,消融空间,露出漆黑虚空。
蟾蜍一脉太上长老心中大恨,老蜈蚣突然袭杀,直接斩去一位凝煞巅峰的同伴。
再加上三位画皮峰强者出手围杀,他们处于绝对劣势。
“嘿嘿~,从未有过背叛,我自始至终都是.”
老蜈蚣嗤笑,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漆黑疤痕的苍老脸庞。
下一刻,脸庞缓缓撕裂,如纸张般破碎,一道穿着蓝色大氅的中年,自皮肉中走出:
“画皮峰修士!”
身后三道血影同时向前,一声声冷笑,回荡废墟中。
“师兄,何必与这些将死之人多言。”
“三张凝煞巅峰的画皮,我很期待。”
“侥幸崛起的小门小户,又知晓多少秘闻,不过是为我们做嫁衣罢了。”
话语还未飘落,一道道血色光辉绽放,化作滔滔血海,淹没大片遗址、山河,一具具血色身影,于其中沉沉浮浮。
杀!
血海向前,血影尖啸,冲刷向前。
残存的五毒一脉强者,眼神冰冷,丹田法力涌动,肆意迸发。
碧绿、深黄、淡灰三种毒雾升腾而起,宛若天柱,交织融合,横击向地。
双方攻伐瞬息间跨越长空,狠狠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