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才将目光看向了柳木一族族地深处。
“阴谋算计,还是有其它手段?”
张元烛拎剑向前,没有迟疑。
若是没有掌中神剑,他二话不说直接离去。
但是有了这口神剑,危机时刻,直接【特性】燃爆,秘境之内,何人不可杀,何物不可破。
这也是他可以安静观察木丘天突破的缘由之一。
思绪间,青年迈出数步,越过千里河山,来到山谷之前。
柳树参天,灵气如雾,鲜花绽放,草地青翠,好似一处真正的仙境。
张元烛却止步于此,望向山谷内,眉间轻皱。
嘎吱!嘎吱!
他踩在草地向前,缓步走入了山谷。
尸体!
尸体!!
还是尸体!!
目光所及,密密麻麻的尸骸,布满了百里山谷。
每一具尸体都枯瘦死寂,没有半点气息,躺在地上。
鲜花绽放,草丛随风摆动,却布满了尸骸。
生机与死亡,花香与恨意,交织融洽,显得极为妖异。
“屠戮全族,只为一线之机,他已经疯了。”
张元烛神情淡漠,越过残骸,继续向前。
很快,他便来到山谷中央,一方阵法伫立于此,光幕四落,遮掩内部。
青年重瞳半眯,秘术‘破妄’迸发,仔细探查。
地势、天势尽皆汇聚如此。
若还有灵物残存.
“就是这里了。”
张元烛手掌伸出,抵在光幕之上。
手掌猛然发力。
咔嚓!咔嚓!
一道道裂缝浮现,然后轰然破碎,光幕化作点点光辉,消失不见。
目光前望,一柳树映入眼帘。
它很高大,老树盘根,树皮粗糙,好似砂石一般,布满裂纹,流淌着岁月的气息,弥漫出一股沧桑之感,一条条枯黄的柳枝垂落,充斥死寂与落寞。
这是一棵即将枯死的柳树,活着的时候,必然生机勃勃,为世间罕见宝树。
突然,一股药香自柳树上传来,只见树冠枝叶之间挂着一枚红润饱满的果子。
张元烛仔细打量着柳树上果子,‘破妄’秘术、灵识全力探测,除了浓郁的生机,精纯的能量,以及道韵之外,再无其它。
这无疑是一颗举世难寻的宝果,极其可能是柳木老祖吞服后,还剩下的灵物。
但是他感到一丝异常,目光死死的盯着红润的果子,各种秘术全力探查。
纵使一遍遍搜寻,宝果始终安全无误。
青年眼神闪烁,脸庞浮现一抹笑容。
一个宝果罢了,想那么多干嘛。
拎着神剑,一步迈出,举臂。
斩!
一剑腾空,却化作万万剑气照亮山谷,又于瞬间聚合为一,斩向了灵果。
刺啦!
果实撕裂,浓郁的生命精气,夹杂着道韵弥漫柳树。
唉~
一声不甘的叹息传出。
下一刹那,所有生命精气、道韵、满地残骸,皆被剑气堙灭。
不知过去了多久,剑光散去,山谷重新恢复平静。
柳树上半截都被直接削去,只留下小半树干。
张元烛臂膀落下,神剑斜指大地:
“残魂还是一缕灵识?”
青年眼中带着不屑。
证道求金之时,竟然还为自身留下了退路,没有一往无前之决心。
你不失败,谁失败!
想要以此翻盘,不过是笑话罢了。
一步迈出,来到树干之前,目光垂落。
一抹青色映入眼帘,只见树干中心,泛着青色光泽,蕴含极其精纯的生机、能量。
“灵根并未死绝!”
张元烛眼中带着诧异。
若是给予这棵柳树时间,未尝不能枯木逢春,在活一次。
可惜!
他没有时间,等待对方新生。
掌中神剑挥舞,剑光冰冷,决绝而霸道。
刺啦!刺啦!
木屑飞溅,三尺青色树心被刨了出来。
原地只剩下一丈树干,以及树根。
青年手掌一翻,将青色柳树心收下,随即步伐迈开,继续搜寻起来。
柳木一族老祖修行心得,还有多年以来收集的经文、古籍,他都很感兴趣。
若是有可能,自然要翻阅一番。
塔塔塔~
脚步声清脆,他围绕着山谷转了一圈。
最后,停留在了一潭水前。
潭水清澈,灵鱼遨游,掀起一圈圈涟漪。
“是这里吗?”
此地是山谷中,他唯一无法完全探测的地方。
张元烛目光深邃,一双眸子绽放青乌二色光辉,宛若两轮相互盘旋的大日,堪破虚妄,孕育着生灭之力。
咻~
一束眸光迸发,撕裂空间,直入潭水。
轰隆!
十里潭水蒸干,留下一直入地底深处的坑洞。
下一刹那,一股股魔气溢出,瞬息间弥漫山谷,覆盖所有。
张元烛掌中神剑颤动,剑气迸发,抬手便要斩开魔气,冲杀而出。
一种极为熟悉的拉扯感,出现在周身,就好似遇见纯白尖塔时,身形转换的感觉。
“遗址?”
青年扫过缭绕周身魔气。
下一刻,掌中神剑剑光收敛,化为了紫金色。
咻!
赤影消失于原地,魔雾也随之散去。
火把、怪石、草屋.,种种景象在他眼中划过。
最后视野定格于一高大、巍峨的石壁上。
天色昏沉,狂风吹拂。
张元烛立身大地,赤袍如血翻飞。
在他两侧,一簇簇火把、灯盏散发着微弱的光明。
在他身前地面,一具具白骨、残骸趴卧在地,没有生息。
张元烛扫视着阴暗、诡异的场景,脸庞浮现了笑容。
魔道或者旁门遗址吗?
他回到了熟悉的环境,感到些许亲切。
步伐迈开,悠然向前,靠近最前方的石壁。
嘎吱!嘎吱!
踩碎一具具白骨,并搜寻否有宝物残留。
这些尸骸打大部分都是人族,但也有妖兽、异族。
一番寻找,并没有寻到有用之物!
嗡~
石壁颤动,变得光滑明亮。
一行行字迹浮现于石壁上,流转而出:
“映古灵壁,可照映古今天骄、奇才、怪胎,同境一战,败死活生。”
字迹流转,呈现着斑驳血色,带着一种冰冷与残酷。
于张元烛而言,却未在心中引起半点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