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万龙铃残片轻轻颤动,一缕莫名的气机,开始在周身流转。
如神岳般的压迫,宛若云雾,徐徐飘散。
“如你所愿。”
“今日,纵使金丹真君亦要血染苍穹,而你连带着法宝,都将葬在此地。”
他就这般大步流星向前,抬手抓向老者。
没有宏大的声势,没有璀璨的雷霆。
简单而普通。
好似面对的不是手持法宝的凝煞强者,而是一名普通的练气修士。
这一刻,充斥天宇的奇光异彩堙灭,古老的铜镜剧烈抖动,信心满满的老者面露骇然。
危险!
很危险!!
极其危险!!!
身躯的本能传来警示,古镜疯狂颤动,迸发一缕缕混沌气雾。
‘这旁门修士到底掌握了什么东西,竟然可以凭借筑基修为,威胁到他。’
心中思绪,身体已经做出了抉择。
走!
动念之间,铜镜垂落道道混沌气息包裹身躯。
铜镜向前一撞,撕裂空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老者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所有参与此次伏杀的强者、族人,让其离去。
一切都在瞬间完成,赤影之前空无一物。
张元烛立身长空,眼神恢复了平静,并未追杀。
或者说无力追杀。
万龙铃残片,侵染【特性】燃爆,本就是两败俱伤的搏命手段。
“菩萨重器?”
悦耳的女声,自背后传来。
法言迈步来到赤影身侧,感悟着青年身上缓缓散去的莫名气机。
张元烛默然,菩萨与道君等同。
她终究是低估了!
俯视向下,望着陡峭崖壁,轻语:
“我等该下山了!”
“一路奔波,越过重重阻拦,距离故土又近一步。”
法言红唇轻启,面露感慨。
“走了!”
青年低笑。
手掌一招,银舟飘来,带着两人冲下青木山。
遥远到不知多少万里的地界。
一典雅阁楼内,两道身影相对而坐,面前摆放着一张棋盘。
密密麻麻的黑白二子,充斥棋盘。
“嘿,道君之器,倒是出乎所料。”
轻笑之中,模糊的身影,将棋盘中央一枚白棋捏起,放在了角落。
“得失之道,向来如此,少了一天骄,却也可得一金丹护法,不算太差。”
“本尊,那些秃驴,也在等待妖女踏足南漠,小心被抢先了。”
啪!
黑子落下,占据天元。
“先贤布置,我来接力,不会太差,数十年内,青阳道院将再增一位金丹战力。”
模糊的身影捏起白棋,徐徐落下。
“至于那帮秃驴,以转世之名说服狐妖,可比得上”
啪!
白子落于棋盘,淡漠的声音响起,于阁楼传递。
“一千年后,心心所念之人再现身前。”
第390章 逝川河,时光?(4000)
青木山下。
一道银光自天而落,停留百米长空。
飞舟悬浮,张元烛、法言、法定俯视着新的天地。
树木茂盛,溪水清澈,灵气充沛,不时有鸟兽鸣叫。
法言欣赏着眼前风景,神情温和,红唇微张:
“道兄,这便是逝川平原中部,也是青阳斋坐落之地。”
“传闻那条贯穿古史的逝川河,最后便是于此地干枯,消散于世间,因此诸道统亦称这片地域为逝川河床。”
女子声音柔和,诉说着一段古老的岁月。
张元烛负手而立,衣袍随风翻飞,眼眸深邃如星空。
“逝川河,想来是一片很有趣的大河。”
能让千万里平原以此为名的河流,自然不俗。
闻言,法言轻笑,手掌伸出,指着辽阔河山。
“自然有趣,那是一条比太荒时代都要久远的河流,天地孕育而生,传言带着时光的伟力。”
“可惜,它在我们时代之初,干枯了。”
“岁月吗?”
张元烛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天地之间,时光向来是最难领悟之物,亦是最玄妙、深奥之法则。
当然,他始终坚信没有无敌的道,只有无敌的人。
阴阳之路,在他手中亦可纵横世间,横推千古,败尽诸敌。
思绪间,张元烛脚掌轻跺甲板,飞舟开始向前行驶。
无论多么玄妙的河流,早已逝去。
于他们而言,早些离开这片地界最好,青阳斋山门坐镇于此,终究有些不便。
法言双掌合十,头颅微侧,望着青年俊朗的脸庞,红唇勾勒,低诵佛号。
此刻,张元烛余光望着身下不断划过的山川、古林、山川,心中却在思索修行之事。
炼体法已经突破至第八重,需要淬炼灵识,自肉身之上更深一步,淬炼的手段却更加爆烈。
赤血雷蜂、融灵花、无尾黑蛇,这便是淬炼灵识需要的毒物。
每一种都是剧毒之物,撕裂灵识,污秽意志,却在《九劫雷罡体》修行中,称为炼体宝药。
先破而后立,灵识自然更加强横。
至于破了之后,无力恢复,潜力也必定大损。
张元烛回忆起炼体法记载的内容,嘴角抽搐,难怪这部功法创立以来,修成者几乎于无。
每一次炼体都相当于刀锋尖起舞,随时可能失败。
当初若非炼体法稀有,《九劫雷罡体》修行速度极快,他也不选择这部炼体功法。
呼~
轻吐一口气息。
他开始思索然如何获得这三种毒物。
逝川河床繁华,路经仙城时,可以暂且停留,进行打听。
正在思绪时,张元烛将目光垂落,俯瞰向下。
流淌的血色、断裂的残肢、破碎的房屋,一片死绝的村镇,映入眼帘。
法言同样看到了如此一幕,眼眸微凝,仔细观察后,低语:
“皆是凡俗,无一修士。”
“会是魔修所为吗?”
纵使经历过各种惨烈场景,女子心中依旧充斥怒意。
他们一路走来,征伐连天,却从未出手屠戮凡俗,所斩杀尽皆追杀修士。
张元烛摇了摇头,手掌探出,轻轻一招。
一缕雾气自残骸中浮现,飘落掌心。
“妖!”
青年神情淡漠,五指合握。
嘭~
雾气炸开,消散不见。
“正道之地凶残的妖兽早已被清除,纵使有所残余,也被驱赶在偏僻恶劣之地,作为门下弟子试炼之物。”
法言眉间紧皱,眼中带着不解。
张元烛手掌落下,搭于长尺,眼神平静:
“去看上一眼,便知道了。”
他在魔土,经历过惨烈百倍、千倍的人间炼狱,也亲自出手血屠百万生灵。
但从未变得冷漠、麻木,对于世间万物,始终心怀怜悯,力若所及.
他愿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