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女儿国国王想收我 第113节

  就在张强一行人调查陷入僵局之时,李春明家里却来了一群客人。

  确切的说是京城几所高校的学生代表,在刘震云几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李家。

  一开门,李春明便被这帮朝气蓬勃的学生们围住了。

  “李编辑,您不要因为那无耻之徒写的文章影响了心情...”

  “是啊,他成不了气候!”

  就在李春明向着周围人表示着感谢地时候,刘震云将一摞七八份报纸塞进了他的手中。

  《解放军报》上赫然刊登着那位神秘的‘特约评论员’文章《文艺批评应当实事求是——论《牧马人》中‘许景’》,文章犀利地指出:“...断章取义不是批评,扣帽子更不是战斗。我们对文艺作品的评价,应当建立在全面理解、客观分析的基础上……”

  李春明心头一热,继续翻看。

  《京城日报》上发表了王濛的《论角色塑造的多样性》,从文学理论的高度阐述:“许景这个角色,恰恰反衬出主人公许灵均精神境界的高尚。文学创作不能简单化、脸谱化,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本身就应该是丰富多彩的...”

  更让李春明感动的是,不仅文坛好友仗义执言,连一些只有一面之缘的作家也在各地报刊上发声支持。

  魏巍在《人民日报》发表《为作家说几句公道话》,《齐鲁文艺》刊登了李存葆的《保护创作积极性》...

  几乎所有相识的、或曾参与过他‘公开改稿’的青年作家都在为他发声。

  “看见没?这就是人心所向!那些躲在暗处放冷箭的人,终究不得人心!”

  陈健功拍了拍李春明的肩膀,鼓励道:“这说明什么?说明公道自在人心!那些躲在笔名后面搞小动作的,成不了气候!”

  与此同时,在某处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年轻男子正烦躁地翻看着桌上的报纸。

  随着各家报纸的支持文章映入眼帘,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第161章 走着瞧!

  他看着面前刚刚写就的稿纸,眼中布满血丝,状若癫狂。

  《再评艺术的底线在哪里?!——某位作家对妇女同志的恶,能有多深!》

  这个标题被他写得又重又狠,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

  整整一个通宵,他强忍着困倦与饥饿,伏在昏黄的台灯下一字一句地炮制着这篇新的批判文章。

  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彻骨的恨意。

  大半年来,他像一只躲在暗处的老鼠,时刻窥探着李春明的动向。

  得知李春明在前线遭遇敌人却只是受伤时,他咬牙切齿地痛骂敌人的无能,为什么没把这个祸害彻底带走!

  看到《芳华》被那么多领导和学者认可,他气得寝食难安。

  听到《牧马人》被上影厂看中,他恨不得大骂对方瞎了眼!

  凭什么李春明做什么都顺风顺水!

  凭什么李春明能娶到那么漂亮的媳妇!

  而他,工作上一事无成,感情上也只敢远远望着心爱的姑娘坐上别人的自行车,嫁作他人!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李春明不肯通融,还把他的窘迫告诉了别人,让他沦为众人的笑柄。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李春明!!!

  每每想起,他就肝胆欲裂!

  那天,李春明要是能抬抬手,帮他一把,心爱的姑娘就不会成为别人的新娘!

  从那天起,他对李春明便埋下了刻骨的仇恨。

  他固执地认为,是李春明阻断了他的幸福之路,是李春明让他在众人面前丢尽了颜面。

  这半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复。

  每一个深夜,他都在脑海中构思着如何将李春明拖入泥潭,让他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终于,他等来了《苦恋》批判的东风。

  他敏锐地嗅到文艺界风向的转变,认定这是扳倒李春明的绝佳时机。

  连夜炮制出那篇《艺术的底线在哪里?!》,用最尖锐的措辞攻击《牧马人》中的‘许景’角色,给李春明扣上一顶顶沉重的大帽子。

  令他惊喜的是,文章在《廊坊日报》刊发后,竟真有人跟进。

  虽然那些文章远不如他的老辣阴狠,但这已足够让他兴奋难眠。

  他仿佛看到了一道裂缝,一道足以将李春明彻底推入深渊的裂缝。

  于是,他再次伏案疾书,绞尽脑汁地炮制出第二篇批判文章。

  这一次,他瞄准了《驴得水》中的张一曼这个女性角色,准备指责李春明‘丑化妇女形象’、‘宣扬资产阶级腐朽思想’。

  他坚信,在这样的连续重击下,再借助当前的紧张氛围,定能让李春明身败名裂。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满意地审视着这份‘杰作’。

  这篇稿子比上一篇更加犀利,也更加恶毒。

  他几乎已经看到李春明被千夫所指的狼狈模样。

  他小心翼翼地将稿纸叠好,装进信封,只等天一亮就寄出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门寄信的当口,门外传来了邮递员清亮的吆喝:“报纸来喽——”

  他迫不及待地拉开房门,从邮递员手中接过还带着墨香的一叠报纸。

  这本是他每天最期待的时刻,他渴望着从字里行间看到李春明被千夫所指的狼狈相。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头一份《解放军报》上时,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

  报上赫然刊载着《文艺批评应当实事求是——论〈牧马人〉中‘许景’》的文章,字字句句都在驳斥他之前的批判。

  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慌忙翻看其他报纸。

  《京城日报》上,王濛发表了《论角色塑造的多样性》;

  《人民日报》上,魏巍撰写了《为作家说几句公道话》;

  再看其他报纸,无一例外,都是替那个家伙说话的文章!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中的报纸哗啦散落一地。

  这些他素来奉若圭臬的权威报刊,此刻竟如此整齐划一,全都在为那个他恨之入骨的人奔走呼号。

  这还算是客气的,至少还在讲道理。

  而那些名不见经传的作者,用词则远没有这般温和克制。言语之激烈、措辞之尖刻,他自己写的那点东西与之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将刚刚写就的稿子攥得稀烂。

  昨夜的亢奋与期待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与噬心般的不甘。

  他发狂地翻动着那些为李春明声援的文章,每一个字都像浸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他心底最脆弱的角落。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为什么那些他仰慕已久的文坛大家,竟会为一个‘偏离正道’的作家挺身而出?!

  为什么这些籍籍无名的笔杆子,敢用如此恶毒的字眼来围攻他?!

  为什么他怀着‘正义’发出的批判,换来的竟是这般一致的唾弃?!

  “蛇鼠一窝!根本是蛇鼠一窝!”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将满手报纸狠狠撕扯成碎片,扬撒得满地狼藉。

  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他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喘着粗气,开始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走。

  手中这篇《再评艺术的底线在哪里?!》显然已经不合时宜了。

  在这样众口一词的声援浪潮中,若再强行发表批判李春明的文章,无异于自取其辱。

  可是,难道就这样认输吗?

  他不甘心。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死死盯着那篇熬了一夜才写就的稿子,眼神渐渐变得阴鸷而冰冷。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他就不信,李春明真的就那么完美无瑕,找不出一丝破绽。

  窗外,朝阳已然升起,灿烂的金光铺满了整片大地。

  可对这个蜷缩在阴暗房间里的男人而言,新的一天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重的怨恨与更缜密的阴谋。

  他将那篇稿子一点点撕成碎片,狠狠扔进废纸篓。

  这一次,他要更加耐心,更加隐蔽。

  他相信,只要持续窥探,总能找到那个人的致命弱点。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李春明,我们走着瞧!”

第162章 事发!

  张强那边没能查到人,李春明早有心理准备。

  能这样接二连三地变换笔名、在不同报纸上跟他打笔墨官司的对手,绝不是那些通俗小说里被刻意降了智的反派角色。

  所以他并不觉得失望。

  反正已经确定人就在京城,把这个藏在暗处的家伙揪出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且,这次有这么多文坛前辈和同行为自己发声,想来对方在短时间内也不敢再兴风作浪了。

  说来还得谢谢这个‘谷凌云’。

  要不是他这一闹,李春明还真不知道,自己身后站着这么多支持者。

  因此,尽管暂时没能把这个家伙揪出来,除了心里有些膈应之外,并不影响李春明的好心情。

  这天,李春明又一次收到了朱霖的来信。

  信里说,拍摄进度已过大半,再有一个多月就能回京了,嘱咐他要照顾好自己。

  要是掉了一两称,看她回来怎么收拾他。

  又说南方的天气越来越热,空气潮湿,衣服总是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远不如京城干爽利落。

  还提到当地不少水果都熟了,可惜驻地偏僻不便托运,不然真想寄些半生的果子给两边父母尝尝。

  只盼着杀青时还能找到合适的,到时候好捎些回京。

  和上回一样,信里附了张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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