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知二程是何许人也,自然就有见闻通达之辈要秀一秀存在。
而这个出言反驳的还不是一般人,乃是开封第一名嘴“猴七爷”。
这可是说书界祖宗辈的存在,哪家瓦子要是能请猴七爷说上一场《疯王传》,那必是人满为患,保准你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
可惜,猴七爷虽然是上了岁数的名角儿,可偏偏就爱抬杠,一听有人不识二程,哪还坐得住?
斜眼撇着台下鼓噪发声愣头学子,蹦出一句:
“倒退二十年,你们这帮尊孔识儒的新嫩举子得仰头看这两位!”
“哦?”被呛声的青年也不生气。
他也算是猴七爷的“忠实粉丝”,自打去岁进京赴考开始,已经追着猴七爷的场子跑了不知道多少家瓦子了。更是知道七爷说书的风格,时不时就要与台下的诸位打几句岔,活络活络气氛。
能让七爷点名儿搭话,高兴还来不及呢。
“七爷爷,快点点,这二程到底有何本事?”
台下的人群也来了兴致,有人插嘴道:“二十年前就算是状元之才,那也是二十年前吧?”
“如今二十年过去,依旧籍籍无名,无名无份,说不得就是个银样蜡枪头的样子货。”
“怎么七爷爷,如此还要推捧?”
说完挑眉一笑,半真半假道:“不会是....”
“七爷爷收了这二程的银钱,与人办事吧?”
“切~!!”猴七爷闻罢佯怒甩手。
却是慢悠悠地坐了下来,捋了捋白花花的长须,“七爷我是那种人吗!?”
“是!!”
台下异口同声,拖着长音儿,带着拐弯儿,那叫一个齐整。
哄完了,皆是哈哈大笑,气氛甚热。
“唉.....”
猴七爷长叹一声,“看来得跟大伙细说说这个二程,否则老夫这一世英名哪还有保全之幸?”
台下又有人起哄:“七爷爷,您老还有英名可言嘛?”
“快说吧,这二程是何来头?”
猴七一挑眉,面容严肃起来。
“二十年前,嘉佑二年龙虎榜,你们可曾知晓?”
大伙一撇嘴,“这有啥不知道的?”
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科,即使过去了二十年,依旧被每一个读书人所铭记、所仰望。
猴七抿了一口淡茶,“那一科出了十余位相公,百多个知州,今日朝堂放眼望去,德才兼备、能臣贤吏者,尽出嘉佑二年。”
“那一科还出了个宋为庸,扬帆天下,名满全球!”
“出来了个苏子瞻,文达宇内,诗有仙骨,词若神音!”
“出来了儒将王子纯,白面神将,震慑三军!”
“当然....”猴七爷顿了顿。
“还出了一个乡、会两头魁,却为了复燕兴宋罢考殿试的唐子浩,自不用说。”
“......”
台下一阵沉默,每一个书生学子的脸上皆有痴迷,神往。
大伙儿恨不得早生二十年,与那些响当当的人物同殿较量。就算考输了,那又如何?单这份经历,就足以告慰平生。
......
可是,反过味儿来,众人又是一怔,不对啊?这些大伙儿都知道啊!!
“你这老汉,好不啰嗦!!”
“说重点!”
......
“对!!来点我等不知道的。”
......
“来点干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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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货这就来。”猴七爷依旧不紧不慢。
“你们也就只知道这些表面上的东西。”
身子向前一探。
“那你们可知道,除了唐子浩罢考殿试,尚有其他人不屑功名,考中了却也辞了官吗?”
“知道啊!!”大伙儿脖子一梗。
还真有知道的,有人如数家珍的开始卖弄起来。
“首推宋为庸,当年他受疯王所托,与祁白山祁公同出海外,探索未知,这才有了大宋皇霸四方的诺大版图。”
“次之,当属范公之子范纯礼,当年他也辞官不授,与唐子浩远赴涯州,受疯王亲传治世大道。如今范纯礼独镇海南,是为越国公,主理大岛十三州军政两务,风光无二。“
那人说完,还不过瘾,非得噎上猴七两句才肯罢休,“这些你那《疯王传》里早就讲过,我们啊,都听了多少遍了!”
“切~~!”猴七爷又是不屑的一甩膀子。
“七爷爷我书里都有,还用你小子恬噪?”
“还有谁?你这后生还知道谁?”
“啊?”那人脸一红,“还有啊?”
“当然还有!”
猴七爷立着眉毛,“而且名声虽是不显,可是若论起来,比之宋为庸、范纯礼,无论是学问,还是品德,亦或大义,皆不输阵!”
“谁!?”
大伙儿已经被猴七爷勾的心痒难奈,恨不得马上就知道到底是谁。
只闻猴七爷道:“正是如今从涯州归来,要在京中开坛布道的......”
“程颢...程颐!”
“两位济世.....圣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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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大伙儿久等了!
愚人节,刚好大宋完结也整整一个月了。
汇报一下近况:
好好玩的玩了几天游戏...(那叫一个爽!想玩到几点就玩到几点。)
经历了一次心路历程.....(那叫一个恐怖,以为要很久很久才能和大伙再见了。)
做了几次理疗.....(老中医抛弃了苍山,女大夫手很重,疼.....)
思考了好几个故事....(快和大家见面了。)
然后就是,我又回来了。
番外是一个系列,从今天开始,会经常发。
没有订阅的压力,没有催更的焦虑,苍山反倒想静下心来好好写一写了。
等番外写完,或者不等它写完,新书也就发了,我就又要开始苦-逼的码字了。
快!
心疼心疼我!
还有就是...
想了好久,真的好久!
番外还是不收钱了....咱是在乎钱的人吗!?(哭着说的)
算是给大伙儿一个交代,给自己一个交代。
与利益无关,公益码字!
就是这么善良,可咋整!?
第996章 番外:愚人,还是圣人(二程篇:二)(收费别点)
“话说这程颐、程颢两兄弟......”
猴七爷冗长铺垫,终于说到了正题。
“..十几岁就投入观澜门下,得名师指点。且那程颐更是拜得唐子浩为师,亲受唐公指点。”
见台下看官并无惊异之色,猴七爷顿了顿。
“诶,各位是不是觉得,入观澜,拜师唐公无甚了得,不值一提啊?”
台下有人接话。
“有幸师从唐公,此等命数自然天眷。可是,师从唐公的人多了,这二程也不见得像七爷爷捧得那般不凡吧?”
......
“你听七爷爷给你说啊!”猴七爷顺竿儿爬。“各位细想,若这二程无甚本事,唐公为何看上他?单单收其为徒?”
“要知道,观澜百子虽号称都是唐公弟子,可那也是书院之中儒生对师者的尊重,从唐公那里确实也学了些本事。然十得其二三已经是万幸了。严格来说,算不得唐公真传。”
大伙一想也对,观澜百子个个人中龙凤,但与唐公的师徒情谊也只限于嘉佑二年,东华门外那一拜。
真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已是唐公弟子,得其真传的,好像只这二程两人矣。
有人心急地开始问了,“那唐公为何独宠二程呢?”
“那是人家有真本事!!”
猴七拔高了声调,整个秦家瓦子都能听见这老爷子的嗓门儿。
“此二人入观澜之前,在洛阳一带就已经是声名大燥。入学观澜,未及弱冠,对孔孟、易学就已经通读通解!”
“在观澜之内,更是给曾经的观澜百子布过道,且簇拥颇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