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大眼睛看着房遗爱:“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去劝说李元景,再让李恪劝说杨淑妃和李泰结成联盟,是吗?”
“是啊,如今的后宫,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帮派林立,想单兵作战,是行不通的,
而且,我们发现这后宫和朝堂是联系在一起的。
后宫里的女人如果没有朝堂的支持,力量就显得薄弱了些;
话又说回来,那些藩王或者文官武将,没有后宫的女人支持,他们也会显得孤立无援。
那些妃嫔可以在皇上的面前吹枕边风啊,枕边风向来都是很强劲的。
就拿当初,刘邦的宠妃戚姬来说吧,戚姬深得刘邦的宠爱,而且为刘邦生下了儿子刘如意。
戚夫人之所以会惨败,是因为他们家在朝堂之上,没有力量,没有人支持,
所以,最终,戚夫人不是吕后的对手。
而吕后之所以能够胜出,那是因为樊哙,张良和吕氏兄弟等人支持她啊。”
高阳公主听了,一笑:“没想到你还知道那些事儿。”
房遗爱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腮帮子,说实话,他现在疼得要命,心想自己的便宜老爹下手真够狠的呀,难道说自己不是他亲生的吗?
“所以,如今的后宫,咱们也得争取一部分妃嫔过来。”
高阳公主却说:“我可告诉你,李承乾也好,李泰也罢,那都是我的兄长,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而且,现在李承乾英明神武,腿疾也已经治好了。
人家本来就是兄长,而且已经被立为太子,战功卓著,在处理政务方面,又没有什么过错,
所以,我觉得李泰不应该再去和李承乾争夺什么太子之位。
当个王不是挺好吗?
治下有20多个州,要什么没有啊?
和当皇帝有什么区别?”
“不不不,”房遗爱摇了摇头,“公主啊,这话你可真说错了,那不但有区别,而且区别非常大。
王和皇帝怎么能比?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皇帝富有四海,手握生杀予夺大权。
皇帝是君主,王再大,那也只是臣子。
君主一句话,便可以把王给废了。
而且,你不明白,如果李承乾做太子,将来当了皇帝,那么,对于我们房家来说,将是一种重大的打击,我们房家就要遭殃了。”
高阳公主双眉微蹙,问道:“你为什么这样说呢?
我觉得太子不是这样的人呐。”
“哎呀,这个道理很简单,如果李承乾当了皇帝,他是不会重用我们房氏家族的,因为他还有他的舅舅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
他不是已经辞官不做了,在家待着吗?”高阳公主反问。
“那只是表面现象,长孙无忌若想为官,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即便他现在赋闲在家,皇上有什么事儿,还去找他商量。
他这权力比当朝宰相还要大。
人家当初不是没官做,而是推辞不做的。
如果李承乾一旦做了皇帝,肯定会重用长孙家族的人,那么,我们房氏家族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既然你已经嫁到了咱们房家,
那你就得向着咱们家,不是吗?”
高阳公主想了想,道:“这事儿,让我再想一想,多余的话就别说了,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睡吧。”
房遗爱一听,连忙摆手:“那可不行,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你自己再考虑考虑吧。”
房遗爱说着,离开了高阳公主的寝宫,到城南去找他心爱的女子虬天娇去了,因为他觉得只有虬天娇会安慰、疼爱自己。
他感觉到那时的自己,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高阳公主见房遗爱走了,她又对着铜镜涂脂抹粉。
她出门上了轿子,也走了。
她去找辩机去了。
他们俩是事先约好,在京城的一家客栈里见面的。
高阳公主刚进客栈房间,辩机和尚一下子抱住了她,亲吻她的脖颈。
高阳公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心头也是一阵突突直跳,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辩机把高阳公主抱到了榻上,把她的衣服扯去,两个人共赴鱼水之欢。
片刻过后,高阳公主香汗淋漓。
她发现这辩机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辩机一边在寺里修行佛法,一边练武,体格十分健壮。
高阳公主伏在了辩机的胸前:“我问你个事儿。”
辩机的一只手搂着高阳公主的香肩,问道:“什么事儿啊?”
“这段时间,你想我了吗?”
“想啊,每天都想!”
闻言,高阳公主嗔道:“那你可真是个花和尚啊,你就不怕你师父玄奘大师知道了,责罚你吗?”
辩机嘿嘿笑道:“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小僧什么也顾不得了。”
高阳公主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可是,咱俩的事儿是见不得光的。
如果有一天,被我父皇知道了,咱俩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呀。”
要说辩机一点也不怕李世民,那是瞎扯,听高阳公主这么一说,辩机也变得忧虑了起来。
他坐在床头:“公主,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做夫妻,那是不可能的事儿,我和房遗爱已经成亲了。”
“你们入洞房了吗?”
“还没有,他就是个废物。”高阳公主没好气地说道。
“不对吧,不是听说房遗爱在城南还养了一个虬天娇吗?
他若是废物,怎么能养得住人家的?”
辩机对此表示怀疑,虽然他和高阳公主之间的关系并不正当,但是,他也有些吃醋。
在他心里,他希望高阳公主,属于他一个人的。
“这事儿叫我怎么说呢?
那虬天娇也真有意思,当初,我是不知道呀,嫁给了房遗爱,我若早知道他不中用,说什么,我也不能嫁给他呀。
嫁给他,就得守一辈子活寡呀。
不过,他和我说了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高阳公主便把房遗爱所说的话,和辩机和尚说了一遍。
辩机听了,心想自己和高阳公主这事儿,如果让李承乾知道了,那也是不得了的事儿。
他知道李承乾和玄奘大师的关系十分要好,为人正派。
李承乾是无法容忍自己和高阳公主在一起的。
到那时,自己就非死不可了。
但是,如果李泰将来做太子,当了皇帝,恐怕不一定太介意。
李泰建议李世民把高阳公主许配给房遗爱,不也是为了巩固自身的地位吗?
李泰是想借此机会,拉拢房氏家族呀。
辩机想到此处,道:“这事儿,小僧倒是觉得你可以考虑去和你那个叔叔李元景谈谈。
如果李恪听李元景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杨淑妃将会和李泰结成联盟。
如果将来李泰做了皇帝的话,你求求他,说不定能把你赐给小僧。”
“这可能吗?”
高阳公主将把自己的头发挽成一个髻,盘在了头顶上。
她眼瞅着辩机,说实话,她很喜欢这个和尚。
她真的能希望每天能够公开地和他在一起,能够长相厮守。
那房遗爱一点也不懂得风情,可是,这辩机却能把自己哄得很开心,使自己欲仙欲死。
高阳公主叹息了一声:“不如你带我走吧,我手头上十分富裕,咱俩找个地方一待,再生一堆娃,就是一辈子也花不完呐。”
闻言,辩机摇了摇头:“公主,你说错了,这天下虽大,无不是大唐的天下,咱们就是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那样,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你不如去找李元景,和他好好地谈一谈,你们俩情同父女,
有什么话是不好说的呢?”
高阳公主用手轻抚着辩机的胸膛:“好吧,那我就听你的。
但是,你也太粗心大意了,我上次给你的金枕头,你怎么把它给弄丢了呢?”
“哎呀,我也没有想到啊,我那几个同门师兄弟居然打起了我的主意,把我们的枕头给偷了去。”
“以后,可要小心了,在没有得到我通知的情况下,你不能随便来找我。
咱俩之间的事儿,万一被太子或者父皇知道了,那就糟了,
我父皇那个人,是非常要面子的,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已经有了驸马,又和一个和尚在一起呢?”
辩机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高阳公主仔细地端详辩机,发现他长得容貌清秀,面如冠玉,貌似潘安啊,
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很难想象哪个和尚能长得这么帅气。
高阳公主问道:“你休息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