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在旁边劝说:“父皇。
虽然说房遗爱和长孙冲开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头了。
不过,好在贡品并没有什么损失,如数找回来了,依儿臣看,这事就算了吧。
他们俩还是太年轻,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什么?开玩笑?
开玩笑,有像他们这么开的吗?真是无法无天。
他们俩有过什么战绩吗?”
李承乾只好摇了摇头,因为房遗爱和长孙冲他们俩在行军打仗之时,并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
“平时的时候,他们俩不愿意读书,也不愿意习武,做学问不行,
到了战场上,打不过别人,就知道跑。
可以算得上是逃跑将军,他们以为朕都不知道嘛?
实在是太令朕失望了。”
魏征心想有那么一句话叫疏不间亲。
他清了清嗓子,在旁边劝说:“陛下,
如果上纲上线的话,房遗爱和长孙冲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居然设下圈套把苏瑰骗离尚服局,
然后,拿到苏瑰的令牌之后,又把吐蕃的贡品进行调包。
这事儿已经够判他们的死罪了。
但是,房遗爱和长孙冲都是你的女婿,
女婿和儿子又能差别多少呢?
再说了,房遗爱的父亲是首辅大人房玄龄啊,
长孙冲的父亲是长孙无忌,
如果陛下严加斥责的话,恐怕会伤了二位大人的心啊。
既然吐蕃的贡品失而复得,就请陛下就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毕竟年少无知啊。
李世民余怒未消,问道:“那两个小子呢?”
“回父皇的话,他们俩到尚湖局去向苏婉赔礼道歉去了。”
李世民倒背着双手,道:“虽然说这一次是有惊无险,但是,尚服局那边的管理还是存在一定的漏洞啊。
先是玉玺被盗,后来人家略施小计,便把西域贡品给调包了。
你得和苏婉说说,让她多上点心啊。”
“父皇所言极是。”
李承乾嘴上这么说,心想这事怎么能怪苏婉呢?
本身苏皖就是代为掌管尚服局的。
谁能想到房遗爱与长孙冲如此龌龊,竟然能做出此等事情来呢?
李世民倒背着双手,在厅堂里来回直流,缓缓道:“最近,咱们这宫里不太平了。
前不久嚣儿死了,紧跟着明儿也病了。
立政殿失火,玉玺丢失,吐蕃的贡品也被人家掉包。
这到底是怎么了?”
闻言,李承乾心想,最近宫中的确是发生了很多事儿,还有很多是父皇没有提到的。
比如说,采湘中毒,徐惠被逼得到城南去住,现在已经回了老家。
杨淑妃听说长安危机,竟然写信让他的儿子李恪不要回来救援长安。
其实,李承乾感觉到,虽然父皇的身边有很多女人,但是,真正爱他的女人恐怕没有几个。
那些女人心里考虑的都是自己和她自己家族的利害得失啊。
真是想不明白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这后宫中少了几个女人,恐怕要安静许多。
“那个偷玉玺的人抓住了没有?”
“回父皇的话还没有。”
“说起来,根本原因还是出在常何的身上,
他身为禁军统领,却不能把长安的秩序维护好,经常有贼人出没。
朕这就把常何撤了,换别人上,让他回去天天抱着白牡丹吧。”
李承乾赶紧劝说:“父皇,虽然常何大意了一点,但是,他在玄武门之变中居功至伟。
而且对父皇忠心耿耿。
因此,儿臣觉得不能轻易撤他的职。
再说了,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他,要怪就怪贼人太过狡猾了呀。”
李世民听了李承乾的话之后,更是恼火。
因为李世民最是反对太子和将军大臣们有过于密切的交往。
而且,最近,有几次李承乾有越权行为,
比如说,李承乾要封锁城门,没有经过李世民同意,直接去找常何了。
这在李世民看来,也是一种挑衅的行为,
虽然说李承乾是太子,大唐的天下早晚也是要交给他的,
但是,现在毕竟自己还是皇上,这禁军直接归自己统领,这样的权力怎么能容许他人染指呢?
李世民想到此处,把脸沉下了,眼瞅着李承乾问道:“你最近和常何是不是交往密切呀?
有人和朕说,常何的小妾白牡丹经常到苏皖的超市里去,
她到那里去干什么?
难道仅仅只是购买商品吗?
可是,有人说,白牡丹从那里拿什么贵重的金银首饰?什么皮货,都是不给钱的。
你们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在玩什么心机?”
李承乾一听,额头也冒了汗了。
他心想,像这样的事情父皇怎么会知道的呢?
第336章
李承乾面对李世民那犀利的目光,心里正在盘算着该怎样回答父皇的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同时,他也没有想到父皇对苏婉的行踪如此关注。
就连常何的小妾白牡丹到苏婉的超市里去,父皇都知道,
而且白牡丹买了哪些东西,父皇也清楚。
李承乾自然也听说过,大唐不良人。
那是一个非常严密的组织,有一点类似于后世的军统特务,或者是明朝的锦衣卫,清朝的血滴子。
魏征在旁边,好像也看出了李承乾挺为难的。
他咳嗽了一声:“陛下,微臣有话要说。”
李世民瞅了瞅他,知道他没什么好话:“爱卿,你有什么话要说?”
“那常何的小妾白牡丹,闲来无事,到苏婉的超市里去逛逛,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事儿,没有必要大惊小怪。
总不能说苏婉开了那么大的超市,人家去逛逛也犯法吧。
这有一点讲不过去呀。”
闻言,李世民瞪了一眼李承乾:“承乾,朕要告诉你。不要在背后玩那些心眼啊。搞什么城府?
耍花招,没有用的。
怪不得苏瑰在禁军中升得那么快,闹了半天,他走的是迂回路线啊。
看来,苏婉的脑袋瓜子挺好使的啊。
她知道和常何的小妾搞好关系,这样一来,苏瑰在常何手底下工作就好干了,是吧?”
“……。”
李承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父皇这个问题。
“自汉代以来,朝中就有规定,朝中大臣和宗室之间不得有过于密切的来往。
为什么有这样的规定呢?
那是有道理的。
当初,武安侯田蚡想要谋反。
淮南王刘安到了长安,他们俩私自在一起密谋。
田蚡竟然对刘安说什么,你是汉高祖刘邦的孙子,将来皇帝要有什么不测,你最有机会继承皇位。
你想一想,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田蚡是死的早呀,算他走运。
后来,汉武帝不是说了吗?
如果田蚡没死的话,都够灭他的九族了。
诸如此类,宗室和大臣之间在一起密谋造反的,不止田蚡和刘安他们两个,多的是。”
李承乾听他这么一说,额头上也冒了汗,心想父皇对自己说这些什么意思呢?难道说,父皇担心自己和常何联合起来造反吗?
“父皇,儿臣没有想过那么多。”
李世民点了点头:“朕相信你对大唐,对朕是忠心耿耿的,
但是,很多的事情都是在萌芽状态的时候,没有及时制止,任由它发展下去,就有可能酿成大祸。
朕早就和你说过,苏瑰不可大用。
他就好比当年的马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