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她三更半夜来找李承乾的?”
扶余隆想来救扶余丰美,大火已经熊熊燃烧,来不及了。
“小妹要是有什么闪失,你让我如何向父王交代?”
“你就不要考虑那么多了,先烧死李承乾再说。”
扶余隆的心情很矛盾,但是,他也不敢得罪渊盖苏文。
因为他知道渊盖苏文腰里的五把刀,不是吃素的,瞪眼就宰活人。
凭自己的武艺,恐怕未必是他的对手。
扶余丰美依照李承乾所说的去办,把被褥和毛巾都浇湿了。
就在这时,李承乾听到墙壁的另一面传来了“咚咚”的撞击声,紧接着“轰”的一声响,墙壁之上被撞出一个大洞来。
高表仁、灵云大师和僧旻从那边钻了过来。
高表仁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殿下,不知怎么的,突然失火了。”
李承乾简单地把渊盖苏文要烧他们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高表仁和灵云大师听了都是吃了一惊。
“先别说那么多了,每人拿一条被褥浇上水,裹在身上,用湿毛巾捂住口鼻,然后,想办法冲出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看来今天这火海就是我们的归宿啊。”灵儿大师叹道。
李承乾一听,心想灵云大师,你在这里说这些丧气的话有什么用?
“佛语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既然佛祖要让我去死,我又何必拒绝呢?”
于是,灵云大使拒绝用被褥裹住自己的身体,他身披袈裟,神情从容,好像外面的熊熊大火,和他毫无关系似的。
李承乾说:“看哪一处火势较小,咱们得冲出去。”
高表仁连忙摆了摆手:“殿下,不行啊,外面的火势甚大,如何能冲得出去?”
此时,众人但听火烧木料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有一些木头和行椽从房顶上掉了下来。
李承乾抬头看向房顶说:“大家注意,以防有木料掉下来砸伤人。”
此时,扶余丰美心里也很难过,她想不到自己的兄长扶余隆竟然对自己下毒手。
高表仁则说:“扶余隆真够狠的呀,他对咱们下手也就罢了,没想到居然对公主下手。”
李承乾眼瞅着扶余丰美:“你不该来,你把自己的命搭上了,这是何苦来的?”
扶余丰美的一双美眸看句了李承乾:“殿下,如果今日我死在这里,那也是天意。”
眼看外面的火势越来越大,李承乾不禁感叹道:“水火无情啊!”
这让李承乾想到了历史上众多被火烧死的人物,
其中有商纣王,牧野之战之后,商纣王见大势已去,在鹿台纵火自焚;
还有介子推,那是一个非常有才华,而且,非常仗义的人;
在晋文公流亡之时,两个人的感情十分要好,甚至割股奉食,
但是,介子推觉得晋文公野心太大,生性刻薄,于是拒绝出山,
晋文公为了逼他出山,放火焚山,结果介子推和他的母亲抱树而亡;
后汉隐帝刘承祐,因为对权臣郭威十分不满,企图诛杀郭威全族,
事情不密,泄露了之后,郭威一怒之下,发起了兵变,推翻了刘承祐的政权,刘成祐被逼无奈之下,放火自焚;
后来的大明朝,有位皇帝朱允炆,老朱驾崩后,朱允炆继位,是为建文帝。
建文帝在齐泰和黄子澄的建议下,大力削藩,这样便惹恼了燕王朱棣,
朱棣联合其他诸王,发动了靖难之役,
最终,北军打败了南军,攻入京师。
朱允炆见势不妙,纵火自焚,等等。
历史上,像这样的例子就太多了。
李承乾心想,难道说自己要步那些人的后尘吗?
就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响,房顶之上掉下来数十块瓦片,露出一个大洞来。
众人抬头看去,透过那个洞,已经可以看见天上的星星,
紧接着,从那个大洞的上方坠下一个网兜,
那个网兜大得很,李承乾看了,也觉得非常熟悉。
因为那个网兜是无敌大将用来运输物资的。
此时,房顶之上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殿下,你们快上网兜。
我们把你们拉上来!”
说话的非是旁人,正是苏婉。
“婉儿,是你吗?”李承乾显得有些激动。
“殿下,是我呀!
我和苏瑰来救你们了,你们快上来吧。”
于是,众人纷纷地登上了那个网兜,
由于那火越烧越大,眼看着馆驿的房屋就要倒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无敌大将振翅高飞,稳稳地把李承乾和高表仁他们从房顶之上搭救了出去。
渊盖苏文原以为李承乾这一次是非死不可了,
扶余隆在外面也看见了,他们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以为是有神灵来助。
扶余隆手下的那些百济士兵吓得赶紧跪在地上,一个个口中念念有词,
那大概的意思就是祈求神灵原谅。
无敌大将带着李承乾他们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无敌大将落在了地上。
此时天光已经尽亮,风已经息了。
李承乾放眼看去,只见面前是一条河流,在河岸的边上停靠着一只船,
那只船正是他们从倭奴国带来的,
那只船是药师惠日和药师惠子兄妹为他们准备的。
苏婉见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禁“噗嗤”一声笑了:“殿下,你这副模样,看上去倒也挺帅的。”
李承乾不禁苦笑,
他心想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李承乾来到了河边,见那河水清澈明亮,照出自己的影子来。
李承乾的脸上抹得一块一块的,都是清灰。
苏婉掏出一块手绢轻轻地替李承乾擦抹干净:“瞧你这狼狈样,要是传到长安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李承乾说:“我们能平安脱险,这就已经烧高香了,哪里还能顾得上那些?”
扶余丰美一直在旁边怔怔地看着。
她见苏婉和李承乾神态亲密,心中顿生醋意,
她不由地问道:“请问你就是太子妃苏婉吗?”
“正是。”
苏婉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又是谁?”
于是,李承乾做了介绍。
苏婉拉住了扶余丰美的手:“原来你是扶余义慈的女儿,百济的公主,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好看,酒量却如此惊人呐,李承乾哪里能是你的对手呢?”
扶余丰美听了之后,笑道:“太子妃,你过奖了,我哪里有你长得好看?
你肤如凝脂,肤白胜雪,美若天仙,
我和你相比真的是差得太远了。
正好比是寒鸦比凤凰,差得太远了呀。”
“公主,你不必过谦,此次李承乾能够顺利脱离险境,也多亏了你呀。
如果不是你及时通风报信的话,他就像个孩子似的睡得那么沉,哪里会想到渊盖苏文和扶余隆要烧死他呢?
不过,你这位兄长也的确够狠,渊盖苏文是高句丽的人,他凶狠无赖属于正常,
但是,扶余隆这样对待你,岂不是让人太寒心了吗?”
扶余丰美听了之后,暗自垂泪:“这一次,我也不知道扶余隆是怎么了?或许他并不知道我在馆驿之中吧。”
李承乾的目光看向了苏婉:“快和孤说说,你们姐弟俩怎么赶到了这里?
难道长安发生了什么事吗?”
苏婉便把长安最近发生的那些事讲述了一遍。
众人听了,唏嘘不已。
苏婉接着说:“魏征用他和全族老小100多口的人的项上人头担保,在一个月内找回玉玺,如果找不回来的话,
陛下震怒,就要拿魏征和他全族的人开刀,
而且,要治徐惠的罪。”
李承乾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啊,没想到他出来溜达了一圈,长安宫廷之中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
李承乾又问:“母后的身体好吗?”
“上一次,我们俩在倭奴国分手之后,我和孙思邈一起回到了长安。
孙思邈不愧是一代神医,他悬丝诊脉,诊断出你母后的病情,又加以用药。”
苏瑰在旁边说:“一直都是我姐亲自为皇后熬药,喂服,
我姐一直守在皇后的床边,
多少个夜晚没合眼。”
李承乾听了十分感动:“婉儿,真是辛苦你了。”
苏婉嘴角上扬:“只要皇后的身体能够康复,这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些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