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植这才放弃了偷袭倭奴国的计划。
幸亏祢植没去攻打倭奴国,
如果他要去攻打的话,也是必败无疑。”
“那么,你说,针对目前的形势,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阶伯沉吟了片刻,道:“末将以为,
其一,咱们得想办法营救丰章;
其二,咱们得与高句丽解除盟约,和大唐搞好关系。
天可汗对于各国还是非常宽容的。
他曾经说过,无论是中原人,还是蛮夷,他都一样对待。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这也是各国尊奉李世民为天可汗的原因之一。”
“本王觉得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可是,渊盖苏文那边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忽听“吱呀”一声响,门开了,扶余丰美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父王,请趁热把燕窝吃了吧。”
扶余义慈见是女儿来了,面带慈祥。
他把燕窝接在手中,浅尝了一口,然后,把碗放在了桌子上,关心地问道:“丰美啊,你今天初次和李承乾见面,喝下了十八碗酒,醉了没有?”
扶余丰美嘴角上扬:“父王,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吗?离醉还早着呢。”
“你这丫头,一个姑娘家喝了那么多酒,成何体统?
下次,可不允许你在众人的面前喝下这么多的酒了,万一喝醉了,怎么办呢?”
“那要什么紧?有谁规定女子不能饮酒的?”
“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
“我担心父王的身体,所以,给你做了一碗燕窝呀。”
扶余义慈笑道:“在你们兄弟姐妹之中,就属你最孝顺了。”
扶余丰美双臂抱于胸前:“父王,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阶伯说得对,你不应该派祢植率军去偷袭倭奴国,
咱们百济的实力并不是很强悍,
可是你们既要打新罗,又要打偷袭倭奴国,树敌太多,怎么能行呢?
还有,咱们必须和大唐搞好关系,
也只有李承乾才能把丰章救回来,
依我之见,不如把渊盖苏文给抓起来,交给大唐处置。”
“这——,”扶余义慈听了,又是一愣,因为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给自己出了这么样一个难题,
他顿了顿,问道,“你可知道那渊盖苏文是何等人物?”
“我早就听说过他了,
他顶不是个东西,
他名义上是高句丽的臣子,袭了他父亲的爵位,什么大对卢,
实际上,
他把持朝纲,祸国殃民,为所欲为,
他就好比当年的董卓,惑乱朝纲。
父王,咱们要是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早晚会被他拖下水的。
因此,我们要和高句丽划清界限,把渊盖苏文抓起来,送到长安去,陈述他的罪名,任凭天可汗处置。”
闻言,扶余义慈把目光看向了阶伯,问道:“你觉得呢?”
阶伯态度恭敬:“公主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以按公主说的办。”
扶余义慈摇了摇头:“这事儿风险太大了,刚刚你已经说了,渊盖苏文是高句丽的第一勇士,
身上佩了五把刀,谁能擒得住他呀?”
“末将不才,只要大王一声令下,末将这就前去捉拿于他。”阶伯胸有成竹。
扶余丰美也说:“父王,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
“不妥,不妥呀,”扶余义慈摆了摆手,“两国交往,最是讲究信誉,
虽然说渊盖苏文不是高句丽的国王,但是,他在高句丽说话一言九鼎,和国王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我们两国本来已经结成联盟,说好了一起出兵攻打新罗,
现在我们突然改变了主意,撕毁了盟约,捉拿了渊盖苏文,
那能合适吗?
渊盖苏文毕竟是高句丽的使者,如果我们这么做了,高建武会放过咱们吗?”
“父王,你就应该当机立断,和高句丽断绝关系,正好李承乾在咱们这里。
至于你担心我们捉住了渊盖苏文,高建武会找我们的麻烦,我认为这是不存在的。
相反,高建武还会感谢咱们。”
扶余义慈手捻须髯,反问道:“哦,这是为什么呢?”
“父王请想,高建武和渊盖苏文之间的关系,就好比当年的汉献帝和董卓之间的关系差不多少,
董卓大权在握,骄横跋扈,在宫廷之中为所欲为,他哪里会把汉献帝放在眼里呢?
如今的渊盖苏文也是如此,他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出行使用国王的仪仗,
很多的政令根本不经过高建武,便由他自己直接发出。
高建武从大局考虑,敢怒而不敢言,
如果咱们帮他制服住了渊盖苏文,正是帮着他除了心腹之患,他怎么会怪罪咱们呢?
恐怕他要感激咱们还来不及。”
阶伯在旁边一听,称赞道:“大王,公主说得对呀,渊盖苏文和高建武貌合神离,他们君臣明争暗斗,高建武已经忍他很久了。
曾经有风声说,高建武想要在暗中干掉渊盖苏文,只是忌惮渊盖苏文的实力,所以,迟迟没有下手。
如果我们帮着他除掉渊盖苏文,相信高建武肯定会感恩戴德的。”
第301章 火烧李承乾,美女救英雄
虽然扶余义慈也觉得扶余丰美和阶伯说得有理,
但是,他总觉得轻易撕毁盟约,是很不吉利的一件事儿。
因此,他拒绝捉拿渊盖苏文。
扶余丰美和阶伯见扶余义慈执意如此,也拿他没办法。
馆驿。
连日来,李承乾在海上力斗巨鲸,受到了海水的浸蚀,那海水是扎骨头的凉,海水里含有盐等其他物质,对人的身体也有害。
李承乾一路颠簸,风尘仆仆地来到泗沘城之后,先和扶余隆、渊盖苏文比武较量,体力消耗过大,
再加上,他又和扶余丰美拼酒,喝了那么多的酒,
而且,他感觉到这酒和大唐的酒不一样,后劲太大,
当时喝下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后来,感觉很不舒服,脑袋昏昏沉沉的。
此时,酒劲儿上涌,李承乾太累了,沉沉睡去。
到了下半夜,
渐渐起了风。
扶余丰美从外面跑了进来,口中连忙喊道:“殿下,快醒醒,渊盖苏文他们要来放火烧你们了。”
可是,她喊了半天,李承乾就像是没听见似的,毫无反应。
扶余丰美一看,急了。
她赶紧来到榻边,用手拼命地摇晃李承乾:“殿下,快醒醒,这房子马上就要着火了。
过了老半天,李承乾终于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他看见扶余丰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神色慌张。
他伸了个懒腰,淡淡地问道:“公主,怎么会是你?
出了什么事儿?”
“哎呀,你快点起来,这馆驿着火了,渊盖苏文和扶余隆他们要烧死你们。”
“什么?”李承乾一听,脑袋瓜子嗡嗡直响。
李承乾用手抚着额头,挣扎着从榻上下来了。
他只觉得头重脚轻,双脚像踩棉花似的,站立不稳。
他抄起大枪,准备冲出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外面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风借火势,火助风威,那火苗子都窜出去两丈多高,烧着了房子上的木料,“噼里啪啦”直响。
阵阵浓烟从外面吹散了进来。
李承乾对扶余丰美说,赶紧用水浇湿被褥和毛巾,把被褥裹在身上,用湿毛巾捂住口鼻,防止被烧伤,或者被浓烟呛着。
幸好房间里有一个大水缸。
扶余丰美,心想扶余隆也真够狠的,竟然要对自己下毒手。
实际上,并非如此,扶余隆听说扶余丰美进了馆驿,便不让点火,
可是,渊盖苏文哪管那些,他从一名军士的手里夺过火把,扔在了柴火上。
干柴烈火,沾火就着。
再加上又刮起了风,那火便迅速地燃烧了起来。
扶余隆说:“不能放火,我妹妹扶余丰美还在里面呢。”
渊盖苏文冷冷地道:“做大事不拘小节,你这妹妹心里向着李承乾,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她可不向着你呀。
她若是被火烧死,那也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