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返回百济,请你们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灵云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世上哪里有做父亲的不疼爱自己儿子的呢?”
李承乾见对方的人马太多,如果顽抗下去的话,只能自讨苦吃。
再说了,自己正打算前往百济看看,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承乾、高表仁、灵云大师和僧旻四人弃小船,登上了大船。
祢植对他们还算客气,并没有将他们捆绑。
祢植命人打捞了那头鲸的尸体,运回百济。
又把药师惠日为李承乾准备的那只船拖在了大船的后面。
不数日,
李承乾、高表仁、灵云大师和僧旻一行人等来到了泗沘城。
这座城是百济的都城,
百济的都城原来在熊津,公元538年,百济圣王把都城迁到此处,这里形成了一个政治中心,标志着百济历史又开始了一个新的阶段。
泗沘城虽然比不上长安那般繁华,却也热闹非凡。
老王扶余璋已经老了,终日沉迷于求仙问药,炼什么仙丹,求长生不老,把朝中大事全部交给了扶余义慈。
扶余义慈听说大唐太子李承乾来了,在宫殿之中设宴款待。
扶余义慈居中而坐,在他的左手边坐的是李承乾,高表仁、灵云大师。
僧旻站在灵云大师的身后。
在扶余义慈的右手边坐的是扶余隆、扶余泰和大将祢植。
在他们每个人的面前摆着一张方桌,桌子上摆满了酒肉。
扶余义慈热情洋溢地端起酒杯:“真没有想到,大唐太子会来到咱们百济,
在此,我谨代表父王敬大唐太子。”
李承乾擎杯在手:“大王,你客气了。
泗沘城被你们经营得十分繁华,买卖铺户生意兴隆,百姓安居乐业。
大王功德无量,敬大王!”
众人一饮而尽。
当然,灵云大师例外,他以茶代酒。
扶余义慈看着李承乾,称赞道:“我早就听说大唐有位太子,风神俊朗,
而且,最近立下了许多战功,你收复了吐谷浑,帮助松赞干布报了父仇,你在西域打败了焉耆,又解了长安之围,
你的名字已经家喻户晓,不承想,今日能够再次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李承乾看着扶余义慈,心想你嘴上说得挺客气,可是你这个人的心够狠。
李承乾微微一笑:“你过奖了。孤哪里有你说的那般厉害呢?”
扶余义慈手捻须髯:“听说你在倭奴国时,舒明国王热情地接待了你。”
李承乾点了点头:“不错,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他们那里接待客人的方法,别具一格。”
紧接着,李承乾便把到倭奴国去的经过,大致地讲述了一遍。
当然了,他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高表仁在旁边补充说道:“我们太子到了倭奴国,击败了相扑高手道通,还斗败了一头棕熊。”
在场的众人听了,无不惊骇。
李承乾瞪了高表仁一眼,那意思是,你说那些干什么。
高表仁这才不说话了。
李承乾接着说:“丰章王子被舒明国王关押在监牢之中,日夜盼望着大王能够去解救他,
不知大王为什么要派祢植去攻打倭奴国呢?
这样一来,舒明国王牵怒于丰章王子,焉有他的命在?”
“这——。“扶余义慈一时为之语塞。
扶余义慈钟爱扶余隆,不太喜欢扶余丰章,正因为如此,才会把丰章派到倭奴国去做人质。
扶余隆的母亲知道丰章王子能力出众,如果丰章王子在倭奴立下大功,将来回国就有可能和扶余隆争夺太子之位。
因此,她每天晚上在扶余义慈的面前吹枕边风,让派兵去攻打倭奴国。
开始的时候,扶余义慈并不同意,
可是,时间久了,他也认为扶余隆的母亲说得有一定的道理。
扶余隆的母亲说:“倭奴国和百济不对付,现在丰章在倭奴,那么,舒明国王必定会放松警惕,咱们趁其不备,出兵去攻打倭奴国,必定会大获全胜。
“可是,那样一来,岂不是把丰章置于险境?”扶余义慈神情忧虑。
“你不必担心丰章,他聪明得很,舒明国王想要害他,也没那么容易。”
后来,扶余义慈也觉得扶余隆的母亲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果然,派祢植领兵去攻打倭奴国,
他们打扮成海盗的模样,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恰巧,祢植在大海之上,遇到了李承乾他们。
听说倭奴国早有防范,所以,祢植又率兵返了回来。
百济向唐朝朝贡,但是,他们的心中并不服气。
此时,扶余隆说:“大唐太子,这是我们百济和倭奴之间的事儿,
和你们大唐没啥关系。
你就不要再过问了。”
李承乾瞅了瞅扶余隆,见他中等身材,身体肥胖,皮肤白净。
单眼皮,两只小眼睛炯炯有神,看得出这家伙不是省油的灯啊。
只听扶余隆接着说:“既然大唐太子在倭奴国能够斗败道通和棕熊,
说明李承乾的功夫不简单啊。
今日,咱们席间无以为乐,我想请出一人和殿下切磋武艺,不知大唐太子意下如何?”
李承乾听了,就是一皱眉。
他心想这位扶余隆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高表仁则说:“扶余隆,你是什么意思?
你是想欺负咱们吗?”
“你这话从何谈起?”扶余隆面色阴冷,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过是切磋技艺,怎么能谈得上什么欺负呢?
如果说李承乾不敢应战,那就算了。”
扶余义慈听说李承乾在倭奴国时打败了道通,又徒手制服了一头棕熊,心中也是半信半疑。
他也想趁此机会看看李承乾到底有什么本领。
李承乾也看出来了,心想这位扶余义慈表面上臣服大唐,实际上,却跃跃欲试。
李承乾已经得知百济与高句丽之间,已经达成联盟了,要攻打新罗。
新罗是大唐的附属国,这是大唐绝不允许的。
可是,他们偏要这么干。
所以说,李承乾此战,不仅代表他个人,也代表大唐。
李承乾尚未表态,但见,祢植把外衣脱掉,站在了厅堂的中央:“大唐太子,听说你擅长摔跤,连阿史那社尔都不是你的对手。
今天,机会难得,我想当面领教一下。”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李承乾再想退缩,已经是退无可退了啊。
高表仁站起身来:“既然如此,我来陪你玩玩吧。”
祢植不大乐意:“我是想和大唐太子切磋,你又何必在中间插一杠子?”
高表仁一笑:“既然是以助酒兴,那么,就应该重在参与,你若能赢得了我,我们殿下自然会上场。
换句话说,你若连我都赢不了的话,那还用得着殿下上场吗?”
祢植听了,十分恼火:“这可是你自取其辱,可怪不得我!”
灵云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佛语有云,酒色财气,气大了伤身,又何必争强斗胜呢?”
他在这里念那些,谁又听他的呢?
高表仁迈步走到了祢植的面前。
高表仁低头看了看祢植,心想这百济的人个子不高,野心和胆子倒不小。
尚未等到高表仁拉开架势,那祢植便来搂抱高表仁的腰部。
别看祢植个不高,身形却很灵活。
祢植心想只要我能抱住你的腰,我就能把你摔趴下。
高表仁看在眼里,赶紧向右一闪。
他这一搂,便搂空了。
高表仁心想,你这厮太无理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动起手来。
高表仁和祢植两个人,你来我往,便在这厅堂之上摔起跤来。
转眼间,十个回合过去了,未分胜负。
李承乾在旁边冷眼观看,心想那祢植不愧是百济的名将,身手不凡。
祢植动作敏捷,力道也大,进退有度。
可以看得出,这家伙的功夫不输于阿史那社尔。
灵云大师不住地摇头叹息:“毛还嫩啊,只学到皮毛,未学到精髓。”
扶余义慈手捻须髯,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厅堂的中央,他也听说唐人的摔跤相当厉害,
正因为如此,唐军在与西域诸国近距离搏斗时,也逐渐不次游牧民族的军队。
本来摔跤是游牧民族的强项,现在唐军也重视起摔跤技能来了?
他瞪着眼睛观看,心想这一局,好像祢植并不占什么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