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对霍夫曼没有用，却不意味着它对罗恩等人也没有用处。然而即便如此，却没有一个人劝罗恩将它收起来的，罗恩自己也没有动作，只是谨慎地看着那颗在废弃的厨房中突兀又显眼的物体。
“魔鬼还真是神通广大，这种偏僻的地方也能找到，”罗恩似乎是在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其他人听，“可他们却没有拿走它，就放在了这里，任由我们来取。”
“简直就像是一个陷井。”
“但不是魔鬼，至少不单单是魔鬼为我们准备的，”维多利亚慢慢举起盾牌，看向罗恩和宝石之间的空间，“已经被发现了，就别藏了。”
瑟拉向后退了半步，呈戒备状，而其他人则并不感到意外。罗恩算不上贪婪，但面对唾手可得又能凑成一套的魔法道具，正常情况下没人会不心动。
一道相对纤细，但和人类相比仍然粗壮的躯干从空气中暴露了出来，对方的身躯上覆盖着亮丽的银色鳞片，虽然没有明显的性征，但骨架呈现的是一名女性。一双暗紫色的眸子嵌在眼眶中，打量着罗恩等五个人，最后落在了维多利亚的身上。
“有意思，”龙裔的声音略显沙哑，却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我只知道那些遵循自己誓言行事的圣武士有着敏锐的感知，却很少听说你这样的牧师也有类似的能力。”
“如果邪恶毫不隐藏自己，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轻易发现。你们不应存在于世上。”维多利亚一词一顿地说着，“你就是那个伪神的帮凶？”
“我更喜欢被称为‘选民’或者‘神之侧’，”银龙龙裔淡淡地笑了一下，“你们也应该这么称呼，毕竟你们脚下踏足的是祂的领土。”
“我认识一个其他世界的选民，他对自己的身份并不怎么感冒，”罗恩说的是那位已经离开的旅法师马萨里诺，“你强调这些，是担心你的‘神明’不眷顾你么？还是因为你知道自己信奉的不是一个真正的……”
“一派胡言！”龙裔用尖利的呵斥声打断了罗恩的话，她抬手一指，一道暗色的能量射线便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中爆发而出，直奔罗恩的面门射去，“你会为你的亵渎之语付出代价！”
罗恩侧过身去，让自己在塔盾后面露出半边面孔：“急了？”
“怪不得，那个敛骸人也是你动的手吧。那头巫妖应该没工夫作这种事情，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它应该已经处于关键时期了。”
连真正神祇的化身都露面过了，对方应该会更加紧张才是，怎么可能动辄就屠戮自己的手下？
“他们该死，你也一样！”龙裔张口喷出一道锥形的吐息，在西尔维娅的掩护下众人迅速撤离的狭小的厨房，他们前脚刚刚退出，房间四周的墙壁便被狂暴的寒霜撕成了碎片，“你们会一起死在这里！”
“那是你想太多啦！”吐息尚未落定的寒雾中，一嗓子尖叫搭配猎犬的咆哮刺激着龙裔的听觉，地精猎手从以太面中突然冲出，挥舞短刃直扑龙裔的背后，“常常我的厉害！”
龙裔身后的布料瞬间便被扯碎，露出了一副跨越了她整个背部的巨大黑龙纹身。“恶心的虫子，滚开！”一对翼展恐怖的龙翼突然显现而出，掀起一片飓风将地精猎手和夜嘶猎犬卷到了一旁。
这对宏伟的龙翼揭示出了她的本来面目：她根本就不是什么龙裔，这是一头真正的银龙！
“见了鬼了，她怎么比艾克苏瑞的还要大？！”地精猎手的惊呼声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冰霜之中，罗恩和西尔维娅撕开一张张卷轴，艾薇和维多利亚在前方抵御住那强势龙威的压迫，唯有身强体健的瑟拉拖着沧澜之握，头也不回地闯入了寒风之中。
“老伙计，还记得咱们当初刚见面的时候吗！”野蛮人的眼眶中喷涌出因兴奋和激动而点燃的烈火，她举起大剑，以抚摸爱人般的温柔拭过宽大厚重的剑身，“英灵殿在等着我！咱们要屠龙啦！！”
“瑟拉，别那么冲动！”另一位老搭档艾薇的喊声在比故乡更凛冽的寒风外隐约传来，但瑟拉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向前。
“敬请见证，格洛姆！敬请见证！”沧澜之握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传出了破碎的声音，某个身披重铠，手执大剑的虚影在野蛮人的身后一闪而逝，瑟拉眼中喷涌的烈火瞬间转变成了真实！
狂热的火焰祛退了不详的寒冷，暴烈的剑刃斩击在一件件魔法物品之上，龙息和魔法在她的耳畔呼啸——但痛苦却早已远去！
战斗、唯有光明正大的战斗才能取悦那位神明，在战斗中获胜将获得青睐和荣耀，而在此战死则只会将荣耀推向无与伦比的巅峰！
来吧！杀了我，或者被我杀死！瑟拉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自己的吼声还是心声了，在她看来这其中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她的眼中的脑海中只有那个不断解放自身实力，体型越来越大、力量也越来越强的敌人！
这正合她意！
然而在另一边，罗恩等人却无力地发现，自己的力量已经不足以为她提供帮助了，给予瑟拉力量的是更加强大的存在！他们现在就连从旁协助都几乎做不到！
“罗恩，救救这个疯子！她会把自己给烧成灰的！”德莱弗多的声音焦急地响起，罗恩注意到，一颗金灿灿的宝石划破那已经能堪比七环以上法术的寒冬飞射而来，事到如今，诸神的钱币毫无反应，他们所能指望的似乎也只有吉莲尼丝·嘉兰诺德作为传奇法师的造物了。
罗恩伸手试图接住，然而那宝石竟像是有灵性一般，居然在空中转了个弯，一头扎进了他的手臂之中。他那覆盖上了一层甲片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扬起，并且爆发出了比维多利亚当前所能施展的神术还要更加圣洁的光辉。恍惚之中，似乎有圣歌在耳畔诵唱。
而就在瑟拉即将把自己燃烬的刹那，一尊比野蛮人所对抗的巨龙还要庞然的虚影呈拥抱之态在她的背后显现，浩然磅礴的生命力在一瞬间重新填满了那具仍在鏖战不休的躯壳！
第585章 不是我的宝石
本以为自己将要摆脱那疯颠凡人的腐化银龙在又一次和瑟拉撞击到一起时，不由得发出绝望的吼声。
她有着无限接近于自己宗主的力量，甚至可以作为“替身”去欺骗深渊的领主和炼狱的恶魔！当她出现在这里，并且准备一举葬送这些她眼中的亵渎者时，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在短短十分钟的时间里滑落到这个境地！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银龙的目光在不解和惊骇中转向了那个年轻的人类施法者——是那个宝石？那颗她借机用来作圈套的宝石？这不可能！
如果那里面真的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再者说、再者说！力量不是无条件的，施法者的力量更是如此！能够把一个即将烧成灰烬之人完好无损救回来的法术不可能直接就这样使用！无论是魔法道具还是卷轴都应该是如此的！
“傻了吧，老娘身后有朋友！”
伴随着野蛮人豪迈的狂笑，烈焰未熄的大剑再度轰击在了她的龙翼上，在上面留下一道漆黑的焦痕。似非来自凡尘的炙烤让银龙发出痛苦的咆哮，巨大的身躯上覆盖另一层银色的光泽，向着庇护所的出口处遁逃而去。
“区区蝼蚁……吾主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种狠话都敢往出讲，罗恩等人自然不会让她就这么逃出去，只是作为战斗主力的野蛮人毕竟手段有限，想要拦住这条腐化银龙实在是有力未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将岩壁撞出一个大洞，展翅朝着天空御风而起。
巨龙的肉体固然强悍，但魔法力量也不可小觑，纵然是龙翼受损，却也不会影响她逃遁的速度——前提是，没有人在上面等着的话。
还在庇护所中未来得及追出来的罗恩等人只听得外面一声如同天崩地裂般的爆轰，整个庇护所都被撼动得摇晃了起来。那是月精灵的力量，吉莲尼丝或许不知道庇护所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到一头银龙突然从里面逃出，她当然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一道空间裂隙从几人的身后倏地撑开，里面伸出了精灵纤细而有力的手臂：“从这里走！外面就要塌了！”
“你能进来了？”罗恩连忙上前搭住，同伴们连在一起跃入裂缝之中，在整个裂谷都向内崩灭之前脱离了遗迹的范围，再度出现在裂谷之上。
“我一直都可以，如果不在乎里面是否会被毁灭的话，”吉莲尼丝的臂铠传出她的声音，“但现在看来已经无所谓了，对吗？”
“差不多是这样，”罗恩点点头，“我刚刚听到你和那头银龙交战的声音了，怎么样？”
“准确的说是截杀，它根本没心情和我做对手，”月精灵伸出手来，一团暗红偏黑的血污被她凝固在掌心，“让它付出了一点代价，没能把她留下来——那家伙跑得很快。”
“大概是破防了吧，原本十拿九稳的战斗，居然会被压着打，而且连一个人都没有换掉。”罗恩看了一眼瑟拉，她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手中的沧澜之握也重新回到了平常的样子。
刚才的一幕只怕是那位执掌战争的神明投来了目光，瑟拉每逢战斗必要那位注视，看来是真把祂给叫下来了。
“可惜，看来这场战斗注定不是我登上英灵殿的契机，”瑟拉不无遗憾地叹息了一声，“其实我觉得这次是个挺好的机会……”
“而且格洛姆已经向我伸来了橄榄枝，我这样是不是……”
“你的那位神明又不仅仅是‘战死者之神’，”艾薇拍了拍朋友的肩头，“你能从那样的战斗中活下来，祂说不定高兴还来不及呢！”
“格洛姆投来了化身？”吉莲尼丝目光一凝，“能仔细说说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罗恩给月精灵从头到尾地讲了一遍下面的见闻：“其实不是化身，应该是赐福之类的，使得瑟拉居然能以燃烧自身的肉体和灵魂为代价压着那头银龙打！最终你的宝石救了她一命，要不然的话她怕是会成为这种赐福的祭品代价吧。”
“一般人可没有这个资格，如果‘随随便便’靠自我献祭就能获得这样的力量，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神官和契术师了，”月精灵说道，“但你说‘我的宝石救了她一命’是什么意思？”
这回轮到罗恩愣住了：“什么什么意思？”
“我不觉得加速术能救回她，就算你连着把储存的次数给用完也是一样——你自己又不是不会用。”
作为制造者，吉莲尼丝当然知道自己在紫晶石板里都封印了什么法术。它本身就是用来忽悠海兰帝国那些官僚的，没道理六个宝石里都是三四环法术，第七个里的却能逆转神明的意志。
“而且那里面释放的，听你描述应该是纯正的神术才对啊，”月精灵看向罗恩，“我是个法师，在奥术上浸淫了大半辈子，哪有那么高的神术造诣啊？”
此言一出，罗恩顿时张大了嘴巴：当时事态已经非常紧急了，瑟拉即将燃烬，一旦她真的牺牲，所有人也都会遭受同样的命运。他根本来不及判断具体的情况。
这么说来……
“那不是你的宝石？”
“绝对不是，”吉莲尼丝伸手攥住了罗恩的手臂仔细感受了一番，“虽然非常逼真，以至于能够瞒过石板自身的运行机制，但是瞒不过我本人。那绝对不是我制造的魔法物品。”
“魔鬼！”众人互相对视一眼，便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嫌疑人。
“但这是为什么？”西尔维娅不理解，“那位公主殿下想要害咱们？可那颗宝石拯救了瑟拉。但如果她想帮我们的话，直接给出来不就好了么？”
“这么强大的物品，就算是吉莲尼丝你应该也不会拒绝它霸占你的紫晶石板吧？”
“我当时就能做出更好的东西，现在更不用说，怎么会纠结这种问题，”月精灵收回手来，同样困惑地皱着眉头，“所以是为什么呢……”
第586章 再见旅法师
纵然是放眼整个多元宇宙，从天堂山到深渊，也很少有存在能弄明白魔鬼的思路和阴谋。或许有人能够在和个别的魔鬼长时间打交道后总结出一些规律，但一旦有谁试图将它套到其他魔鬼甚至就是那个魔鬼身上，都很可能会遭到无法避免的失败。
所以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规律只有一条：那就是不要相信魔鬼说的每一个字。
可谁又能保证呢？魔鬼又不是只会光明正大地站在凡人们的面前。
在确信整个裂谷已经彻底崩毁后，罗恩等人带着困惑重新回到了绿沼镇，吉莲尼丝和罗恩立刻钻进了研究所里，想尽办法将那枚金色的宝石启出检查，但结果却很难令人满意。
“一次性道具，只能发挥一次作用，从这方面来看，甚至不如我那些能自己充能的宝石，”吉莲尼丝给出了结论，“但这反而更让人迷惑。现在的它只是一块有些魔力残留的普通宝石而已。”
“但奇怪的是，它里面却有一种机制，让它在进入紫晶石板后迅速融而为一，让石板认为它才是原装的宝石，就连我也没办法将它们完全分离。”
“就像竞争性拮抗？”罗恩从实验台上坐起身来，拄着下巴思索，“你觉得魔鬼有可能是提前预知到了我们这次的风险，所以特地用它来帮我们吗？”
这是最好的可能性，但也是最不可能的可能性。
“前半句可能，”月精灵抿了抿嘴唇，“事实上，关于那个将我拦在外面的屏障，现在细细想来越发可能是魔鬼从中作梗。如果我在场的话，一眼就能认出宝石的真假，绝对不会让你和它融合。使用它又不一定要这么做，听了你和德莱弗多描述当时的光景，反而更像是宝石迫切地想要和你建立联系。”
“那就是他们还有其他所图的事情，只不过预支了报酬。”罗恩不悦地沉下了脸，如果吉莲尼丝也一起进去的话，场面绝对到不了需要瑟拉燃烧自己的地步——那头银龙再强也不过是“凡人”，一位活了数个世纪的魔法师在她面前带人离开总是有大把机会的。
然而这些却没有发生。
“至少短期内它是无害的，”吉莲尼丝只能这样安慰罗恩，“我已经将它的结果拓印了一份继续研究，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现在我们还有比对付那些魔鬼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你说的对，”罗恩点了点头，“那就又要麻烦你了。”
罗恩从研究所走出来，虽然无论是自己还是吉莲尼丝的结论都是那宝石暂时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毕竟它和原装正品是如此相像，但身上多了个异物的感觉总是令人不爽的，罗恩不得不将那条手臂稍微远离自己的体侧，走起路的时候看着颇为怪异。
“罗恩阁下，您这是受伤了吗？”
一个陌生的嗓音忽然响了起来，罗恩转头望去，声音的来源却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红发青年，穿着一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服饰，丢到人群里很难一眼将他和其他人区分开来。
但罗恩可以确信，对方应该不是自己的领民。在他的身上，罗恩能察觉到一些高深奥术施法留下的痕迹。而当他因此看向对方的双手时，上面的老茧和伤疤也证明了对方绝非一般的平民。
“不好意思，您是……？”罗恩立刻警惕了起来，送葬主教一共有四个，现在还剩二人，而敛骸人和那些灰烬教士则不知数目，对方怕不是其中的一员。
只是之前这些邪教徒们活动要么是在夜间，要么是在偏远地带，这光天化日之下混进镇子里，还和他打招呼又是什么计谋？
还是说，这只是单纯的自信？
罗恩不这么想。四个主教之间应该互相有联系，这个索隆娜提到过一些，其中一个失联还能解释，一半都不知所踪，可就不单是“失联”那么简单了。而且还活着的这两个主教里还有一个吃过亏，就算是最冥顽的怪物也该靠本能察觉到不对劲了，怎么会如此托大地出现在这里？
但理论是这么个理论，罗恩还是谨慎地给自己在暗中加上了一些防护措施——他可不想达成什么脑洞大开或者敞开心扉的成就，凡事还是警惕些好。
“您贵人多忘事，”红发青年乐和和地笑了起来，他抬起手，对着自己的下巴下方的空气捋了捋，结果自然是摸了个空，“哦，这可不好意思，您瞧，原来记性差的是我。”
青年在原地转了个身，一个罗恩更熟悉的身影和他当前的模样叠加到了一起。“马萨里诺，是你？！”罗恩顿时一怔，“你不是去躲灾去了？”
“嘿、嘿嘿，”说起这个，旅法师散去幻象后脸上顿时出现了些许尴尬，“这个您就别管了，不是什么有趣的记忆。不过好在都已经过去了，那尊云巨人已经不会再来追杀我。您瞧，我这不就回来看望您了吗？”
说着，马萨里诺环顾了一下绿沼镇的四周：“真好啊，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凉，现在您就已经把她重新修葺过了。不少地方都和我当初的规划有了差异。”
“这些都要归功于安妮的付出，”罗恩伸手做出了邀请的手势，“不过修缮刚落成不到一年的建筑可不是我们希望的——换个地方说话？”
“您是想要来点儿茶叶？还是酒水？”
“看来是经历了不少事情呀，”马萨里诺轻叹一声，转而笑道，“比起灌一肚子的水，我还是更期待艾薇小姐的厨艺——当初条件限制，现在我可想要一饱口福啦。”
“那可要看您能不能说动她了，她的手艺就连我们也不能天天都尝到，”罗恩也笑了起来，“不过您现在这模样是怎么回事？我记得……”
“还能是怎么回事？我达成了我所尊崇的那位存在给我的目标咯，”旅法师那捋胡子的动作好像还没改过来，他自己也不由得为之气闷，“嗐，我就不应该刮掉它们！可那样又被人说像蛮子——又不是每个世界的蛮子都是红胡子！”
“话说回来，你这里的情况现在怎么样啦？我听吾主说，不少伟大的存在都向这里投来了一些目光？”
第587章 追踪寻迹
“您能不能换个称呼？”罗恩现在一听“吾主”这词就犯PTSD，“我这现在正闹邪教徒呢，一口一个吾主，唉……”
从世界各地冒出来的邪教徒们都来到妄想地这里来共襄盛举，实在是让人心烦意乱。
“抱歉，我是指女神，”马萨里诺笑了笑，“邪教徒这种生物总是除之不尽的，不是么？所幸如今您这里也算有诸神照拂，应该不至于……”
“诸神倒是赐福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却完全没有作用，”罗恩向旅法师讲述了自己一行刚刚经历的事情，“那是头银龙，还会魔法，我琢磨着怎么也应该有一位的手段能生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