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报上名来!”神官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上下牙在不停地相互撞击,他端起长枪,打起二十分的精神来面对这个即便在这种寒冷天气下衣物稀少的女性,“我是——”
“没功夫听你胡扯!”瑟拉狞笑一声,对战斗的混沌快感充斥进她的脑海,野蛮人狂吼一声,随着周围的积雪被她化为实质的怒火融化,沧澜之握带着凛冬的彻骨含义和使用者的无尽怒火,向着神官拦腰截去,根本不给他任何准备的机会。
瑟拉的咆哮声和神官的惊叫声于雪地之上响了起来,而后一种声音则很快转化成了哭爹喊娘的求饶。
阿隆冷眼看着这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这个同僚是他被明升暗降调到后方后的同事,作为他的副手和当地的地头蛇,这人没少给阿隆添堵。雷蒙·阿隆非常乐意看到他出丑的样子——尤其是在这个人自告奋勇的情况下。
“救命!审判长大人,救救我!”随着一声木杆断裂的响声,神官扑倒在了雪里,像一条上岸的鱼一样拼尽全力地向阿隆的马前不停扑腾,只恨自己没像人马一样多生两条腿,“大人!救救我!”
阿隆能接受对方的失败,但如果真的被杀就是另一回事了。当瑟拉紧赶两步,即将一剑劈碎那神官的脊梁骨的时候,阿隆出剑制止了狂怒中的野蛮人:“瑟拉小姐,他已经认输,这一场是你们赢了。”
“啐,我可不接受这种结果!”瑟拉啐了一口,向后退了几步,“行吧,既然他认输了,那你们就换人!谁是下一个来挨揍的?!”
第364章 法师,还是剑圣
“瑟拉小姐,您不能一直在场上,”阿隆叹了口气,提醒道,“你们也得换一个人。”
不然真的让她一串三了,教团的颜面可就要被埋到雪里去了。阿隆固然确信自己能够战胜这个野蛮人,但即便如此,面子上也不好看。
罗恩还在那里虎视眈眈,他击败瑟拉后状态不会太好,那么再对上罗恩,阿隆扪心自问:他还有必胜的把握吗?
施法者,尤其是魔法师总能整出些意想不到的幺蛾子来,阿隆至今还记得罗恩当时那突然亮起的眸子和莫名其妙获得的高超武艺。
“那么,下一场就由我来吧,”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维多利亚忽然上前一步,这次的冲突算是领地事务,她刚才一直没插嘴,直到这个时候才站了出来,“不知道是哪位教友愿意指点我一二?”
阿隆正准备派一个实打实的老兵上去和维多利亚过过招,赢下这一场,然而此时,那个被斯瑞德主教俘获,又不知为何被派遣和他们一起行动的人马头目却凑了过来,在阿隆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审判长阁下,您看这个主意怎么样?”
“科尔兹姆,你又在憋什么坏水?”赞蒂亚皱眉,她与这个叔叔已经彻底决裂,自然也没什么好话。
“只不过是完善一下规则罢了,侄女儿,”科尔兹姆冷笑,“虽然现在的局面看起来是两方,但实际上可是四股力量,你我之间的梁子可还没完事呢!”
“真不要脸,”瑟拉翻着白眼,“伱这一只手都数的过来的手下也能算‘一股力量’?”
“但据我所知,科尔兹姆的确是他们部落前领袖指定的摄政……”阿隆说不下去了,一个游牧部落扯什么摄政官,说的和听的都觉得别扭,“总之,这一场我也认为应该由人马们来解决,领主大人觉得呢?”
“侄女,请吧?”科尔兹姆踢开脚边的雪,亮出自己手上的剑刃和盾牌,“还是说你怕了?想要随便找个废物来顶替?”
“科尔兹姆,一个合格的领袖从来不会如此诋毁自己的族人!”赞蒂亚脸色一沉,四蹄刨雪冲了上去,“这就是为什么大家一致反对你的原因!”
“那是因为你们不过是一群短视又懦弱的羊群!”矛盾相交,科尔兹姆丝毫不留情面,挥剑砍向了赞蒂亚的马腿,“这样的氏族需要雄狮来带领!只有这样才能走向昌盛!”
“阳光、土地和草场是要用手里的剑和矛争取来的!低三下四地去恳求那些领主不会有任何结果!”
“但这不是你袭击平民的理由!”赞蒂亚没能及时避开对方的剑刃,腿上立刻便负了伤,但她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你不是雄狮,你不过是一头卑劣的豺狼!”
两匹人马的鲜血洒在雪地上,盛怒之下的赞蒂亚和科尔兹姆几乎旗鼓相当,双方又都没有什么像样的防护措施,不多时双方便进入了以伤换伤的搏命式鏖战,在这种凶险万分的战斗中,体型较小的赞蒂亚明显落入下风,但即便如此,她却依然没有想要退缩的意思。
罗恩和阿隆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确信,这场战斗应该结束了。
“铛!”两声金铁交击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沧澜之握拨开了赞蒂亚的短矛,而科尔兹姆则被数条丝线控制住了全身上下的关节,阿隆的命令术制止了他的乘胜追击。
“审判官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科尔兹姆又惊又怒,“我马上就能杀死她了!”
“你真的打算杀掉自己的侄女?”阿隆那比天气更寒冷的反问让科尔兹姆如坠冰窟。
“这、审判官大人,您听我解释……”
“这一场算你赢了,”阿隆哼了一声,不再搭理这个跟自己完全不是一路人的人马,他看向罗恩,“领主大人,那么最后一场,应该就是你我二人的比试了吧?”
“这段时间以来,我略有些心得,希望您能够指点指点,”审判长的眼中亮起了神圣的光焰,“这一次,我会取得无可争议的胜利。”
然而,即便阿隆如此表态,罗恩也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相反他退了一步,让出了身边那个阿隆一直在观察,却始终没有印象的月精灵:“审判长,如果您只是想证实自己的实力的话,不妨和她碰一碰,相信我,你会受益匪浅的。”
“这位是?”
“‘月之呢喃’,嘉兰诺德。”吉莲尼丝报的是自己姓氏的含义和通用语中的译名,这并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表明自己的出身,以示完全有资格代表罗恩出战。
说着,她向前跨出一步,手中奥术能量涌动,一把完全用能量构成的剑型力场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你打算,和我近战?”阿隆一挑眉,“需要我下马吗?”
“用不着,”吉莲尼丝依旧低垂着眼眸,只是当她看到阿隆拔出佩剑的时候,银白色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你的剑不错。”
“这把剑由大审判长赐下,名为‘缄默’,”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吉莲尼丝只是站在那里,阿隆便确信,这个精灵女性和他一样都有着不俗的剑术,而且在奥术方面也有相当的造诣,“小心了,被它击中的话,可能会影响你的施法。”
提起这件事,阿隆下意识地看向罗恩——那个男人在上次比试中竟然几乎没有靠自己的力量施法过,全程都在使用卷轴和药水!如若不然,他定然可以赢得更漂亮些的。
“明白了,”对于阿隆的提醒,吉莲尼丝似乎并未放在心上,她只是专注于自己的问题,“如果我赢了,剑能送我吗?”
“如果你可以拿出与之相称的筹码的话。”阿隆微微皱眉,虽然这个女性穿着铠甲,但她绝对不是一个真正的战士,阿隆并不觉得对方能在决斗中胜过自己。
“这副臂铠如何?”吉莲尼丝用左手敲了敲右臂上的剑咏狮铠,这副铠甲立刻亮起了璀璨的光芒,彰显着它的不凡,“如何使用我就不解释了,反正你也用不到。”
“看来阁下很有信心啊,”阿隆眯起了眼睛,收起心底最后的一丝轻视,“那么,我要开始进攻了!”
“小心——”
就在下一秒,甚至也许只是下半秒的时间之内,事实上,阿隆甚至觉得时间根本就没有流逝!他胯下的战马都没来得及踏出一步,耀眼的白光便瞬间吞噬了阿隆全部的视野!
他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种剑术!据说最强大的剑圣可以用手中的武器撕开空间,但什么样的剑术可以让时间都为止停滞?!
当他重新恢复视觉时,审判长的手中还残留着长剑“缄默”的触感,他僵硬地扭过头去,却见自己的佩剑已经到了那精灵的手中,而后者正笑吟吟地看着他;“审判长阁下,你输了。”
“这把剑,我就笑纳了如何?”
第365章 来自过去的剑
在雷蒙·阿隆四十多年的短暂生命中,他曾经在高档沙龙里与公爵国王谈笑风生,也曾在深渊战场上和恶魔生死相搏,但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怪事。
他做了什么?这个女人又做了什么?他的剑怎么就出现在了对方的手里?
“不想认账吗?”月精灵似乎早就料到了对方的这种反应,但她并不在乎,“你没见过的事情多了,我活的可比你久得多。”
虽然用时间停止这种顶级的奥术对付一个审判长有些牛刀杀鸡的意味,但吉莲尼丝并不在乎。对她来说,她关注的只有这把剑而已,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因此直接动手抢是最高效的办法。
“相比于你在这里犯下的过错,缴械伱的武器是最轻的惩罚了,”由于时间停止针对的是每个人,因此罗恩也不明白吉莲尼丝是如何做到的,但结果是显而易见,“阿隆,带上你的人离开,以避免我不得不为你们修一片乱坟岗。”
“大主教不会罢休的,”对于自己失去的武器,阿隆并未过多留恋,他在乎的是自己此行的任务,“佩尔格兰窃取了机密情报,如果我无法完成使命的话,下次他们一定会派遣更强的人。”
“那不如让你们的大主教自己亲自过来一趟,”罗恩哼了一声,“如果他愿意当面回答我的一切问题的话,我非常乐意让佩尔格兰小姐和他见上一面。”
“审判长大人,您还和他们废什么话?”科尔兹姆忍不住了,他撒开蹄子直奔吉莲尼丝冲了过去,他手下的跟班们也随之而上,向着吉莲尼丝发起了冲锋,“直接把他们杀光了不就好了!我们可比他们人多多了!”
一只精灵而已,不管是法师还是剑圣又有什么区别?只要人马们发起冲锋,一切都会结束了!
科尔兹姆如此想着,他强壮而沉重的身躯随着奔驰而上下起伏,一想到这个貌美的精灵即将匍匐在自己的铁蹄之下乞求垂怜,或者干脆被自己的肉体撞得粉身碎骨,科尔兹姆就抑制不住地极度兴奋,在这种状态下,他简直觉得自己就要飞起来了!
然后,他便真的飞起来了。
方才和赞蒂亚争斗而负伤的躯体离自己越来越远,他的那些志同道合的族人也是同样的处境,当科尔兹姆和他们互相打量的时候,却愕然发现,他们中居然没有一个人的头颅是还接在腔子上的!
而更令视野渐渐变暗的科尔兹姆绝望的是,那个熔铁壁垒的审判长居然拨转了马头,带着手下一副要离开的意思!
这和他们说好的不一样啊!人马想要咒骂、想要质问,但令他恐惧的是,他已经连自己的舌头都控制不了了。
六颗酷似精灵的头颅跌落雪中,庞大的身躯随之倒下,而直到他们将半径数米内的雪地尽数染红,吉莲尼丝手上的“缄默”才开始缓缓地渗出缕缕鲜血,就像是剑本身受伤了一样。
“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杀人。”罗恩看了月精灵一眼,后者则耸了耸肩:“人马算是精类,罗恩阁下。”
罗恩就知道她会这么辩解。
“他们……就都死了?”过了半晌,等到熔铁壁垒的众人像是不请自来一般不辞而别之后,人马氏族中唯一的首领赞蒂亚这才从失神中缓缓回过味来,她挣扎着试图站起来过去确认,但身上的伤势让她不得不再次跌倒在地,“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是发生了如你所期望的事罢了,从现在开始,再也不会有一个‘摄政官’骑在你头上了,”吉莲尼丝的手指拂过手中的剑刃,鲜血随着她的指尖化成坚冰,在一次指节的叩击后碎落一地,“而我也得到了这把剑,缄默?呵……”
“这把剑是什么来头?”罗恩看向深情凝望着手中长剑的月精灵,“该不会是那颗光明宝石吧?”
紫晶石板上只剩下了一个凹槽,那枚光明宝石不知去向,不知道是不是在这把剑里。
“什么光明宝石?”吉莲尼丝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罗恩指的是什么,“不,不是这样的。这把剑并不是我的造物,也并非我的所有物——它是我的一位老师的佩剑,”
“他曾经是一所学院的院长,在我还未成年的时候,我曾和他学习过超过三十年。他是我的第一位授业恩师,”见罗恩还是不解其意,她进一步解释道,“后来,莱恩家族的上位引起了相当的混乱,我也和他老人家失去了联系,再也不曾见面,没想到在几个世纪后,我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他的佩剑。”
吉莲尼丝向罗恩展示这把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长剑,除了剑刃上常规的附魔纹路外,两侧一共四个精灵语单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剑的一侧刻着“真实”、“准确”,而在另一侧则刻着“深刻”、“专业”。
“这是他作为一名研究者,一生都在践行的信条,”吉莲尼丝道,“那些教徒给这把剑起了个‘缄默’的名字倒也算贴切,它的第一位主人的确不是一个喜欢唠叨的人。”
“大概也正是因此,他这一生始终都没有什么名气,”说到这里,吉莲尼丝不由得有些落寞地笑了一下,“外人几乎没听说过他,哪怕圈内人无人不对他钦敬有加。”
“在我获得了莱恩皇室的资助后,我本想借机报答他,但奈何他却了无音讯,唉……”
“至少你还能寻回他的东西,而且以你们精灵的寿命来说,再见也未必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听着这位连她本人都早已经是传奇的大法师讲述更久远的故事,回想起自己的师门,罗恩也不由得有些伤感,但现在,他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维多利亚,你带着赞蒂亚小姐和她的族人们先去安顿下来,我们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物需要拜会。”
“我们必须得问问那位主教女士:她到底是偷了什么机密,才能让她曾经的战友们这么追杀她?”
第366章 可能性
在一间特别腾出来的空房子里,罗恩再次见到了这位尚未从冻馁中挣脱出来的牧师。
“我要抗议你们这种做法,”见到罗恩来了,影灵叶莲娜有气无力地坐在床沿嘟囔着,她将已经空了的粥碗和勺子放到一边,给罗恩等人让出空间,“你们非得让她住到我的家里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我来照顾啊!我好歹也是个战士吧?”
“谁让你一天天旷工,伊文德尔可和我说了,伱一个星期满打满算就只有两个小时待在办公室里!”
“那不是因为我还有一个雇主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办法拒绝那位的任务。”
“叶莲娜小姐,您刚才不是还说,您已经脱离了堕影冥界吗?”经过了治疗,又喝了碗燕麦粥的佩尔格兰明显已经有了些精神,对于一个影灵来说,与生俱来的主人当然就是那位鸦后了,但如果佩尔格兰刚才没有产生幻听的话,叶莲娜应该是说过自己已经脱离那里了。
“您信奉的是哪位神明?”
“非要说的话,也算是秩序阵营的一份子,”面对不相熟的正神神官,叶莲娜当然不可能直接说自己和格莱西雅有契约,只是含糊地带了过去,“罗恩阁下,你先忙你的事好了。”
佩尔格兰看向罗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罗恩大人,老、老雷他们呢?”
“您是否打算把我……”牧师做了个送礼的手势。
“不好意思,”罗恩摊手,“就算我现在再想送你也难了,他们已经离开,至少在你们的那位大主教到来之前,你应该都是安全的。”
“真的?!”佩尔格兰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了个晕头撞向,“神啊……谢谢您!我——”
“你该谢我而不是谢神,女士,你的神明目前好像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至于我,”罗恩看向佩尔格兰的双眼,“我虽然不介意收留你,但前提是,你得和我说实话。”
“雷蒙·阿隆提到,你窃取了你们教团的机密情报,那究竟是什么?你可以选择拒绝回答,不过那样的话——”
“不!罗恩大人,我会将我所听到的一切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您!事实上这正是我来这的目的!”佩尔格兰连忙打断了罗恩的话,一口气将她所知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罗恩阁下!我从未想过教团有一天会被魔鬼所腐蚀!和深渊对抗的执念扭曲了大主教和其他人的信仰,让他们尽可能地利用规则胡作非为、不择手段,他们下一步计划的目标正是你们!”
“我不能接受这样的行为,我必须逃跑来告发他们!”
罗恩和其他众人互相交换着眼神,彼此都能看到眼中的震惊。
一方面,他们惊讶于炼狱居然能将熔铁壁垒教团侵蚀到这么深;而另一方面,他们讶异于佩尔格兰的信仰和仗义,居然能够顶着这种风险来报信,检举自己同僚和上级们的邪恶行径。
当然,这或许就是守序善良和守序中立的区别,后者只管维持规则,而对于前者来说,恶魔和魔鬼是同样邪恶的存在,提尔牧师给他们唯一的温柔就是允许他们选一种死法——有的时候甚至连这种程度的“人道”都没有。
但是,佩尔格兰主教,你怎么就知道,妄想地这边就没有和魔鬼有来往呢?
叶莲娜别过头去,就差把耳朵堵上,假装没听见佩尔格兰的话了。
“你知道他们具体是和哪位九狱君主合作了吗?”罗恩有些紧张地询问,并祈祷别是最要命的两位中任何一个。
如果他们是和格莱西雅合作的话,那说明这位欲魔女王可能试图换一个话事人,他们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而如果熔铁壁垒和阿斯蒙蒂斯合作的话,被卷入他们父女之间的冲突?那还不如第一种可能呢!
“我没敢再往下听,”佩尔格兰苦笑着摇了摇头,“但据我猜测,不是扎瑞尔,就是迪斯帕特。”
“扎瑞尔曾经是个天使,但是她的性情和对战争的热爱导致了她的堕落,在亲自投身血战并战死后,阿斯蒙蒂斯令她重生并对抗深渊。她一定对教团的事业非常热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