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精的身高和体重对于瑟拉来说跟小孩没有任何区别，德莱弗多的反抗手段最多也只限于上嘴去咬她的手，这种无效反抗自然改变不了结局：地精猎手被身强力壮的瑟拉按在木板上洗刷干净。
地精也曾向其他人抗议过“她简直就是在搓衣服”，但换人的要求却被其他人驳回：只要德莱弗多不准备自己洗澡，那么就只能让瑟拉代劳。
瑟拉倒是乐在其中，但苦不堪言的地精却因此而被迫改换了本性开始自己动手，以免哪天在搓衣板上掉一层皮——德莱弗多的这个变化让瑟拉着实沮丧了好久。
也正因为如此，当如今人马首领赞蒂亚看到这只干净的地精时，她才会如此的惊讶。
“冷静、冷静！”见到对方剑拔弩张的架势，罗恩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我们不是来打架的，犯不上这么紧张。”
“你是什么人？”赞蒂亚并没有放松警惕，连番遭受打击的她不信任任何人，“这里的土匪？强盗？”
“除了鲜血和死亡，我们什么都不会给你们！”
“这话说的，”艾薇轻哼了一声，“在现在的妄想地，你们才是外来户，明白吗？我们可是官方！”
罗恩笑着点头，抬眼看向比自己高好几头的人马们：“诚如我的同伴所说，在下正是妄想地的领主，所以刚才的话应该由我来问：伱们是什么人？”
“你说你是你就是了？”赞蒂亚身后的一匹雄壮人马嘲讽地笑着：“我还说我来自妖精荒野呢！”
“你们有什么证据吗？”赞蒂亚狠狠地瞪了族人一眼，转头看向罗恩，“我们从戈壁过来，从来没听说过这里有什么领主。”
“从戈壁过来？你们路过了弗洛姆镇吗？”罗恩好奇地问，“维克托镇长没说过这件事？我就是他任命的。”
“不过也对，毕竟你们也看到了，这里还没有被完全开发，我也还没有举办就职典礼之类的仪式，他不和你们说也正常。”
在这个世界，法律的效力并不比传统的效力更高：如果一方势力实际控制某区域，其他人单单靠着委任状等文件是不足以得到认可和支持的。
“这么说来，那个胖子倒是的确提到过这里有人可以收留我们，莫非就是你？”赞蒂亚上上下下地将罗恩再度打量了一番，“我们来的路上倒是看到了贸易站和村庄，但仇家正在追杀我们部族，因此我们没敢靠近。”
“那我要先感谢诸位，没把我的领地卷入纷争，”罗恩冲着对方点头致意，“这些天我们去访问了南方的城邦，并没在领地内，如果代理的朋友们不幸被战火波及，我会非常遗憾的。”
赞蒂亚猜不透这个人类说的“遗憾”是指哪方面：对自己领民的担忧？抑或是不得已要和他们兵戎相见？
他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人马首领猜测应该是前者——毕竟他笑得很友好。
人马们对于其他生物情绪变动感知相对敏锐，在确认了对方真的没有敌意之后，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纷纷收起了武器。
除了刚刚那个出言嘲讽的人马。
“赞蒂亚，你不能相信他们——没听这个人类说吗？他和维克托那个笑面虎有关系！”这匹人马神情严肃地转向赞蒂亚，“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弗洛姆镇在裂牙部落对我们的偷袭中扮演了什么样的决策！”
“他们很有可能是帮凶，这些人也是！”
“科尔兹姆叔叔，我觉得你会不会过度紧张了？”赞蒂亚皱眉，“维克托虽然拒绝了我们，但他也是为了自己的镇子好，和裂牙部落那些强盗勾结？”
“你们说的裂牙部落，不会是戈壁滩上的某个兽人部落吧？”维多利亚忽然开口，“我曾经担任过维克托镇长多年的卫兵，可以向你们担保：他绝对不会和兽人有所勾结。”
“戈壁滩上的兽人可是连其他兽人都嫌弃野蛮的。”
“这话倒是不假……”赞蒂亚点了点头，“科尔兹姆叔叔，你看，他们也这么说，应该不会和裂牙部落有所勾结。”
“而且，如果他们真的和兽人们狼狈为奸，既然这伙人已经找到了我们，难道裂牙部落离得还会远……”
赞蒂亚最后一句话还没来得及用疑问的口吻说出来，浓烈的臭味和血腥气便顺着风儿骑兵冲锋般钻进了人马们和罗恩小队的鼻腔，紧随其后的，便是嘈杂无比的脚步声、说话声和喊杀声！
“裂牙部落！是那些兽人！”
赞蒂亚的脸色陡然一变，其他的族人也同样惊慌失措了起来，尽管他们在赞蒂亚的指挥下勉强集结，但就算是罗恩都能看得出来，他们完全是在强装镇定而已。
“他们离我们的距离已经足够闻到了！”一匹人马惶恐地喊道，“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打不过他们！”
“那就只好和他们拼了！”那个被称作科尔兹姆的人马高声呐喊，同时凶狠地瞪视着罗恩等人，“赞蒂亚，别说我作为叔叔没提醒过你！”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这下确凿无疑了，就是他们将兽人引到这儿来的！”
“那……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突发情况之下，赞蒂亚几乎六神无主，“科尔兹姆叔叔，我、我需要您的帮助！”
“放心吧侄女，接下来就交给我，”科尔兹姆胸有成竹地一笑，“你父亲去世前将你托付给我，就是为了应对眼下的这种局面！”
雄壮的人马人身手持长剑和圆盾，马身则扬起了前蹄：“勇士们，先随我杀了这群和兽人勾结的家伙，以儆效尤！”
第287章 兽人追兵
先杀……谁？
科尔兹姆此话一出，别说罗恩等人傻了眼，就连一众人马都纷纷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脑回路？
“你们这群蠢货！”科尔兹姆气急败坏地挥动手中长剑，指向罗恩等人，“我们现在无法与兽人们正面抗衡，不先杀了他们，难道一会儿任由裂牙们和这些家伙合流夹击吗？！”
如梦初醒的人马们这才反应过来，其中的几匹立刻张弓搭箭，便准备对罗恩他们发动攻击。
然而这事到底也没发生，就在罗恩眼看着一匹人马瞄准自己的时候，一根粗重的投矛带着凛冽的杀意，从他侧后方的密林中破风而出，瞬间贯穿了那匹人马的头颅！
而紧随其后的，一群长着低额头、有着猪一般的面容、下颌还长着象牙一般长獠牙的生物从林子里嗷嗷叫地冲了出来，这些习惯于躬身前行的兽人有组织有纪律，而且人数众多，差不多三四十只兽人在一个貌似祭司的指挥下将人马连同罗恩等人一并包围了起来，不怀好意地注视着即将火并的两伙人。
“该死的，就如我所说！”科尔兹姆怒气冲冲地看向那个领头的兽人祭司，“你这个老巫婆，为了把我们赶尽杀绝，居然还会和人类合作！”
兽人祭司先是一愣，而后在看到罗恩等人的时候，她的那张沧桑的面孔上露出了险恶的笑容：“科尔兹姆，你的脑子果然是被伱哥踢过，后遗症一直持续到现在。”
“不过没关系，小伙子们，把他们全都杀了！活着从这里离开的只能是格乌什的勇士们！”
“列阵迎敌！”事到如今，赞蒂亚也顾不了太多了，年轻的人马首领握紧了长矛，一马当先地朝着兽人的包围冲了过去，其他的人马们也被她的英勇所鼓舞，纷纷加入了战斗。
科尔兹姆冷冷地看了罗恩一眼，但现在相比于这些他认定的“带路党”，裂牙部落的兽人显然是更大的威胁，因此他也只得暂时放弃了针对罗恩等人的打算。
但兽人一边则不管这么多，他们收到的指令是“只有兽人能活着离开”，因此数个强壮的兽人在其他族人和人马缠斗的时候，挥舞着武器向着罗恩冲来。
在这种地形和距离之下，人马最致命的冲锋根本无从施展，尽管他们体格比兽人还要强健，但仗着更加灵活的身体构造，兽人们完全可以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丝毫不落下风。因此人马一方迅速陷入了苦战，兽人们甚至有余力来进攻罗恩。
“哈！这下我知道那匹人马尸体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了！”
瑟拉挥剑砍翻了一头兽人，对方的同伴试图从瑟拉的身后偷袭她，却被野蛮人让过半个身位，趁着对方手中武器挥空的间隙将其一把挝过，挟在腋下。
“就是这种双头斧！那匹人马肯定是为了躲避一边的攻击，而忽略了另一端的威胁，才被开膛破肚的！”瑟拉利用惯性单手带起沧澜之握，沉重的剑锋所到之处，兽人们莫敢撄锋，只有那个被夹在瑟拉腋下的兽人还在试图挣扎摆脱控制。
“给我老实点儿！”野蛮人一声暴喝，随着她那肌肉虬结的臂膀猛然收拢，罗恩隐约间似乎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兽人，转瞬之间便成了一只破破烂烂的布娃娃，被瑟拉随手扔到了地上。
“还有谁？！”野蛮人高举手中的沧澜之握，发出了比兽人们还要狂野的战吼，一时之间，竟然再也没有兽人胆敢靠近她三米之内。
“沧澜……茹赛可……”那个年迈的兽人女祭司一直没有加入战斗，只是拄着拐杖站在后方，监视着场上的局势。当瑟拉吓退了部落中的兽人时，老兽人转过脸来，隐藏在耷拉眼皮下的浑浊眸子注视着瑟拉手中的巨剑。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把剑应该出产自某个强大的兽人部落，放在裂牙部落里，是完全可以当作传世之宝的重器——为何会出现在一个人类蛮子的手上？
兽人祭司几乎立刻便做出了决断，她举起了拐杖，开始亮起灵光的顶端趁着无人关注她的时候指向了瑟拉的后心。那些人马的死活现在已经可以往后放一放了，拿到这把巨剑，才是首要的任务！
“降咒……”干瘪枯萎如同菊花般的嘴巴一张一合，祭司相信，这个魁伟的大个子一定是这批人中最强大的那个，只要让她失去战斗能力，其余的都不过是任由宰割的肉食而已。但就在她的降咒即将生效的前一秒钟，五只纤细的手指按到了她的拐杖上。
诅咒之力倏然而逝，祭司惊讶地尽她所能张大了眼睛，但对方的面容却好似云山雾罩，在魔法的作用下根本看不清其全貌。
“作为兽人的祭司，你是我见过最没用的一个，居然只敢躲在后面诅咒对手，”这个看不清容貌，但观察身材很有可能是一名精灵的不速之客悬浮在半空中，用流离的兽人语嘲讽着祭司，“你知道吗？你这种生物的存在正是大多数种族都会演化出中指的原因。”
祭司奋力从对方的手中抽出了拐杖，并且借着问话的机会开始施法，然而对方完全不吃这一套，无论兽人祭司试图用出什么样的法术，这个精灵却总能以最轻描淡写的方式将其消弭于无形。
“护卫呢？我的护卫！”发现自己引以为豪大半辈子的力量突然失去了效果，祭司慌忙叫喊了起来，数个在与人马鏖战的兽人立刻跳出了战圈，挥动着手中的兵刃向着精灵冲来，意图保卫祭司。但这些兽人无一例外的只冲了几步就呆楞在了原地，他们好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却并没有变成石头，眼睛也还能如常转动。
“你们这些蠢货在做什么？！你们——”正准备要叱责这些莫名其妙族人的兽人祭司愕然地愣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在刚刚的一瞬间，这片空地上的光线似乎昏暗了刹那。
而当光线恢复之后，她终于明白了这些护卫为什么不能移动：一条蜿蜒的刺链绕过了他们每个人的四肢和脖颈，而其一端则被一名肤色苍白的精灵握于手中。祭司伸手举起拐杖试图抵抗，却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冰凉，那不知道多长的刺链居然不知何时在自己的脖子上也缠绕了一圈！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苍白的精灵将头附在祭司的耳边低声轻语，“或者，你这个老太婆也想和我一道起舞？”
第288章 真假难辨
“你……”祭司的额角开始见汗，仿佛她还身处在戈壁滩的炎炎烈日之下。
她恐惧的原因并非只是这两个来历不明，却轻易便将自己控制的精灵，更是源自于她此刻余光所见。
在余光的视野之中，密林深处扬起了一阵阵烟尘，一架造型古怪的巨大战车用撞角犁平了前方所有的坎坷，在这无血无肉的怪兽上方，一个看不清相貌，但全副武装的身影端坐不动，明晃晃的长戟被横放在他的腿上。
这又是哪一路势力？裂牙部落的兽人祭司已经开始后悔追逐人马们到妄想地里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句话不但适用于年轻人，也同样适用于她这种半截入土的老家伙！
三四十兽人，在戈壁滩上可以让所有居民都关门闭户，唯恐避之不及，但在这诡异的沼泽之中，居然先后有两拨势力可以轻而易举地拿捏他们——简直是邪了门了！
这股后来的势力比之裂牙部落的兽人们还要训练有素，无数的地精挥动着兵刃，在数头熊地精的指挥下分割战场。他们之中专门有一些地精成对出现，手持绳索和弯钩，无论是兽人还是人马，统统绊倒捆好，稍有反抗的意思，那明晃晃的弯钩便要冲着肩胛来一下狠的。
“大地精！这里怎么还会有大地精？！”人马一方，就属那个科尔兹姆挣扎得最是起劲，即便是两把弯钩穿透了他的肩胛，这家伙依然浑身浴血地试图挣脱束缚，“赞蒂亚，瞧瞧你指的好路！”
“科尔兹姆叔叔，你就消停一点儿吧……”赞蒂亚无语地看着这个叔叔，当发现自己一方完全无法抵抗这股地精洪流的之后，她和其他的族人们顺滑地投降了，任凭地精将他们真·四马攒蹄地绑起来，因此反而没怎么受伤。
只是有几个倒霉蛋儿因为和兽人酣战上了头，被地精当成顽固分子穿上了一侧肩胛。
“喂！伱们怎么不把他们也捆起来？！”刚才还混乱不堪的局面随着喀拉德的介入瞬间明朗了起来，但这也未见得是好事——几个被按在了泥里的兽人因为发现罗恩他们没有享受同等待遇而相当不满，“你们这群地精凭什么只捆我们啊！”
“就凭你废话多！”兽人祭司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族人，然后转动眼珠看向走来的罗恩，“喂，你、你是他们所有人的头儿，我说的对吗？”
那两个精灵都已经站过去了，连同那个战车上的家伙都下来向他行礼，这里现在到底谁说了算还用说吗！
“罗恩，我们来晚了，”大地精军阀斜眼看了看兽人祭司，突然飞起一脚将她踹得跪倒在地上，“这个老巫婆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总像是翻着白眼看人，对吗？”罗恩笑着瞟了祭司一眼，他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家伙想要对瑟拉下黑手，“不喜欢就砍，这个我准了。”
“你之前还和我说过什么‘优待战俘’、‘什么什么公约’之类的鬼话？”喀拉德有些好奇罗恩的态度，但他并不打算深究，倒转长戟便准备下手。
“强盗能算战俘吗？我不知道，”罗恩耸肩，“他们把我的领地搅得血雨腥风，为了以后的太平日子，还是干脆利落地杀了为好。”
“不、别杀我！”眼见着喀拉德的戟刃离自己越来越近，兽人祭司尖叫了起来，“您是这里的领主？我们无意冒犯您，这一切都是误会、误会啊！”
“您身处南方可能有所不知，这段时间来，北边的天气越来越寒冷，食物、水，还有其他各种资源都少得可怜，生活在戈壁上的部落迫于生计而迁徙，我们裂牙部落和这些人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南下，原本是希望在弗洛姆镇附近落脚。”
“但他们那边处境也同样艰难，对吧。”罗恩点了点头，示意喀拉德让她继续说下去。
“这是，他们之前已经经历过了一次干旱，虽然现在已经有所缓解，但镇长还是不愿意接纳我们这些外来者，”兽人祭司突然语气一转，愤怒地道，“老婆子我由于通用语更熟练，因此被首领委以重任，去和镇长做进一步交涉，但万万没想到！”
她看向人马们：“这些非人非马的怪物为了争夺水源和食物，竟然突袭了我们的营地，还残忍地杀死了我们的首领！”
“裂牙部落有仇必报，因此这才对他们展开了追杀，却不想冒犯了您！”
“胡说八道！”赞蒂亚等人马被兽人祭司的一番诡辩气得七窍生烟，“这位领主，你可千万不能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他们的首领明明就是想要袭击我们未果，反而被我们诛杀的！”
“这么说来，我们那可怜的首领确实是被你们杀害的了？”
“结果怎么样？”在兽人和人马们疯狂进行口腔体操的时候，罗恩走到了维多利亚的身边，这位牧师从刚才开始就悄无声息地展开了诚实之域，“法术能反映出他们说的真假吗？”
“很遗憾，”维多利亚轻轻摇头，“诚实之域显示……两拨人说的都是真的。”
“唯一的例外是那个叫科尔兹姆的人马，不过我怀疑是因为他夹杂着大量脏话的原因。”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也没时间给这些外来户断案，”法术没有结论，罗恩对他们也没有更多的耐心，“这样吧喀拉德，先将他们全都押送回贸易站去，然后花一点儿时间问问居民们。这两个部落之中损坏物品的照价赔偿，杀伤人命的以命抵命。”
“调查完之后统统赶出领地——既然他们想要向南方迁徙，那就从南边送出去，至于他们的恩恩怨怨，我才懒得管。”
“明白了。”喀拉德点头，冲着两批阶下囚露出了冷笑。
“等等，你是说，那个贸易站也是你的？”兽人的祭司愣了数秒后，颤颤巍巍地询问，“那里是不是有一个叫鲁瑞克的矮人还有一个叫安妮的女娃子？”
“怎么？”罗恩脸色一变，上前两步，拎起了祭司的脖领，“你最好别告诉我，你们袭击了那里。”
“我会送你们下九层地狱的，我发誓我能做到。”
“不、不是我们，”被罗恩扼到快要窒息的祭司，“我们在那里得到了矮人的款待，怎么可能会恩将仇报……但是在我们离开后，是那些人马，他们重新杀了回去！”
第289章 两批劫匪
“老巫婆，你放屁——”兽人祭司此言一出，人马那边顿时便炸开了锅，“我们还看到你们兽人冲进了那些村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