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从地精巢穴开始 第101节

  大概,这也算是宿命的一种吧。

  “这家伙还能不能说话了?”德莱弗多好奇地伸手去掰这具焦尸半张的下颌,然而只是稍稍碰了一下,尸体的口腔里便吐出了一口蒸汽,烫得地精嗷嗷叫地跳到了远处。

  “罗恩,她还没死,她咬了我一口!”

  “我还没听说那个鬼婆咬人能导致烫伤的,”维多利亚翻着白眼,用硬头锤的锤头碰了碰尸体的口鼻部,后者几乎立刻便化作了一撮碎屑簌簌落下,“很不幸,罗恩的法术太过‘爆裂’了,她还能保持个大概的样子完全是因为其体内残留的魔力在死顶,只要稍微用力碰一下,就只能得到一堆碎片。”

  “埃尔登先生,你们的研究,这次只怕注定是要失败了,”西尔维娅蹲在地上,从以太面中召唤出那匹夜嘶猎犬的头领,轻抚它的毛发安慰惊魂未定的怪兽,“不过我倒是不在意这个——恩人,您能不能透漏透漏,这种爆炸是怎么出现的?”

  “我现在也学了些更高深的施法技巧,但我非常确定,就算是把火球术升环,只怕也没有这种程度的威力——这一箭好像不只是爆炸那么简单吧?”

  “的确如此,”罗恩点了点头,见到埃尔登和他的两个学生也眼巴巴地看了过来,他也不由得有些自得,从箭袋里又取出了一支特制的箭矢,“我的这个思路出现的非常轻易,就是大约半个月前,当我在熟练如何用弓箭施法的时候想到的。”

  “我当时就在想:我现在的这种能力是箭术和法术的交叉结合,是借助武器来完成施法的步骤。当使用的武器改变时,可以由此牵引出的法术,以及其效果和范围也会随之改变。越好的武器,当然就能更好地释放魔法。”

  “而我恰巧懂一些附魔学的知识,为什么不自己来制造一个使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的武器呢?”

  “既然可以用附魔的方式来增益我的力量,为什么只局限于弓,而不考虑干脆附着一些强力的法术在箭矢上呢?虽然它们是一次性的,但也正因如此,我可以不需要考虑反复使用的问题啊。”

  “那么,都选择在箭上附魔法术了,这种变化必然会改变箭矢的规格和结构——为什么不更进一步,将我所学的知识全都用在这上面呢!”

  “绝大多数的箭矢都难以在战斗中回收,那又有什么好顾虑的,只要把它们投射出去,不要伤到我自己不就好了吗!”

  “请看!”

  罗恩将手中的箭矢抠开一个凹槽,里面是一道精妙的夹层,一只小巧玲珑的玻璃瓶和一小截纸条静静地躺在凹槽之中。

  那只小瓶子看起来脆弱无比,似乎只要按压一下就会应声破碎,里面金黄色的液体便会流出来,打湿那截纸条写着蝇头小字的纸条。

  “每一支箭上都凝聚了超过五个人的汗水和辛勤劳作,我、拉薇妮娅、马萨里诺、赛巴赫、杰克……少了任何一个人这些箭矢都无法完成!”罗恩的唇角勾起,“使用的时候,我可以用火焰箭来激活它上面的附魔纹路,将其上附着的魔法转变为只有一道的灼热射线,在更加强大的奥术牵引之下确保这支箭的命中。”

  “而当其箭头撞击到目标时,产生的反作用力能够将里面的炼金瓶击碎,在灼热射线的高温之下,这些易挥发的液体会在目标的周围甚至是体内弥散开来;同样是高温的炙烤,将会触发我留在这张迷你火球术上的开关,令其激活以完成最后的步骤——”

  “炼金药剂大多都易燃甚至易爆,”埃尔登茫然地看着罗恩,“所以火球术的爆炸就会引发……”

  “剧烈且目标精准的第二次爆炸……”

  侏儒喃喃地说着,尽管他耳闻目睹了一切,但他那褪色的心脏和大脑却拒绝相信这荒诞不经的事实——这一点儿都不符合传统,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

  有人将魔法和武器结合、有人将武器和炼金术结合……罗恩所做的分一部分拆开来看都平平无奇,但是,

  谁会将这些全都缝在一根箭上啊?!

第255章 罐子里的眼睛和嘴

  “我觉得最主要的问题是:谁会想要一张会被高温触发的火球术卷轴啊?”

  听完罗恩的解释后,别说埃尔登师徒三人,就连西尔维娅都有些玉玉了:“这种卷轴,火球可能连丢出去都来不及就会炸在自己的手里——防护火焰是批发的还是怎样?”

  “以前在战争年代,倒是有领主试过把触发方式类似的卷轴贴在巨石上,用投石机或者空中部队轰炸敌人的阵地或者城墙上,以此来减轻法师军团的负担,”埃尔登惆怅地揉着自己的脸,“但那可都是战术武器,而且使用了不到一百年就被淘汰掉了。”

  “毕竟投石机移动并不方便、空中部队又太贵。那些卷轴本身存放也不容易,战争中往往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最后绝大多数势力都达成了共识:还是再苦一苦施法者吧。”见院长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戈登耸了耸肩,补充道。

  “但是这些问题在你这里就……没那么致命,”埃尔登觉得自己头上的头发好像又重新变得有了光泽和色彩一些,“你用的是弓不是弩,填装弹药的空隙相当之短,对手很难抓住机会将你的箭在射出来之前引爆它们,如果伱能有一个附有次元袋的箭筒就更是如此。”

  “唯一的缺陷就是,你这样的箭矢成本必然会居高不下,而且使用的时机也相当苛刻,除非你准备让你的同伴们在每次你放箭的时候都死一次。”

  “时机总会有的,而且随着我对于奥术的理解逐渐深刻,这种时机只会越来越多,”罗恩笑了笑,“但您第一个确实说到了点子上:想要制作这样的一支箭矢,不但要看实力还要看运气,只要参与的人中有一个出现了失误,就不得不重头再来。”

  “应该,不至于吧?”维多利亚道,“至少你里面的炼金药剂和卷轴……”

  “哪有那么容易,”罗恩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箭重新组装好之后放回箭袋中,“想要达到刚才那样的标准,炼金药剂的容器壁必须足够薄、卷轴上面的字迹必须小且精细,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它们的大小——它们一旦被安放进凹槽,下一次被‘取出’的时机就必须是爆炸的那一刻,除此之外任何对它们的企图都会将其破坏导致失效。”

  罗恩看着逐渐沉默的众人,渐渐收敛起了笑意:“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它不稳定、可重复性差而且成本高昂,并不算什么值得夸耀的成果,还远远不够,对吗?”

  “不过你们不用太担心,和我在研究的那个法术模型一样,我相信它还有改进的空间,我觉得我应该可以——”

  “嘘!嘘嘘嘘——”

  瑟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罗恩的表达欲:“罗恩,瑟拉姐姐求你不要用你的思维来揣度我们的想法,好吗?”

  “还不够?!你居然认为还不够?!”瑟拉涨红了脸,“你这算什么啊,一箭射出一发火球术?!你觉得这还不够!你疯了吗,我们这里没有人会这么想!这已经太够了!”

  “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啊!”

  野蛮人踢了一脚正蹲在地上、捂着脸思考的埃尔登:“我说你,你说句话啊!你该不会也觉得这东西‘不够’吧!”

  “你下手再重一点儿就能把我踢死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我多大岁数了!”埃尔登没好气瞪了瑟拉一眼,紧接着看向罗恩的时候,老院长又是一声叹息,“够不够……你下一步可以考虑再换个渊银箭头,我看到你手腕上的那个镯子了。”

  “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干脆别当什么劳什子领主?我还算是有些薄面,可以写封推荐信建议你去更好的学院深造。”

  “我毫不怀疑你的能力,毕竟靠着你现在手头的这些,就已经足够你从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学院毕业了,再努努力甚至可以留下任教。”

  “妄想地,这地方有什么好的?你在这里没前途的,跟我走吧!我可以帮助你,给你更好的、你更值得也更应该拥有的东西!”

  埃尔登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里诚恳地不带一丝杂念,罗恩毫不怀疑这个还没有从褪色症的影响中脱离的侏儒,当他说出上述一番话的时候绝对不掺杂任何私心。

  毕竟就算罗恩真的听从了他的建议,也不会给他一作的。

  “但是我想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罗恩笑了笑,拒绝了埃尔登的提议,“我的朋友们都在这里,所谓‘更应该拥有的’,我想我已经得到了。”

  “至于另外一个原因嘛,我本人也并没有继续进学院的打算。”

  凡事还是有个度的为好,他在学院里的年头不算短了,再来一遍?罗恩对此敬谢不敏。

  “象牙塔”就像是一座围城,当它里面资源充足的时候,外面的想进去里面的想出来;但当里面条件变糟的时候,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看着都害怕!

  不过罗恩的这番心里话自然不可能和埃尔登诉说,因此听到外人的嘴里,他的谦辞就变成了另一种含义。

  “嘻嘻嘻嘻!侏儒老头儿,你休想从妄想地将人劝走,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一个沙哑的女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传了出来,“这是一片被诅咒的土地,所有人都想是赌徒、趋之若鹜!想要在这里找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阴谋、只有死亡!但没有人会听!他们都觉得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曾经的王国如是、那个精灵如是、他也如是!他就合该死在这里,这就是他的宿命!”

  那个声音桀桀地怪笑着,没有丝毫掩藏自己位置的意思。罗恩他们顺声音敲开了一处被树根包裹的暗门,走进一间密室。在那里,借着不灭明焰的光辉,罗恩他们看清了说话的“东西”。

  它、或者说她被像腌黄瓜一样泡在一个罐子里,没有头、也没有面皮,只有一双连着神经的眼球和两片喋喋不休的嘴皮子,后者在罐子里一张一合,不停地发出大声的嘲笑的呐喊,直到罗恩他们找到了这里之后方才消停了下来。

  “你是……”罗恩有些不确定地拿起罐子,上下剧烈摇晃了起来,里面的东西和容器壁相互碰撞,发出“哐哐”的声响,“你该不会是——”

  “波莉!腐烂的波莉!”那张嘴再次开了口,“我真是太感动了,亲爱的领主大人,你居然还能记得一个卑微的鬼婆!”

  “不管你是不是专程来救我的,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小忙?打开罐子就好,我那愚蠢的母亲在这里囤积了足够的材料,我应该还可以恢复自由!”

  “不过我也知道,咱们之间其实没什么交情,如果我仁慈的领主大人不愿意垂怜一个老太婆的话,就干脆一点儿,把我杀掉吧!”

  “求求你别再晃这个罐子了,我被囚禁在这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真的已经,没法再承受痛苦了……”

第256章 毫无科研精神

  一个小时后。

  矮小苍老的灰绿色身躯如同土豆发芽一般,慢慢地在周围长出四条瘦弱的肢体。这些肢体看起来就像是婴幼儿的手脚,只是又皱又老,看起来只消吹口气就能把它们连根拔起。

  罗恩俯视着这具身躯的腔子里,盛有鬼婆的眼睛和嘴的,被开盖的罐子就藏在里面,其周围规律地闪烁着魔法的光辉。如今的波莉终于摆脱了其恶毒母亲的掌控,可以重新利用鬼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魔法,为自己构建新的躯壳。

  “这真是,不可思议……”戈登和希瓦不错眼珠地观摩了整个过程,埃尔登更是手中的笔都要写冒烟了。若不是罗恩将他那支不需要墨水的笔借给这位院长,他只怕会难受得原地爆炸!

  “你们注意到了吗?”西尔维娅凑到同伴们的身边,悄悄用手指了指埃尔登的头发,“就从刚刚开始,他的头发好像又恢复了一些色彩。”

  “你还真是好心眼儿,领主大人,”波莉的声音从腔子里传了出来,也许是这种闻所未闻的能力需要消耗鬼婆大量的精力,此刻的她说话有气无力、疲惫不堪,“这是你第几次向一个鬼婆伸出援手了,第二次,还是第三次?”

  “不是说我有多么想死,但是……为什么?伱为什么要这么帮我?”鬼婆的声音里透着无比的困惑,“没有人喜欢我们这种怪物,所有人都厌恶鬼婆。那些为数不多来见我们的,也不过是把我们当成许愿机,想要实现自己的愿望。”

  波莉叹息了一声:“好吧、好吧,也许你也是这么想的,但没关系,你已经帮过好几回老太婆了,你想要什么回报,我都可以满足你,不要任何报酬——来吧,说出你的愿望,把我当成是神灯或者金鱼,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都可以!”

  “只要你给我点儿时间,等我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就会履行诺言。”

  “一个鬼婆说她会履行诺言,我的耳朵出问题了?”瑟拉撇撇嘴,伸手去掏耳朵。

  “你要是觉得听力不好,我可以给你换对儿兔子的,”鬼婆哑着嗓子笑了起来,哪怕她现在并没有嗓子这么个结构,“不过我想,还是由你们的头儿来提议比较好?”

  “我对你没什么可贪图的,”罗恩耸肩,“非要说的话,我刚才只是很好奇,一个只剩下眼球和唇部结构的生物是怎么继续活下来的。现在我的好奇心已经得到了满足。”

  “再有就是,这三位是远道而来的学者,希望考察一番妄想地这边的鬼婆,如果我直接把你杀了的话,他们可就要白跑一趟了。”

  “学者,还是书呆子?”虽然鬼婆的躯体现在尚未完全恢复,但那恶意的言语倒是几乎没怎么受影响,戈登和希瓦的脸顿时就耷拉了下来。

  “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觉得不高兴吗?因为你们真的是!”鬼婆的腔子里发出了怪笑声,“看看那个侏儒,他就对我的话没有反应!“

  “因为什么呢?是因为你是一个真正的学者?还是因为你被悲惨的生活锤炼得无比坚韧?以至于寻常的言语无法伤害到你?”

  “来吧老家伙,你想要知道更多关于鬼婆的事情,那为什么不干脆一点儿,对我敞开心扉,好好交流一番呢?我保证你会‘受益匪浅’的!”

  埃尔登抬起头来,注视着从物理意义上摸不着头脑的波莉:“有意思。”

  “你先让我敞开心扉吗?可以,但你何不自己先解释一下,你是如何会被自己的母亲折磨得如此凄惨呢?”

  “据我所知,你在毁约之后为了防止被领主阁下报复,躲去了你母亲的巢穴,但这个时候,你的母亲应该已经被领主阁下杀掉了才对,但是她复活了?还把你和你妹妹的肢体缝在——”

  “别说了!”波莉尖叫了起来,“我怎么会知道那个老不死的东西竟然还留着后手?!我怎么会知道她园子里面养的人脸蘑菇其实全都是她备用的意识和傀儡躯体!”

  “该死的,我那时候居然会粗心大意到那种地步!冒冒失失地就去采摘它们!”

  波莉的情绪里说不出是后悔多一点,还是怨恨多一点:“我早就应该想到的!我们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她当然会有反制我们的手段!”

  “那些蘑菇把我控制住、褫夺了我的躯体,那个老不死的用我的身体重新回到了世界上!而我?她不肯放过我,把我的眼球和嘴唇剜下来,盛在罐子里,她要我永远在她身边,永远看着她是如何用我的躯体继续活下去的!”

  “我诅咒她,连同被她用过的身体!幸好你们将它销毁了,不然只要想到我还要看它、考虑是否继续用它,我都觉得反胃!恶心!”

  “宿怨极深……”埃尔登在纸上记下自己的看法和评价,然后继续提问,当他把握住波莉的情绪时,这个鬼婆就已经失去了嘲讽他的资格,只能被老老实实牵着鼻子走。

  “那么接下来,我想知道一些你和你妹妹的事情,还有你们曾经的鬼婆集会……”

  罗恩等人没有继续旁听的意思,他们走了出来,对这里的地下最后做一轮清扫,确保那个鬼婆不会再三地复活归来。

  她显而易见地对罗恩他们抱有恶意,放任不管是与他们利益不符的。

  “真是奇怪,”在这个过程中,德莱弗多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你们看,这里的岩缝里居然还会有活着的苔藓和菌类?”

  “刚才罗恩那一发爆炸,竟然都没能将这里的水分彻底蒸干!”

  大白吱吱地叫着,它的四足死死地扒着岩壁上的缝隙,通红的小眼睛紧紧盯住那些不同寻常的生命。

  “真是好笑,”西尔维娅和罗恩对视了一眼,“如果我是埃尔登他们的话,就一定会忍不住将这些东西带回去研究研究。”

  “但很可惜,”罗恩心领神会,从背包里取出一包盐,“虽然我会一些炼金术,但是如何培养真菌和藓类我还真是一窍不通。”

  “我总是马马虎虎、毫无科研精神……哎呀,我把一整包盐都洒在它们上面了!”

第257章 埃尔登的卷轴

  事实证明,即便是如鬼婆这样的存在,在劫后余生的苟延残喘中也如寻常的苔藓一样脆弱。隐隐约约的,罗恩等人的耳边似乎有一声恶毒的尖叫转瞬即逝,那大概就是一个活过悠久岁月鬼婆的最后遗言。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诅咒,就连其是否真的说了有意义的语句都难以捉摸,但这一次,罗恩觉得她大概的的确确是死了。

  证据,大概是在鬼婆尖啸的末尾,罗恩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声钟响吧。

  罗恩等人在确认周围不再有任何可疑的东西后便先行回到了上面的小屋中等候,埃尔登他们的调查进行的不算快,直到天色渐晚,罗恩才看到埃尔登带着他的两个学生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

  “看起来,列位收获不小?”罗恩接过埃尔登还回来的笔,笑着问道。

  “和一个鬼婆开诚布公地面对面交流,这样的机会绝对是少之又少,”侏儒将一支雪茄点燃叼进嘴里,片刻后缓缓吐出一片云雾,“更别提是一个曾经加入过集会的鬼婆了。”

  “学界的很多问题都得到了解答,而且不再是名为推论实为臆想的假说,而是鬼婆的亲口所述——这一定会引发一场空前的地震!”

  “而这离不开妄想地领主及其同伴的协助,”埃尔登谦逊地向着罗恩微微躬身,“非常感谢你们的招待,让我此行能够收获颇丰。不过请您恕罪,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刻启程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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