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哉怪也！
第866章 “极光”的阴影
豁牙老头透露了他们的来历，他们并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虚空协联的一份子，也就是那个松散的海盗联盟的一员。
并且承诺如果愿意饶他们一命，他们愿意以让虚空协联在生意往来上加点折扣——因为他们与落脚港的总代理人有点关系。
谢庸最后还是赦免了他们，毕竟他们杀了三个敌意份子，也算交了投名状，而且放到船上还可以继续监视——有问题再杀掉。
可绝对跟虚空协联的折扣没有一点关系啊！
眼下这个封闭的地方呢，与其说是典狱长的办公室，不如说是看守和监工的宿舍，而真正属于典狱长的房间已经被锁住了，而阿洁塔直接用热熔炸弹破门。
只是很可惜，里面也没有什么有问题的地方，有些财富，有些武器和装备，但并没有讯息。
好在还有一个暗门是通往外面的。
走出了外面后，再沿路而下就能走到升降梯了，在路过一些死人后，谢庸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即将要下去的艾维尼。
不是……这么巧的吗？艾维尼竟然还没下去？
此刻的艾维尼身边还有两个穿着红色涂装防弹甲的执法者士兵陪同。
但在看到谢庸一行人出现在艾维尼眼前时，这位卡里戈斯的儿子一眼就认出了谢庸的来历：“向您致意，冯o瓦兰修斯大人！愿永恒的泰拉光辉长存！”
此刻，这位年轻人彬彬有礼的向谢庸鞠了一躬，随后，他挺起肩背，直视着谢庸的眼睛。
其举止没有丝毫的蔑视，而是充满了沉着与自信，这是直视平等之人的目光。
“卡里戈斯o温特斯凯尔的幼子，艾维尼o温特斯凯尔，为您效劳。”
花花轿子人人抬，艾维尼给了自己足够的礼数，谢庸也只能谦虚回应：“我是谢庸o冯o瓦兰修斯，很高兴认识你。”
“彼此彼此。”艾维尼的声音礼貌而柔和，“原谅我礼数不周，这种时候不太适合枯守繁文缛节。”
可以说，艾维尼的表现有一种陌上人玉如，公子世无双的感觉——一个培养得合格的贵族子弟，但距离行商浪人还是差距太大。
但这种风度却确实让人如沐春风，至少谢庸不后悔第一个过来救他。
也许他不是卡里戈斯最宠爱的儿子，但是只要是儿子，就意味着有机会继承……当然，卡里戈斯也没那么容易倒下，要知道艾维尼可是说过，有三位编年史官已经先他父亲而去了。
不过，计划确实是可以构建的，更别提因为谢庸是刚刚取得位置，艾维尼对自己非常感兴趣——想看看自己与真正的行商浪人差多少。
好消息是，接下来哪怕艾维尼很想下去看看，他都必须要跟谢庸攀谈一番。
更有意思的是温特斯凯尔家族跟那个奥赛罗导航者家族是有一份直接雇佣协议的，所以艾维尼是有权紧急进入星站，以预防紧急情况的。
这下谢庸和阿贝拉德相视一笑，马上就当下自己船上的情况进行了劝说。
好在，虽然很为难，而且还是初次见面，但阿贝拉德的身份做不得假，艾维尼也很想结交谢庸这位冯o瓦兰修斯新的行商浪人，于是还是答应了。
虽然阿贝拉德对于艾维尼所说的“只有我们这个地位的人，才可以坦诚相待”这句话用近乎不可闻的声音吐槽着：“坦诚相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谢庸的要紧之事做完一半，总算可以谈谈暴动的典狱长了。
经过交谈，艾维尼对于谢庸所说的典狱长的暴行十分震惊，因为在他的印象里，他一直是个思想家，甚至可以说是梦想家。
虽然是那种“他认为，帝国的社会体制并不完美……安只是追寻他心中最理想的社会……”之类的话语。
只可惜，就是这些略显天真的话语都已经让最反动的伊迪拉嘲弄个不停了。
要知道，“梦想家”可一直都是帝国监狱里的常客。
但艾维尼固执的地方在于，他一定要下去见见卡斯特格里亚，哪怕有巨大的生命危险，他也想劝劝。
唉，真是头铁啊！
谢庸真有心让其被这个卡斯特格里亚典狱长抓住后吃点苦头再醒醒脑子——可是，更有可能，就是被折磨后，有更大的概率坠入混沌。
好在，谢庸也退了一步，准备与艾维尼一起同行前往下面的矿场与卡斯特格里亚见面。
而因为矿用电梯承载有限，艾维尼这里有三人，而谢庸这里有四个人，艾维尼打算让谢庸先下去。
还不算傻……毕竟两个执法者士兵怎么可能比得上这里四个经历千锤百炼的战斗精英呢？
矿用升降梯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停稳。
厚重的金属栅门刚一打开，一股混杂着铁锈、尘土与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缓慢腐烂的甜腥气味便扑面而来。
谢庸四人迈步而出，眼前的景象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他们，也不由得目光一凝。
这里便是所谓的“露天矿井”。
头顶之上，并非预想中的星空或是昏暗的岩层，而是一层散发着微弱幽光的能量护盾，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矿坑笼罩在内。
由于小行星没有大气，护盾之外的宇宙深空是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漆黑，使得这层能量罩下的空间，仿佛沉沦在一个永恒而虚假的黑夜之中，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借着头顶护盾投下的微光和四周零星分布的、大多已经损坏的探照灯，可以看到矿井的全貌。
巨大的矿坑层层向下，如同被某种巨兽啃噬出的伤疤。
废弃的轨道车倾覆在路边，锈迹斑斑的传送带如同巨蟒的尸骸般瘫软断裂，曾经用于支撑结构的钢架早已扭曲变形，上面覆盖着厚厚的、不知名的污垢——尤其是散发着不知名颜色的岩浆正沿着很多设施下的河道流过，一片破败、死寂。
这就是卡斯特格里亚妄图在此建立的“独立王国”，其根基便是建立在如此不堪的腐朽之上，显得既可悲，又可怕。
然而，真正攫住四人目光的，是分布在矿坑不同位置的三个异常造物。
那是三座由无数透镜组成的镜台，结构复杂而怪异，如同三只巨大的、冰冷的金属复眼，冷漠地凝视着这片黑暗。
但最令人不安的，是构成镜台的透镜本身——它们的玻璃并非透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呈现出一种不断流转、交融的五颜六色，如同油污在水面扩散，又像是活物在内部蠕动，散发出诡异的半透明光泽。
“这颜色……”伊迪拉的声音带着一丝灵能者特有的敏锐警惕，“这是……凝固的巫术，是亵渎的灵光。”
阿贝拉德握紧了腰间的爆弹枪，面沉如水：“毫无疑问了，舰长。他们似乎把三台肮脏的亚空间法器，当成了矿场的照明灯。”
而在这片诡异光线的交汇处，矿坑的中央空地上，他们此行的目标正背对着他们。
典狱长卡斯特格里亚。他穿着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略显华丽的服饰，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远远看去，倒像是个出席宴会的贵族，而非统治这片血腥矿坑的暴君。
此刻，他正微微俯身，面对着三张被固定在地上，同时绑缚着人体的金属床板，似乎在专注地审视着什么。
那姿态，既像是在等待着某种重要时刻的来临，又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源于期待的焦躁。
谢庸随即带着人大踏步地走了上去。
而卡斯特格里亚，这个看着像贵族的家伙，此刻却在头发上犯了大错。
他的头发到处都是打的死结，很明显已经几个月没有梳洗过了，他的衣服看着华丽，但实际上已经脏污变得皱巴巴的。
他的脸色苍白，但双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他看着到来的谢庸，语气没有丝毫的恭敬：“你是什么人？我在等我的朋友艾维尼？没在等入侵者。”
但谢庸还没说话，这边艾维尼已经马上下来，他大踏步地走出来，出现在了卡斯特格里亚面前：“那么，你不用再等下去了，安。”
“不过我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尊敬的冯o瓦兰修斯领主，陪我一起来的。”
听到瓦兰修斯这个词语后，卡斯特格里亚马上向着谢庸投来了锐利的目光：“我早就该猜到是你。你想干什么，“极光”的敌人？”
啧……谢庸一听就知道，一个旷古的阴谋从他登上捷足先登号开始，从他接过行商浪人头衔开始，就这么开始了。
这就是战锤40K的特色，不可不尝啊！
第867章 三重诛绝
矿坑深处的空气黏稠而压抑，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和腐朽的血腥味。
不过今天，谢庸要让艾维尼亲眼看看，他这位旧友——卡斯特格里亚，究竟疯到了何等地步。因此，他不介意多说几句。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谢庸的声音在昏暗的矿坑中显得格外清晰。
卡斯特格里亚像是早已洞悉一切真理般，笃定地回答：“谎言有许多面孔，但真理只有一个——而它，已在我面前显露真容。我早就知道，真理的敌人迟早会找上门来！”
实际上奸奇的理念应该是谎言也有许多面孔，真理一样有许多面孔。
谢庸从卡斯特格里亚这句话里，就已经知道他的窠臼是如此地浅薄。
而听到如此的秽语，艾维尼只感到痛苦，昔日的朋友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安，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求求你了，让我——”
“安静点，小艾。”但典狱长的回应更像安抚小孩子，“我保证会和你好好谈谈的……过一会儿，等只有我们的时候。”
但艾维尼的神色只有痛苦，这位温特斯凯尔的孩子非常痛惜：“我恐怕并不希望与你单独相处，尤其是在我自己目睹了莱卡德菲利亚新发生的一切，以及现在我所目睹的一切之后。”
而站在谢庸一旁的伊迪拉则对此吐槽一句：“老实说，我之前认识个人，他是个很安静的家伙，有一天他走进甲板忠诚的酒吧里，喝了杯酒，之后掏出枪，一言不发的朝左右两边的人开了枪，再之后把枪管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把自己的脑袋给打爆了。”
俏皮话说完，伊迪拉的神色也变得冷淡起来：“我们这位典狱长，他现在的眼神就和那个人当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谢庸已经放开了自己的双手，似乎在所有人面前展示自己手无寸铁，实际上他已经在暗中蓄力了。
但还得继续问清楚：“你在这座监狱里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你真的想了解吗？”典狱长开始变得更加兴奋，用手捋了捋枯黄的头发。
谢庸能清晰地注意到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剪过指甲了。
“这里曾是我的花园，我努力想要种下个美好未来的种子，这些都是我意识到“根本没有未来”之前的事情，普通人并不能理解我的顿悟。”
典狱长的神情好像众人皆醉我独醒一样地絮叨道。
“我们太执着于眼下的生命，执着于孱弱的身体带来的局限，执着于我们目不识物的双眼带来的短视，这世上的一切都如此微不足道……真正的未来位于真实世界之外而抵达它的惟一途径，就是通过纯洁的牺牲。你能明白吗？”
我能明白吗？谢庸脸上毫无所觉，但心里已经哂笑不已。
我被所有的邪神所注视，我知晓从大远征开始到后面42个千年不屈纪元的大致故事走向。
就算撇开我作为外来者的高级身份，任何在审判庭待久了的人，都知道人类帝国吃枣药丸！
帝皇甚至是第一个知晓这点的——但任何抗击在混沌第一线的人，想过各种千奇百怪，激进到不能接受的想法，却唯独没想过投降。
你就看到了点什么，就这样受不住了。
谢庸的眼神里已经带了点轻蔑之色，但话语里还是要问个清楚的：“你为什么要残害这些人？！”
而对此典狱长只是笑道：“他们是我的善男信女，将在宿命到来的时刻，指引牧群，听啊……”
他做出了把手贴在耳朵上的样子：“你们能听到吗？听不到，是吧？”
“他们在呼喊，在呼唤。”
“不过他们的呼唤并不是为我们的耳朵准备的，他们的声音投向远方，投向玻璃的边缘之外，投向透明的寂静之中。”
“在那里，他们的声音得到了聆听，在那里，他们的呼唤得到了回应。”
“行商浪人！”受不了这些污言秽语的修女阿洁塔直接催促着谢庸，“你与这个异端分子说话的每一分钟都是在浪费时间。”
“我们本可以用这些时间消灭它，让进化的烈焰烧尽这里的一切？”
“你不觉得我们是时候动手了吗？”
谢庸点了点头，但随即也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一个眼前的典狱长绝对不会回答的问题：““极光”是谁？”
果然，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下一刻，典狱长嘴角只露出一丝冷笑：“噢！你甚至都不清楚那位女先知的计划，就在这里性性狂吠，横加阻挠？”
“不过，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典狱长抽出了自己的贵族长脸嘿嘿冷笑道，“你永远都无法得到光明，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接受你的命运。”
然后他突然变得躁动不安，如掠食性的野兽一样：“另外，我也不喜欢别人徒劳的呼唤先知极光的名字，我希望你去死，真理的敌人。”
“等等！”艾维尼甚至还想做最后徒劳的补救。
但卡斯特格里亚已经举起了一只手，那些，被困在床上，身体残缺的人们开始拼命挣扎起来：“闲聊到此为止吧，我的信徒们啊，把你的力量交给极光的先驱者吧！”
“让我们的敌人看到真相！或者让他们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