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谢庸随手抓起两根被撞断的巨大树干，手臂瞬间异化为狰狞的利爪，几下便将巨木削砍搭建成一个醒目的“X”形标记。
几分钟后，一道降落伞的身影开始缓缓下降。杰克在双脚触地的瞬间，敏捷地侧身翻滚，同时抽出战术匕首，“唰唰”几下割断了纠缠的伞绳。
她迅速跑到谢庸身边，担忧地抬头望向天空——阿莱克西娅正像颗出膛的炮弹，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直挺挺地朝着地面砸来！
谢庸刚才落地的声势已经够惊人了，可阿莱克西娅此刻的速度……这要是砸实了，动静恐怕堪比一枚155毫米重炮炮弹直接命中！
“导师！”杰克急忙看向谢庸，“我们是不是……先避一避？”
“没必要。”谢庸说着，伸手轻轻按在杰克的肩膀上，“借你一点异能用用。”
杰克还没感觉到自身有任何变化，一股庞大而凝实的银蓝色能量，已骤然以谢庸为中心爆发开来！
下一秒，那银蓝色的能量如潮水般向上涌起，精准地迎向下坠的阿莱克西娅。
一点一点，一层一层……那狂暴的下坠之势，在这奇异的能量场中，被迅速地抵消、减缓。原本该是炮弹坠地般的毁灭性撞击，到最后，竟变得如同从三层台阶上轻轻跳下般轻盈无声。
“导师，你……你也携带了异能？”杰克顿时惊讶地看向谢庸，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不，”谢庸摇了摇头，“能量确实由我供应。但如果没有你这个‘引子’，我根本无法在此地动用异能。所以，关键依然在你。”
“我没听懂……”杰克感觉更加困惑了。
“没指望你现在就能听懂。”谢庸笑了笑，“你要是能听懂，那你的水平就相当不得了了。”
“那到底是什么力量？！”刚刚回过神来的阿莱克西娅立刻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念动力。”谢庸言简意赅地解释。
阿莱克西娅立刻流露出和她曾经在安布雷拉的另一个同事，雪莉的母亲，安妮特o柏金如出一辙的、基于科学信仰的怀疑态度：“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念动力！”
“她有。”谢庸平静地指向杰克，“所以，这个世界就可以有。只是构成这种能力的某些基本元素，在地球上极为罕见罢了。”
阿莱克西娅那探究的、甚至带着一丝危险意味的目光，立刻灼灼地射向了杰克，让杰克瞬间戒备起来。
但紧接着，阿莱克西娅的眼神又迅速恢复了“清澈”——因为谢庸正用一种无喜无悲、却深不见底的眼神看着她。而这位高傲的贵族大小姐，不出意外地，再次认怂了。
打破这微妙气氛的还是杰克，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入任务：“导师，我是现在就出发前往云蛇村吗？”
“怎么可能？”谢庸哂笑道，“我得先给你进行武装，然后再送你过去。这算是你本阶段的终极试炼了。我不但会为你提供全套的武器装备，必要的伺服颅骨支援也会配齐。”
“你这次，也算是给FBC打一次零工。你的任务是收集证据，同时，完成你的试炼。”
“走吧！”谢庸随即挥了挥手，示意行动开始，“我们边走边说。我刚才落地的动静，估计已经吸引到某些‘朋友’的注意了。”
第834章 忠诚的价码
“你的牙战刃。”
谢庸首先摸了摸腰间，就将一把类似短剑一样的老式战斗刀交给了杰克。
而杰克接过，随即转了个漂亮的刀花，让利刃在手腕上犹如舞者般起舞后，随即正手握将利刃回到了腰间刀鞘里。
牙战刃其实就是卡塔昌之牙战斗刃——但是杰克现在的水平只能说刚好到卡塔昌新兵，而不是合格的卡塔昌新兵，因此只能是牙战斗刃了。
不过，牙战刃虽然没有冠以卡塔昌之名，却也是杰克自己拿了其本地宇宙最好的金属亲手打造的武器。
随即谢庸又反手亮出了一把激光手枪，连同四枚电池弹匣交给了杰克：“省着点用，虽然我手上有的是激光弹匣，但是面对着复数的敌人，激光手枪的威力大，但有可能在杀掉所有敌人前用完。”
“而在我能支援你之前，你可能会陷入苦战。”
杰克接过了激光手枪，仔细地端详了一下激光手枪的结构，确认跟自己印象中技术神甫出厂的手枪一致后，收下了手枪和弹匣，放在了腰间。
“一把M92步枪，AK的仿制品之一，但因为是短突，而且7.62*39mm的子弹在这里到处可见。”谢庸最后给杰克的主武器是一把仿制枪，还有包括枪上在内的五个弹匣，“除了对抗时省着点用，其余时间随便整，反正你也知道该怎么获取子弹。”
杰克点了点头接过了步枪，背在了身后，同时也把弹匣给放在了腹部上。
谢庸继续递过去四颗卵型手榴弹：“破片手榴弹四颗……要是一般情况下应该是给你两颗破片，两颗穿甲手榴弹的，但是你也在这个地方待得够久了，知道这里没有什么东西是需要破甲武器的。”
杰克点点头，随即将四颗手榴弹分别挂在了腰间。
“两枚热熔炸弹。”谢庸递上了两个真杀器，“虽然一般情况下用不上——但是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能扛得住一颗——如果有，那就两颗。”
杰克也是迟疑了一会儿，但也没有拒绝，因为再重的热熔炸弹都比弹尽粮绝时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要强。
因此她要来了热熔炸弹后，也就放在腰后面。
“接下来就不需要你扛什么了。”谢庸直接手在空中一晃，下一刻，一枚在半空中漂浮的伺服颅骨在空中飞舞了一圈后，随即漂浮在了杰克面前。
“你这……”杰克还没说话呢，阿莱克西娅已经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了一声疑问。
没办法，这枚骷髅头无人机的外形就是一个颗失去了下颌骨的骷髅头，但是装载了大量的不知名装置。
散发着猩红光芒的双眼，耳骨位置一边是一个手电筒，一边是一个扬声器。
而上颌骨往下还装着一对小型液压钳，一对小型激光发射装置……还有一个小摄像头？！
尤其是其飞到杰克身边的时候，液压钳上下摆动，就跟上颌骨在开合，好像骷髅头在说话一样！
“科恩！”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尖锐，“我知道你的审美向来……别具一格。
但把死人的头骨做成无人机？还装饰得如此……如此粗俗不堪！这简直是野蛮透顶！安布雷拉最堕落的项目也不会把实验室工具做得像从地狱里刚挖出来的！”
她抱着手臂，嫌恶地后退了半步，仿佛那伺服颅骨散发着无形的污秽：“让它离我远点！这玩意儿多看几眼都会玷污我的眼睛！”
“哈哈哈。”谢庸乐不可支地笑了一句，也是辩解了一下，“这没办法，给我制造这玩意的厂商都是这种习惯——骷髅头怎么了？我看这玩意都几年了，早就习惯了……忍忍就好。”
其实何止几年啊，十几年甚至都几十年了。
说着也调侃一句：“反正也不是给你用的。”
紧接着他看向了杰克：“你可以给它一个名字，它会记录你的声纹，会根据你的语音指令，甚至你的嘴型来行动。”
杰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那枚伺服颅骨顺从地降低高度，将冰冷的骨质额头贴近她的指尖。
她其实一开始也不习惯骷髅头——不是不喜欢，而是不习惯。
骷髅头，对于她这种饱经创伤的人来说是酷酷的指代。
但帝国的骷髅头也实在太多了，多到在帝国内部环境里，骷髅头是一种主流文化，而不是她本土宇宙的小众亚文化——在帝国，只有一定身份的人才能佩戴骷髅头相关的标识。
因为这是人类最标准的骷髅头，代表着人类纯净无暇的意义。
但就跟谢庸说的一样，她在不习惯，在哪里都有骷髅头的环境待上一年以后都已经让她习惯了——别说她了，塞伯鲁斯的哪个在帝国境内干活的人不习惯呢？
而此刻，这个伺服颅骨的双眼和颅骨眼眶中的传感器红光与杰克对视着，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
几秒钟后，一丝混杂着残酷和了然的冷笑在她嘴角绽开。
“零号。”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不带一丝犹豫。
阿莱克西娅在一旁露出困惑或鄙夷的神情，因为她不理解这个名字背后的意义和它在杰克心中的重量。
谢庸闻言，倒是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赞许。
他完全理解这个选择背后的全部意义——这是他的学徒在完成一次重要的心理淬火。
不过，这只是一个以市面上而言质量精良的伺服颅骨，但在审判庭，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伺服颅骨。
但，既然被冠上了名字，也许这个伺服颅骨也会产生一点别样的意义也说不定。
杰克拍了拍颅骨的顶部，像是在拍一个听话的……呃，宠物？或者是一件活体武器。
“好了，零号，我们走。看看哈维尔究竟给曾经给他冠以“英雄”之名的云蛇村究竟给祸祸成什么样子。”
伺服颅骨眼中的红光明亮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这个它注定要承载的名字，随即安静地悬浮在杰克身侧，成为了她影子的一部分。
随着杰克的离开，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谢庸这才回过头，看向了一脸阴晴不定的阿莱克西娅：“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愿意说吗？”阿莱克西娅只是问了一句。
但谢庸只是回答说：“情报、知识的传递都是有代价的，涉及到我和杰克的秘密尤为不小。”
“最起码的一点，自由你是别想了，而你必须要对我忠诚——变成我之意志的延伸，因为一旦敢于背叛……”
谢庸说到这里时，突然正对着阿莱克西娅，此刻阿莱克西娅的眼里，本来应该是一米八七左右的比利o科恩突然变成那个三米的，曾经一脚踏碎她脑袋的巨人。
但更重要的，是这个三米的巨人浑身散发着一种山高海深的恐怖“气质”——就仿佛……就仿佛她在面对的不是一个生物，而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天地法则一样，令人压不过气来。
“你会发现，再一次活着可不是什么奖励，而是比死了还要可怕的苦役，永远不得解脱！”
这个“脱”字刚刚出口，阿莱克西娅就像浑身承载了十几个G以上的重力一样，根本站不住。
但就在她快要跌倒地上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扶住了她。
阿莱克西娅拘谨地抬起头，是科恩……是已经恢复成了一米八七的科恩。
此刻的他依旧如同比利o科恩一样地高大帅气，话语里也是温润如玉：“你看你，说你一下，就站不稳了，胆子还得练练啊。”
就在阿莱克西娅不明白这个科恩突然为何如此好说话的时候，谢庸这时又突然说道。
“但也请记得一点，你能复活，恰好是因为被我吸收过，加上你本人很有能力，所以我决定给一个有能力的人一个机会——无论你能不能体会到生命的可贵。”
“而且你既然是由我的黑光病毒复活的，黑光病毒你随便研究都无所谓——但我其他的秘密……你要真想知道，可就不是这个代价喽。”
看着总算露出了罕见怯懦神情的阿莱克西娅，谢庸的表情非常玩味：“毕竟，我给杰克的话里面，从来都没有有限的自由，而是很简单的三件事。”
“忠诚，忠诚，还是只有忠诚。”
“所以……想要知道得更多的话……你自己决定好，付不付得起价格。”
第835章 该做之事
杰克背负着大大小小的装备，在茂密的南美丛林中快速穿行。
一个小时的急行军对她被轻微改造和严格训练过的身体而言只是热身，但空气中开始弥漫的若有若无的腐臭，让她提前握紧了手中的M92短突击步枪。
当她拨开最后一丛茂密的阔叶，云蛇村的景象映入眼帘时，即便是经历过质量效应宇宙残酷战场和审判庭严苛训练的她，也不由得瞳孔微缩。
村庄死寂，原本充满生活气息的广场上，只有盘跚的身影在游荡。
“吼——！”
一个曾经是村民、皮肤灰白、眼神空洞的男人发现了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伸着双手扑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十几个，几十个……从房屋后，从角落里，如同被惊动的尸巢。
“噢……哈维尔，你究竟干了什么？！”杰克心头无名火起，这远比资料上描述的更严重。
她毫不犹豫地举起步枪，扣动扳机。
“砰！砰！砰！”
半自动点射沉稳而精准，每一发7.62mm子弹都会精准地没入一个丧尸的头颅。
而一般而言，一颗或者两颗子弹就能让
第一个弹匣的三十发子弹打空后，周围一下子就有十五至十六个丧尸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
但更多的丧尸已经围拢过来，嘶吼声汇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合唱。
“哈维尔，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杰克啐了一口，反手将打空的步枪甩到身后，抽出了腰间的“牙战刃”，冰冷的刀柄触感让她瞬间进入状态。
她身形如电，瞬间切入尸群。
“嗖”地一声，刀锋撕裂空气，手起刀落，一颗扭曲的头颅带着污血飞起。
而那无头尸体尚未倒地之时，杰克的刀锋已然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将侧方扑来的另一个丧尸从肩至腰，几乎劈成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