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中士！那可是位年龄超过了两百岁的“长子”星际战士！虽然她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位资深老兵不像马鲁姆那样接受更强大的“原铸”手术升级？
但是……据说他在那漫长的两百年岁月里，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时间，都是在战火纷飞的前线、在最为残酷的厮杀中度过的！
跟这样一位活着的战争传奇对练？
杰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两个月里，那暗无天日、被反复揍趴下的悲惨生活了。
这下，真是连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808章 试炼场之外
接下来的两个月，对杰克而言，简直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生存试炼。
她被谢庸毫不留情地投入了由舔食者和猎杀者贝塔主导的摹拟环境中，每一天都在生死边缘挣扎。
最初的经历堪称噩梦。当她踏入那片特意营造的黑暗空间，仄闭的结构，低矮的天花板，舔食者就静静地潜伏在上面，如同等待猎物的冷血屠夫。
哪怕杰克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第一次进入目标伏击区时，依旧在猝不及防间，被一头骤然发难的舔食者扑到了眼前！
那一瞬间，腥风扑面，死亡的阴影几乎将她彻底笼罩。
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轰”地一声，杰克几乎是榨干了全身的生物质能，狂暴的异能力量轰然释放，硬生生将那恐怖的怪物弹飞了出去，砸在墙壁上成了一滩烂泥。
她“活”下来了——她知道谢庸就在附近隐匿，自己不会真的死。但体力彻底耗尽，虚脱在地的她，与“死亡”也无异了。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作为这次惊险遭遇的“代价”，谢庸给杰克下达了新的、更为严苛的训练目标：她必须学会时刻维持一个低强度的异能场，并将其锻炼成一种属于她自己的生物雷达。
这意味着，在没有万用工具提供雷达支持的环境下，杰克必须依靠自身的异能来弥补感知的不足。但这绝非易事——持续消耗生物质能以维持质量效应场，是一种极其疲劳的行为。
那段时间，杰克不得不通过暴饮暴食来补充疯狂消耗的能量，胃部几乎时刻处于胀痛状态。毕竟，这个世界可没有质量效应世界专门为异能者准备的高能量口粮。
好消息是，这种极限消耗模式只在战时需要，平时无需维持，否则杰克怀疑自己真的会垮掉。
但这也逼出了杰克的潜力。为了减少那令人痛苦的进食量，她开始疯狂地压榨自己的精神，锻炼自己的警惕性和反应速度。
汗水与痛苦没有白费。
两个月后，杰克已经能够在一间封闭、结构复杂、光线晦暗的室内环境中，无伤解决掉三只舔食者。
如果配备上能让舔食者也暂时失能的闪光弹、震撼弹，她能应对更多。若是再换上威力更强的武器，一次性清理掉十只也并非不可能。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杰克不仅活了下来，更深入骨髓地了解了这种怪物的习性与弱点。往后的行动中，再遭遇舔食者，她绝不可能被轻易“初见杀”。
然而，当训练对象换成猎杀者贝塔时，死亡的阴影再次浓重起来，死亡概率陡然飙升。
这些集群进攻的怪物，力量与速度都极为骇人。杰克不止一次被抓得遍体鳞伤，险象环生，差点真正毙命——幸好，谢庸总能在最后关头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其实对付猎杀者贝塔这种怪物，最理想的方式自然是换上能一击毙命的大威力武器。
但谢庸有谢庸的看法。
作为一线特工，要想常规配备那类重火力，至少也得是释义者、审讯者那样地位超然的见习审判官才行。
更何况，即便拿到了大杀器，也得考虑弹药储备，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更加超规格的威胁。
因此，依靠手中的轻武器和冷兵器，具备消灭复数怪物的能力，是必须练就的硬实力。
否则，再好的武器也是烧火棍。
谢庸能做的，就是在杰克达到那个实力之前，确保她付出最少的、不必要的代价。
好消息是，杰克骨子里的倔强与韧性超乎想象。
在临近圣诞佳节的前夕，她终于完成了最终的考核——仅凭一人、一刀、一枪，在尽量不使用异能的情况下，成功击杀了三只猎杀者贝塔！
若是动用异能，她可以无伤解决四只；即便付出一些轻伤代价，也能换掉五到六只。这已经是这个世界顶尖特种作战精英所能达到的巅峰了。
想要挑战更高层次？那就得面对暴君了——但那几乎是赌命的行为，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那个传说中的里昂·肯尼迪一样，硬抗暴君还能活下来的。面对肉体力量堪比星际战士的暴君，是真的需要重火力支援了。
而坏消息是，这个圣诞节，杰克没法按自己的意愿度过了。她必须跟着谢庸去一个别的地方。
这当然不是杰克想要的。
近几个月来，她仅存的那点休息时间，几乎都耗在了玛努艾拉那里。她并非想从这位“大毒枭公主”身上获取什么，只是两个心理年龄相仿的女性待在一起，远比面对谢庸这个随时可能把她扔进杀戮场的“扒皮”要轻松自在得多。
但当杰克提出希望圣诞节和玛努艾拉一起过时，谢庸的回答却不容置疑：
“圣诞节后，你可以和玛努艾拉待一个月，我准假。
但圣诞节期间，你得跟我北上阿美莉卡。然后在一月底二月初，转道亚洲，我们去兰祥。”
“去那里干嘛？”杰克不明所以。
“去见见世面，”谢庸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见识一下这个星球上真正权势滔天的那批人，顺便，为你接下来的工作地点打下基础。”
“去了那里还只是……打基础？”杰克对换工作地点倒没什么意见，作为审判庭特工，长官的命令就是一切。
她只是疑惑，在圣蛇组织的这段经历，难道不算数吗？
“当然只是基础。”谢庸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莫名的分量，“在这里，我也并非无所不能。不过，在全球任何一个主流国家的反生化部门里，给你谋一个职位，还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此时的杰克，还未能完全理解这句话背后真正的含金量。
尽管心中不满，杰克还是以事业为重。她带着歉意找到玛努艾拉，说明今年无法一起共度平安夜和圣诞节了。
这场景在外人看来，颇有点像丈夫因事业繁忙无法参加家庭聚会的微妙喜剧感。
好在玛努艾拉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体会不到那么复杂的情绪，在极度遗憾之余，还是谅解了杰克。毕竟，杰克是强大的科恩先生的学徒，而科恩先生……更是连她父亲都需时常仰视的存在。
于是，在距离西方最重要的圣诞节还有一周的时候，一个身高两米的巨汉，和一个身高一米六三、梳着利落高马尾、眼神不时好奇打量四周的劲装年轻女子，抵达了美国奥斯汀机场。
“你现在脚下踏上的，是这个宇宙中，现阶段最发达的土地之一，阿美莉卡。”谢庸一边带着杰克通过海关，一边如同导游般科普着，“在你的时代，它也是组建星联政府的重要本土势力。”
杰克对此只有一个问题：“有什么需要我特别注意的吗？”
谢庸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但嘴上却说：“理论上，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有我在。但如果你单独行动，就必须牢记你的伪装身份背景。”
“我能记住那些编造的资料。”杰克既不愿回忆过去，也觉得谢庸有些小题大做。
“千万别小看百多年前的‘古人’。”谢庸和杰克取完行李，走向出口，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杰克的额头，“我马上要带你去见的人，他手底下就有精通拷问、审讯和情报分析的精英特工。从我们踏入这片土地开始，我们的信息就已经被录入系统，有人正在背后仔细分析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制止了杰克下意识东张西望的动作：“好了，你好歹是受过训练的特工，别表现得像个菜鸟。规则第一条：在你所属势力之外的区域，默认自己处于被监视状态。”
看到杰克眼中闪过的一丝担忧，谢庸又安抚道：“不过，有我在，他们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哼，我想去哪儿，只有我能决定。你只管跟着我。”
杰克闻言，只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而在机场安保部门某个不显眼的监控室内，有心人正紧紧盯着屏幕，疑惑地询问同事：“你刚刚……看到那个大个子在说话吗？”
“没有啊？”另一人茫然地摸了摸后脑勺，“就看到那个小姑娘嘴唇动了动，也不知道她听到了什么？”
“奇了怪了……”发问者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与此同时，在监控探头无法捕捉的角度，谢庸的脸上，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笑容。
第809章 “借”车记
在机场喧嚣的咖啡店角落刚一落座，谢庸便抬手为他和杰克各点了一杯黑咖啡——纯粹为了提神醒脑，与品味享受毫无关系。
他动作利落地打开那台经过特殊加密的联络电脑，屏幕泛出的幽光，映照在他那张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脸上。
联系人列表里，杰西卡的头像依然灰暗。
“不在线…倒也正常。”他低声自语了一句，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下一行字：【已抵阿美莉卡，进行系列拜访。见信速回。】随即“啪”地一声合上电脑，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走了。”他端起那杯滚烫的黑咖啡，眉头都不皱地一饮而尽，对旁边的杰克偏了偏头示意。
杰克紧跟他的脚步走进停车场，空气中立刻混杂进浓重的汽油味和德州特有的干燥风沙。
她看着谢庸像检阅麾下士兵般，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排排停放着的车辆，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这是要干什么？”
“找一辆合适的车，”谢庸头也不回，目光依旧在搜寻，“一辆够我们用、不惹眼，能安安稳稳跑完这趟路的车。”
杰克脸上顿时露出了些许玩味的笑容：“啧……我可真没想到，像您这样身份的审判官阁下，居然还会有偷……呃，‘借用’别人车辆的‘习惯’。”
谢庸闻言，脚步终于停下。他转过身看向杰克，脸上带着那种在审判庭讲授异端分类学时特有的认真神情：“习惯？不，杰克。这是基于成本与风险评估后，得出的最优行动方案。”
“你要知道，在这个国家，做什么都离不开信用卡。”
“而一旦你把信用卡的授权码交出去，就等于向对方敞开了自己的钱包，任由他们持续不断地扣款，并且毫无保障可言——因为根本没有哪个机构会为此反制违规者，更不会保护持卡人的这一权益。”
他顿了顿，继续用那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气分析道：“所以，在这里正规租车，就等于把一个无限额的金融扣款通道双手奉送给商家。”
“但如果不租车，直接买一辆呢？一趟短期行程就要花费数千美元，事后再处理这辆车更是麻烦不断。”
“在这种情况下……”他反问道，目光直视着杰克，“你说，我们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啧……”杰克脸上那点玩味彻底消失了，她撇了撇嘴，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晰的嫌弃，“听你这么一分析……我突然开始有点不喜欢这个地方了。”
“不错的初步判断。”谢庸说着，脚步停在了一辆线条硬朗、块头不小的三菱帕杰罗旁边。
他左右迅速扫视一眼，确认无人留意这个角落，便从口袋中摸出了几件寻常人绝不可能随身携带的小工具——经过特殊处理的铁尺、淬硬的钢针，还有一把细长的特制起子。
“看好了，杰克。”他一边用身体巧妙地挡住大部分动作，一边用极低的声音讲解，手上动作却快如闪电，清晰地将每一个步骤展现在杰克眼前。“这种老式机械车锁的致命弱点，就在于它的结构过于简单，对物理撬动的防御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在你所处的时代和宇宙，甚至在帝国的大部分疆域，你或许永远用不上这种看似‘落后’的技能。”
“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车门锁舌应声弹开。谢庸利落地拉开车门，声音沉稳而富有深意：“但在这里，掌握它，就意味着掌握了行动的自由和踪迹的隐匿。”
“记住，过于依赖电子化的便利，会让你在面对最原始、最基础的机械结构时变得手足无措。”
“生活中，尽量多使用、并尝试理解纯机械的东西。它们通常更可靠，也更……‘干净’。”
他示意杰克坐上副驾驶的位置，自己则弯腰钻入驾驶室，开始熟练地鼓捣起点火系统。
杰克看着他行云流水般接通几根关键线路，发动机随之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轰鸣，忍不住吐槽道：“这种……呃，算是‘复古’的生存技能，是不是我也必须得掌握？”
“你不仅要学会如何‘借’车，”谢庸熟练地系上安全带，顺手将一张不知从何处“借用”来的通用缴费卡在出口栏杆的感应器上刷过，“还得学会怎么开。”
“我知道怎么开车！”杰克看着谢庸这一气呵成的动作，语气里带着点不服，也跃跃欲试。
“我知道你受过基础驾驶训练，”谢庸一边观察路况一边平静回应，“但那是在你的宇宙里驾驶军用车辆，甚至可能是帝国的军用型号——而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百多年前地球上的古老民用公路车，它的操控感和细节逻辑，与你熟悉的完全不同。”
他瞥了一眼脸上写满不服气的杰克，补充道：“放心，等进了山区，有的是机会让你开个够。现在，先让我和这匹新到手的‘铁马’好好磨合一下。”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杰克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充满异国风情的景象问道。
谢庸将一个屏幕漆黑的老式手机，稳稳地放在汽车仪表盘上。它像一头蛰伏的野兽，沉默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指令。
“等一个电话。”他目视前方，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在那之前，我们先和这位新伙伴互相熟悉熟悉。”
车内随即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引擎平稳的运行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噪。
也就在这时，那部老式手机，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铃声尖锐而固执，瞬间撕裂了由引擎与风噪编织出的短暂宁静。
谢庸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未知号码，嘴角勾起一丝了然于胸的弧度，利落地按下接听键，并顺手开启了免提功能。
“科恩。”他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如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一个低沉而略带冷硬的中年男声，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师问罪意味：“你一到美国，就犯下了盗窃罪。这见面礼，可真是别致啊。”
是德雷克·C·西蒙斯，那位隐藏在国家安全顾问光鲜身份之下的，“家族”的实际掌权者。
杰克闻言，立刻警觉地看向谢庸。谢庸却只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意外：“哦？看来我上次来访，还没资格劳烦您亲自过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