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我欧格林人诸天行走 第518节

  “嘭——!”

  粘稠而透明的唾液因剧烈的撞击四处飞溅,在冰冷的玻璃面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令人极端不适的粘液丝线。

  相比之下,旁边隔间里那只被称为“猎杀者”、嘴巴裂到耳根、形似直立鳄鱼的生物,反而显得……莫名顺眼了不少,至少,它看起来更像一个“完整”的怪物。

  “我以后……会经常跟这种‘东西’打交道吗?”杰克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浓浓嫌弃,以及一丝被强行压下的紧张。

  这种源于“被扭曲的人形”所带来的诡异恐怖谷效应,远比纯粹的野兽更让她从生理层面感到排斥。

  “不。”谢庸的回答干脆利落。

  杰克心下顿时一松。

  “这两个家伙,只是这里的‘基础特产’。”谢庸继续用他那平静无波的语调说道,仿佛完全没注意到杰克刚刚放松下来的表情,“基本上,如无意外,你以后不会再遇到它们了。”

  杰克刚要彻底放下心来。

  但下一刻——

  “——你一般会遇到比这玩意儿看着更恶心、更难缠的。”谢庸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餐的菜单,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如果你足够幸运,又或者……足够不幸的话。”

  “……”

  杰克的脸色,瞬间变得和雨林的苔藓一个颜色。

  她那双向来习惯于拧断敌人脖子的手,此刻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死死盯着玻璃后面那只仍在不知疲倦地疯狂撞击、试图将她们撕成碎片的舔食者,第一次如此清晰而深刻地意识到,跟着谢庸,她所谓的“假期”,恐怕会比在审判庭接受填鸭式教育时,更加“丰富多彩”,也更加……危机四伏。

  而谢庸,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那头疯狂的生物造物,眼神深邃如渊,仿佛已经透过它扭曲的形体和狂暴的姿态,看到了更遥远、更黑暗的星辰与未来战场。

第804章 “便宜”的战争哲学

  下一刻,谢庸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抓住了杰克的肩膀。

  “喂!你干什——”

  杰克的惊呼声还未完全落下,便觉得身子陡然一轻,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啊啊啊——!”

  谢庸竟抓着她,从数米高的处理场边缘一跃而下!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在碗状的金属空间内回荡开来。

  杰克踉蹡一步,随即被谢庸稳稳地放开。

  她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刚要发作怒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直接带到了那关押着舔食者的强化玻璃隔间前——几乎与那头可怖的怪物脸对着脸!

  如此近距离的观看,冲击力何止倍增!那暴露在外、微微搏动的大脑组织,那苍白扭曲的肌肉纤维,那刮擦着玻璃发出的刺耳“滋啦”声,以及那因活人气息而愈发狂躁、仿佛要冲破束缚的嘶吼……这一切交织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冷压力,几乎让她窒息。

  “看仔细了,”谢庸平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同定海神针,却又带着解剖标本般的冷酷,“保护伞公司的低端生化作品,代号‘Licker’,也就是舔食者。由特定T病毒变体感染的僵尸二次异变而成。”

  他的手指虚点向玻璃后那不断用利爪拍击的怪物。

  “弱点很明显:高度依赖听觉和嗅觉,视觉完全退化。那坨暴露在外的大脑是致命的要害,但它的速度和这对爪子,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在发现其弱点前就被撕成碎片。”

  “它的长舌头能像标枪一样刺穿猎物,甚至直接削掉头颅。记住,对付它,保持安静是首要的,其次是精准和一击致命的决心。”

  杰克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胃液和恐惧,目光锐利如刀,死死扫视着舔食者的每一个细节,试图将谢庸的每一句描述与眼前这具恐怖造物一一对应起来。

  “知道吗,”谢庸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慨,“这东西,其实很‘便宜’。”

  “便宜?!”杰克愕然转头,完全无法将这个充满市井气的词汇与眼前的噩梦联系起来。

  “嗯,就是便宜。”谢庸重复道,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张牙舞爪的怪物,投向了无尽遥远的星河,“如果不是没人开过这个先例……我甚至都想把它引进帝国,填充进星界军的序列里,充当探路的炮灰。”

  “炮灰?给……星界军?!”杰克觉得这个想法,比舔食者本身还要疯狂数倍。

  “觉得不可思议?”谢庸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了银河本质的深邃,“你以为被誉为‘帝国之锤’的星界军,是如何维系人类那广袤疆域的?靠的就是无数凡人士兵的生命,去填满每一条战壕,趟平每一处致命的雷区。”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洞悉了残酷真理后的平静。

  “纵观银河——当然是我所来自的那个银河,泰伦虫族有数不尽的虫海,欧克兽人有靠孢子繁殖的无穷绿潮,就连上上善道的钛君也有大量的无人机和辅助部队,钛帝国则有机蜂,黑暗灵族甚至有半生人可以消耗——唯有我们的人类星界军,几乎全靠人类自己,扛着激光枪,用血肉之躯去承受这一切。”

  “而其中,精锐老兵的成长需要时间与运气,消耗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尤其是在巢都巷战、城市攻防这类将战争拉回最残酷、最原始形态的环境里,伤亡数字更是骇人听闻。”

  “为什么不用无人机?或者其他智能机械?”杰克下意识地追问,这是来自她那个科技高度发达时代的本能思考。

  话音刚落,谢庸的手指就轻轻地、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弹在了她的脑门上。

  “哎哟!”

  “贵啊!”谢庸给出的理由简单直接,粗暴得让人无力反驳,“帝国的伺服颅骨、战斗机器人,每一条生产线都牢牢掌握在机械教那帮技术神甫手里。他们经过‘精密’计算,一个星界军大头兵,从他出生、成长到配发装备送上战场,其全部成本,可能还比不上一个标准伺服颅骨造价的百分之一。”

  他看着杰克,眼神里是跨越了万年军事传统的无奈与现实的沉重。

  “星界军是帝国的基石,正因如此,每一个大头兵的生命,在帝国的成本核算表上,就是如此‘廉价’。习惯上,我们不会,也‘负担不起’为他们配备更‘昂贵’的机械炮灰。”

  谢庸的目光重新投向玻璃后那依旧狰狞咆哮的舔食者。

  “所以,你看,这些生化造物再丑陋,再不符合帝国的审美,但如果它们能够大规模量产,就会是打巷战的绝佳消耗品。它们能代替无数可能成长为精锐的老兵,死在那些阴暗、肮脏的角落里——就算阵亡了,回收起来,还可以把死去士兵、甚至敌人的尸体一起作为生产的原料,循环利用。”

  “至于广阔的正面战场……那又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课题了。”

  “至于为什么在广阔的正面战场无法复制这套看似高效的模式……”谢庸的声音骤然变冷,带着一种触及神圣禁忌的凝重,“因为那条路,在万年前就已经被彻底堵死,并以‘叛乱’之名,用火焰与鲜血刻在了帝国的历史耻辱柱上。它的名字是——‘铁人’。”

  “铁人?!”杰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充满力量感的新词。

  “就是你们所理解的人工智能。”谢庸淡淡地解释道,“当然,在帝国,它们被统称为——憎恶智能。”

  “哦哦……”杰克这才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宇宙的禁忌也一样,都不准制造人工智能。

  但简单的“哦哦”过后,杰克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她再次看向那头舔食者,目光已经完全不同。第一次,她不是单纯地觉得它恶心和恐怖,而是感受到了一种沉甸甸的、属于另一个宇宙的、庞大而冷酷的战争逻辑与生存哲学。

  在那个宇宙里,生命的价值,竟可以被如此冰冷地放在天平上称量、比较。

  “便宜”……在某些极端而宏大的背景下,竟成了如此重要,甚至能决定战略选择的属性。

  随后,谢庸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旁边的猎杀者β和猎杀者γ。

  他指着外形更像直立蜥蜴人、头顶有着醒目红色脓包的猎杀者β说:“这家伙反应迅捷,擅长潜伏突袭,适合城市和丛林游击,是哈维尔手下相当不错的打手。”

  接着,他的手指移向那形如巨型蛞蝓、长着夸张花瓣状口器的猎杀者γ:“它代号‘蛙人’,是保护伞公司欧洲分部的作品,两栖,畏热,但在这片潮湿的雨林水域里,是个潜伏偷袭的好手。”

  杰克看着猎杀者γ那懒洋洋趴在角落、几乎一动不动的样子,忍不住嘀咕道:“它看着……好懒。”

  “懒,恰恰是它在雨林环境下的生存策略。”谢庸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它能潜伏在泥沼或浑水中数小时纹丝不动,等待发出那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在将所有“陪练”参观完毕后,谢庸转过身,神情严肃地看着杰克。

  “明天,你的第一个实战对手,就是它。”他毫不意外地再次指向那头依旧在疯狂撞击着玻璃的舔食者。

  杰克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战意,昂起头,自信道:“我一定……”

  “——我并不指望你能打败它。”谢庸直接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什么?”杰克脸上的不忿立刻显而易见,“你别小瞧人!我经历了整整三个月的地狱训练!”

  “正因为我清楚地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才会做出这个判断。”谢庸的语气不容置疑,“舔食者具备极强的‘初见杀’能力。任何对它的极限速度、诡异攻击模式,尤其是那致命的舌击缺乏直观认知的人,都很容易在第一个照面就吃下大亏,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看着杰克,眼神锐利如鹰:“所以,明天的目标不是胜利,是生存,是观察,是适应。我会在关键时刻介入,确保你不会被它‘杀死’。”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傲然:“顺便,也让你亲眼见识一下,你的导师我……如今的力量形态。免得你总觉得,那三个月的艰苦训练,就已经摸到了真正力量的边界。”

  杰克抿了抿嘴,虽然心头不服的火焰仍在燃烧,但还是将这句警告认真地听了进去。

  “听好,这次是保姆式的全面保护。下一次,当你面对猎杀者时,就只会有在你受伤后的紧急救援。而当你能够不靠任何外力帮助,独立干掉一头舔食者、一头猎杀者β和一头猎杀者γ之后……”

  谢庸的话音在这里戛然而止。

  “之后就怎么样?”杰克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忍不住追问。

  谢庸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深沉的权衡,最终摇了摇头:“我原本有心,想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我曾作为侍僧时,在那无尽怪物浪潮中挣扎求生的感觉……但想了想,还是暂且搁置。”

  他的目光投向处理场光滑冰冷的金属内壁,仿佛能透视出去,看到这片广袤雨林既定的、充满悲剧色彩的的未来。

  “因为那种规模的灾难,一旦被主动引爆,便是真正的生灵涂炭,万物寂灭。这个孽,最好不要由我主动来造。”

  他所说的,正是原本时间线里,哈维尔为了逼迫女儿玛努艾拉回归,于2002年向水坝投放T病毒,导致下游村庄尽数沦陷,制造出真正尸潮如海、绝望蔓延的恐怖事件。

  “等它……真正自然发生的时候吧。”谢庸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宿命般的笃定,“不用怀疑,它一定会出现。到那时,那片由他人亲手缔造的、真正意义上的、残酷的‘无尽模式’,才是为你准备的最佳终极试炼场。”

  说完,他不再多言,干脆地转身,迈着沉稳如山岳的步伐,径直走向处理场的出口。

  杰克独自站在原地,努力消化着这信息量巨大的一切——关于炮灰哲学,关于成本核算,关于初见杀的冷酷警告,关于导师即将展示的、超越想象的力量,以及那如同阴云般笼罩在未来、却又无比确定的灾难预言。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看了一眼玻璃后那依旧不知疲倦、狰狞咆哮的舔食者,用力地握了握拳,随即毅然转身,快步跟上了前方那道坚定而强大的背影。

  她的“假期”实战训练,即将正式拉开那血腥而残酷的帷幕。

第805章 致命的第一课

  次日,正午时分。

  生化废品处理场的最底层,这座环形的空间如今已被彻底清空,惨白的灯光从顶棚直射下来,将金属地面映照得一片冰冷,仿佛一座为血腥角斗而准备的现代竞技场。

  空气里,消毒水那刺鼻的气味与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混合在一起,更是让人不由得心头微紧。

  杰克此刻就站在这片场地的最中央,只感觉混身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别扭。

  因为她的身上,正套着一套防化级别极高的全密封战术服。

  从脖颈到手腕,再到脚踝,所有可能的接口处都被仔细无比地扎紧,确保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缝隙——也幸亏脸上还不需要戴上那个让人呼吸不畅的面罩。

  这让她感觉自己简直就像是被硬塞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头里,连每一次举手投足,都仿佛被那坚韧的复合材料所无形地束缚着。

  她过去可从未受过这类专业的防化特战训练,现在只觉得无比的憋闷。

  而之所以要这样穿戴,据谢庸之前的解释,是为了预防生化武器的污染,会通过战斗中可能出现的伤口来进行感染。

  “真是难受死了……”

  杰克忍不住小声地抱怨了一句,习惯性地就想要伸手去拉扯一下那让她感觉呼吸困难的领口,然而手指触碰到的,却只有一片光滑而坚韧的触感。

  谢庸此时则静静地站在场边,他那平静的目光,仿佛一位早已见惯了生死的冷酷裁判。

  他看着杰克那副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的模样,这才平静地开口,通过双方佩戴的耳麦说道:“如果不是考虑到在这个世界拿出动力甲会太过惊世骇俗,而高级别的甲壳甲上又刻满了需要花费时间去遮掩的帝国标志……你现在身上穿的,本应该是那一套才对。”

  说话间,他的目光已经扫向了场地的另一端——只见一个沉重的铁笼,正被缓缓地运入场内。而那笼子里关着的,正是杰克今天所要面对的第一个对手……舔食者。

  “你别以为让你穿上这个,是因为担心你打不过它。”

  谢庸的声音继续传来,冷静地为她分析着局势,“在如今这样宽阔、又几乎没有任何障碍物的环境之下,舔食者所能造成的威胁,其实已经是大打折扣了。但是……它依旧足够致命。”

  “它那四足爬行的模式,能够爆发出远超猎犬的恐怖速度,只要你的眼睛稍微慢上那么一瞬……它就能瞬间贴到你的面前。”

  “而如果它没能贴过来的话……”他说到这里,语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那么,它那根修长、尖锐、还带着恶毒倒刺的舌头,其弹射出来的精准度,也同样不容小觑。很多人口中所说的‘初见杀’,多半就是栽在了这一招之下。”

  杰克闻言,不由得撇了撇嘴,心里其实颇有些不以为然。她早已打定了主意,不仅要干净利落地赢下这第一场战斗,还得想办法让谢庸之后同意,别再把她包裹得如此严严实实。

  “嗵!”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突兀地响起——原来是谢庸通过远程手段,直接打开了那铁笼的门闩。

  几乎是同一时刻,笼内那道苍白色的身影,已然如同闪电一般猛地窜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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