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没见到过这般强悍的手段。
这些西厂精锐面对那水鬼营，完全是摧枯拉朽般的屠杀。
忽然之间，他心头不由得冒出一股凉气。
这大周虽然看似到了风雨飘摇的时候，但是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底蕴还在。
朝廷江湖上，西厂督公陈皓镇压一方，军部又有于谦将军身负兵家传承，战功赫赫。
虽然现如今北疆之地，巨戎族依旧虎视眈眈，但是天不偏巧，今年北疆下了一场好大的白毛雪。
风雪裹挟，怕是那些巨戎之人今年也无力再南下抢掠了。
而眼前这一幕，那西厂精锐的实力更超过他的想象。
七八百号水鬼营，一炷香工夫，连个响都没听见，就都没了。
王舟低声嘟囔一声。
“就这三千水军精锐，若是要覆灭咱们铁衣楼和汪家，怕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那旁边的子弟也缩了缩脖子说道。
“家主，我方才看到那船上有个穿着红纱的女人，极其不好惹，杀气腾腾的。此人怎么感觉和那蛇仙白娘子如此相似？”
“白娘子？”
王舟哼了一声，只是方才他被战斗所吸引，并没过多注意，此刻回想起来之后，方才感觉出了其中不对。
“是的，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正是凶榜之上排名第十三的蛇仙白娘子。”
“这可是位杀人不眨眼的主啊。谁也未曾想到她和朝廷走得如此之近，看样子竟然已经归顺了西厂。”
说完之后，他想到了什么，摆着手在船头来回踱了两圈，说道。
“罢了罢了，南疆毒怪那老东西八成是跑了，要不就是被西厂抓了，无论如何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好事，此人实力高强，咱们铁衣楼也惹不起。”
“等我回去之后，就传令下去，把王家的总舵搬到京都当中。”
那弟子愣愣地说道。
“家主，咱们王家在东南经营这么多年，又以造船为利，若是……”
“经营个屁！”
王舟一瞪眼看着他说道。
“你看没看刚才的阵势，那西厂水军一盏茶的功夫，就把那几百号人说杀就杀了，一个都没逃。”
“现如今江南正是动乱之时，平天王慕容渡也不是善茬，我等巨贾之家夹在中间最是难做。”
“既然如此，还不如举族奔迁，前往京都，若是在这里赖着不走，只怕还要任人宰割呢。”
他越说越急，跺了跺脚。
“快走快走，回去就收拾细软，先去京都把宅子买好，无论如何，日后咱们也算是有了一份安家之地。”
就在西厂众人破灭水鬼营、扬帆北上的时。
另一处。
海面之上，旭日东升，霞光万丈，将水面染得一片通红。
忽而从红色海面当中飘过来一艘小船，那小船通体乌篷，船身窄长，远远看便像是伏在水面之上的柳叶刀一般。
船头立着一个极其俊朗的男子，一身月白长衫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别着一个巴掌大的酒葫芦。
左手则是把玩着一枚极细极窄的飞刀。
那飞刀三寸三分长，薄如蝉翼，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
“公子，方才似乎有场好大的厮杀。”
旁边一个貌美女子从舱中探出身来，一身鹅黄短襦，腰间系着一条银丝带。
此刻，她眯着眼望了望远处的海面，只见碎木板和断桅还在浪里上下沉浮。
“战斗的双方是谁？”
那男子回过头来，声音不高，却极有磁性，让人忍不住想要倾听下去。
“似乎是西厂和平天王慕容渡的人。”
“哦？”
听闻此言，那男子手上的动作一顿，手中飞刀稳稳落在他食指和中指之间。
他将飞刀缓缓收回袖中，露出了一截指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
那手并不像是习武之人该有的，反倒像是琴师的手一般，甚至有点像女人的手。
可偏偏就是这双手，在把玩飞刀之时，那种漫不经心，却让人不由得脊背发寒。
“竟然是西厂的人。”
他抬起头，将目光投向远方只剩下几个黑点的船队。
海风忽然大了些，他想到了些什么，开口说道。
“忽有故人心头过，回首山河已是秋。”
“公子。”
那侍女开口说道。
“莫非船上有公子的故人吗？”
那男子把酒葫芦从腰间解下来，微微抿了一口说道。
“是的，这西厂让我想到了一个故人，也不知道现如今，他的实力怎么样了？”
那女子看在眼里，心头却是微微一跳。
以公子的实力，竟然会对那人如此上心，看来那人的实力非凡。
要知道，以公子这一手飞刀的功夫，天下之间能够接住的人，寥寥无几。
“真要算下来，我和他之间还有场大战的约定未完成。”
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男子不由得摇摇头。
那女子看到公子这样说的时候，他修长的手指却无意识地紧了几分。
她知道，这是公子遇到大事时才会有的手势。
“公子说的，莫非是那位西厂的督公陈皓？”
女子小心翼翼地问。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来，开口说道。
“是的，是他。当年在京都之外，我二人约定大战一场，但是最后我并没有参加。”
那鹅黄衣裳的女子笑了笑说道。
“公子这五年是去海外寻找那仙人的足迹了，又不是故意失约。”
“但是失约就是失约。我飞羽公子这辈子最不喜的就是欠人的东西。”
“公子，那咱们现在往哪走？”
飞羽公子李寻欢抬手往北指了指，说道。
“他们往北，那么咱们便往南，先去找那平天王慕容渡讨杯酒喝，随后便直上京都。”
“好的，公子。”
那侍女听闻此言，掌起舵，摇着船橹，继续朝着前方飞去。
李寻欢则是看着远方那小舟之上慢慢失去的黑点，感慨了一声。
“五年了，陈皓，你可不要老得太快。”
说完之后，他将那飞刀一个旋转，刀尖朝北，然后稳稳地停了下来。
“现如今也不知道昔日人榜之上的故人，还有几人存活于世。”
船队北上，海风渐缓，日头偏西，将半边天烧成一片金红。
陈皓立在主舰的楼船二层。
方才那场一面倒的屠杀，并未在他心里留下多少痕迹。
“督公，海风凉了，披件衣裳吧。”
身后传来一道软糯的声音。
陈皓还没有回头，下一刻，便感觉一双温软的手从背后绕过来，随后将一件锦衣裹在了他的身上。
只是在为他披上锦衣的一瞬间，又不安分地在他的腰间捏了捏，久久不肯松手。
“白姑娘有心了。”
陈皓语气平淡。
白如霜从背后绕到他身侧，那水红色的纱衣被海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段惊心动魄的夸张曲线。
她将雪白肥臀高高翘起，收起腰腹。
胸前的饱满丰硕巨峰露出好大的雪白肌肤，巨球摇摇欲坠，几乎要贴到陈皓的脸上。
“督公这话可就生分了。”
白如霜娇嗔一声。
“咱家跟了督公这一路，端茶递水，铺床叠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督公倒好，一句‘白姑娘’就打发了？”
陈皓侧目看她一眼。
那水红纱衣的领口开得实在太低，被海风一吹敞开后，那深不可见的沟壑和雪白的肌肤，被薄纱半遮半掩地裹着。
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晃得人眼晕。
“那依你，该叫什么？”
白如霜眼睛一亮，身子又凑近了些，香气扑面而来，惹得人心思大动。
“叫如霜便好，督公愿意肯，叫一声霜儿的话，奴家心里更是欢喜。”
? 第七百零九章 督公不要！
海风渐缓，日头偏西，整个海面之上已被夕阳烧成了一片金红之色。
陈皓立在楼船之上，看向远方，身边的白如霜发出了一声轻吟。
“督公。”
那一声娇吟，像是钩子似的直往人耳里钻。
陈皓回头看去，只见白如霜站在他身侧，胸前的丰硕竟然随着呼吸微微发颤了起来。
而那水红色的纱衣，被她微微一拉之中，向两边张开，海风吹来，将那纱衣从两边敞开，更露出了雪白雪白的大片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