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老夫今日出山是看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我呸，你们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一定搭理你们一眼。”
众人心中一震，无人敢答话。
尤其白眉鹰王和屠三两大凶人，瞳孔剧烈收缩。
先前对那慕容渡的轻视和质疑，尽数消失。
“老夫半生桀骜，不服天地、不服黄泉，但是只服一人那就是江南慕容渡。”
众人对视一眼。
知道能被这洪九霄如此折服的，定然不仅仅是只有武功。
“你们都是井底之蛙，都以为平天王是江南地头蛇，一方枭雄但是却不知道他已超脱了江湖，跳出了武道。苏皇后自以为布局天下、制衡朝堂。”
“可是在我主眼中，朝堂江湖不过是一场戏剧，江湖纷争不过是棋局，天下英雄尽是蝼蚁。”
就在此时，有人慌忙来报，说道。
“报盟主，现如今六扇门大军已到了山脚下，其中四大神捕当中的铁血、明月二人已经尽数来到。”
李鹤冷笑一声。
“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各位六扇门之前捕我等兄弟、杀我等亲人，现如今便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猫，谁才是鼠！”
……
另一边。
皇城之内依旧暗流涌动。
金銮殿上群臣散尽之后，便只剩下了落寞。
火光中，芸姑姑伺候苏皇后褪下朝服，露出了苏皇后雪白而丰满的娇躯。
等到苏皇后在软榻上闭目调息片刻之后，芸姑姑见她眉宇间依旧是郁结不散、心事重重。
如何不知道皇后娘娘心中的苦。
大周风雨飘摇，苏皇后忌惮陈公公，却又不敢彻底寒了他的心。
想用六扇门制衡厂卫，却又怕这位陈督公心生反意。
权衡两难之下，万般纠结。
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苏皇后看了芸姑姑一眼，然后说道。
“芸姑姑，他们都说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掌控住男人的心。”
芸姑姑听闻此，急忙跪在地上，磕头道。
“那是对寻常的女子而言。娘娘文韬武略，冠绝天下，这些俗理自然不能够放在娘娘的心中。”
“是的，所以我觉得，这男人的心也要掌控，这天下也要掌控。”
“凭什么那些男子就可以成皇做祖、成仙做帝，享尽一世荣华富贵，而女子不行。”
苏皇后听闻此，点了点头，说：“你出宫吧，去西厂。”
虽然苏皇后没有明说，但是芸姑姑已经知道了皇后娘娘的意思。
“娘娘放心，我这就去西厂。”
....
另一边，芸姑姑刚到西厂，陈皓便从福安的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福安毕恭毕敬说道。
“督公，芸姑姑在门外求见，说是奉了娘娘之命前来探望。”
陈皓闻言，眼皮未抬，依旧端坐原地。
他与这位苏皇后相识多年，二人有过床笫之欢，也曾共登巫山云雨。
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
陈皓摇摇头道。
“你就说咱家不在西厂。不久前沈将军前去山林当中剿灭绿匪，本宫和范将军一起出了城。”
“奴才晓得。
就在福安走出去之后，陈皓闭上眼睛，慢慢修行孽海龙王法。
不一会儿，他站起身来，拿起了龙胆亮银枪。
真气注入，亮银枪上猛地出现了一丝亮色的光芒。
“破军七杀枪诀大开大合，满是铁血杀气，适合军阵之中所用，但是面对江湖中的高手，未免力有不逮。”
这段时间，经过那三绝老人唐天绝的大战，陈皓便明白了这破军七杀枪诀的局限性。
以前的时候尚未发觉，是因为所面对的对手不强。
但是现如今，他所面对的都是那些于万军之中杀出来的狠角色，与无数江湖同道当中磨砺出来的狠人。
有的时候总感觉这龙胆亮银枪，难以发挥出自己的真实实力来。”
顿了顿，陈皓将龙胆亮银枪重新又放在了枪架之上。
伸出了手掌仔细观看。
手掌上手套，锋利无比，暗金色的龙鳞极为霸道。
正是霸业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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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 白骨青州，山河疮痍
此霸业沉乃是昔日江湖名宿玄武楼主的名器，配合那幽冥六阳手使用，至刚至猛，至阴至柔。
一手能够吸取生机。
而另一只手则是杀敌于无形之中。
一手施展天山折梅手，另一手施展枯荣手（罗刹手），二者结合，便能施展出威震天下的“宝法”幽冥六阳手，百战不殆，不死不休。
但是此功，他始终缺了一门功法武学总纲。
那玄武楼主死亡多年，传承断绝，这门功夫自然而然的也难以发挥到最大威力。
“若是此法能够补充完整，将来或许能让我的实力更进一步，只是可惜玄武楼主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传承无处可得。”
陈皓闭上眼，他也曾让暗卫多方查探过此人消息，探寻传承之地，但是未曾有所收获。
“听闻那平天王慕容渡，乃是江北名家，祖上是几朝的帝王，千年积累下来，家中所传经书何止十万余卷。”
“号称星罗棋布，不可胜数，更胜皇室藏经阁，不知里面是否有着幽冥六阳手的传承总纲。”
陈皓暗叹一声，随后探查起来了自己的信息。
姓名：陈皓
修为：外境五重
功法：菩提正法神功、幽冥六阳手、破军七杀枪诀、神行百变。
名器：龙胆亮银枪，霸业沉，金丝软猬甲。
……
另一边。
很快，芸姑姑到了西厂。
她与这位陈公公相识多年，那时候对方还是一个小太监。
谁也未曾想到能够成长到现如今这个地步，执掌西厂，权倾朝野。
二人都是步步荆棘而来，身不由己当中，再加上当时的微末之势，比旁人多了一份说不出来的默契与知根知底。
皇后娘娘正是看中这份旧情，才遣她前来。
其实不为传旨，也不为问责。
只为看一看这位陈公公现如今是何等想法。
福安和芸姑姑已经见了面。
在西厂多年，福安早已被陈皓被调教的心性沉稳，办事圆润。
此刻见到芸姑姑站在那里，连口热茶都没有，当即提了一壶茶，走上去道。
“姑姑快请坐，都是那些小厮们偷懒，未曾调教得力，竟让你等候了这么长时间，连口热茶也没喝上。”
芸姑姑摇摇头说道。
“无事。不知督公可在？”
福安面上笑容未变，更加恭敬说道。
“姑姑来的不巧，我方才去密室中看了一眼，督公不在厂里面。”
芸姑姑端茶的手不由得一顿。
“不在？”
“是的。”
福安拱手答道。
“督公前两日便随范将军去了山中剿匪，厂中的事现如今由周副督公暂理。不知芸姑姑可需要周副督公出面，我这就去汇报。”
芸姑姑看着福安那张笑脸，沉默了片刻。
她信吗，她当然不信。
那范锋确实去了山外剿匪，此事并不假。
但是这位陈督公去没去，就没有人知道了。
但是她没有追问，因为已经从对方口中得到了她想要的消息。
至于那周墉，虽然名义上来说是西厂副督公。
但是朝廷不将他当回事，西厂也没有人将他当成一回事。
所来仅仅只是为了监视那督公罢了。
此人却是个圆滑头，既害怕得罪朝廷，又害怕得罪了督公，现如今听闻只在藏经阁中研读佛经。
见与不见都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了，督公回来之后，还请福公公帮我捎句话，就说芸娘来过，问督公安好。”
这句话是下人的问好，并未牵扯到那位苏娘娘。
“姑姑放心，我一定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