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景五层，那气场之力将会再进一步。
外景五层，谓之“势成”。
意思是到了这个境界，周身便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势，能够加持己身，增强实力。
尤其他修行的孽海龙王法，本就霸道无比，冠绝一方。
再做突破之后，周身五丈之内，真气流转如臂使指。
龙王之影能够由虚转实，五丈之内按照自己的意志自由奔袭。
到那时，一掌一拳之间，都是孽海龙王真气，威力何止倍增。
陈皓默运功法，体内真气渐渐凝聚，按照菩提正法神功的路线运转。
这菩提正法神功，本是佛门神通，但是走的却是护道杀伐之路。
自从从白莲法王手中得到之后，他以杀伐之气浸染多年，早已变了模样。
佛家讲的慈悲，但是此法却是以杀止杀之理。
佛家修来世，他只求今生，轰轰烈烈，走好眼下不留遗憾。
尤其是在破军七杀枪诀的影响下，他练起来自带一股凛冽森寒的杀气。
孽海龙王法。
核心在“御”字，如龙入大海，举重若轻，自称领域，也如龙在海中，一方霸主，霸道二字。
御气如御海，御海如御龙。
传说练到极致，在临水地方，真气能如汪洋大海般倾覆而下，让人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之所以取孽海龙王为名，取的便是那翻江倒海、镇压一切的之意。
陈皓默念心诀，双手在半空中缓缓划动，十指翻飞之间，体内真气疯狂流转。
尤其是此刻，真气每经过一处大穴，便更加炙热一分。
在这一种情况下，全身都好像是有无形之火在焚烧一般。
不一会儿，陈皓额头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只是并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体内停滞许久的修为，终于出现了一丝突破的契机。
尤其是此刻，每一次运转功法，真气一次次冲击其上。
每一次撞击，裂缝便扩大了一分。
“是心境变了么？”
陈皓摇摇头，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
自从成为一方督主之后，他已经太久没有过这种不安之感了。
但是正是这种不安，让他心中出现了一丝争斗和征伐感。
越是到了最后，他便有这一种感觉。
真正的修行，就是在向天地争命，怎么争都不为过。
只是多年来，他居于高位，有些忘记了这一点。
“破。”
下一刻，陈皓低喝一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威压感。
就在这破字声音落下来的瞬间，陈皓体内无数真气骤然加速。
如大江奔腾，如天马过河，轰然撞在了突破的瓶颈上。
嘎吱一声！
一声极轻的脆响声，在体内响起。
像是琉璃碎裂了一样，又好像是春冰被破开。
本来阻碍他许久的瓶颈，也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了起来。
刹那间，狂暴的真气袭来，而后在陈皓菩提正法神功的引导下又平复了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陈皓周身五丈之内天地灵气同时剧烈震颤。
像是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疯狂向他汇聚而来。
而藏经阁之中的九根牛油蜡烛，也在陈皓体内真气突破的一瞬间，同时熄灭了起来。
陈皓缓缓睁开了眼睛。
灯火灭去，藏经阁之中已是一片黑暗。
但是他的双目却神光熠熠，似有亮光闪烁，如龙蛇游走，一闪即逝。
“外景五层，成了。”
陈皓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但他尚且来不及喜悦。
在突破的同一刻，强烈的心悸之感再次袭来。
前所未有的猛烈，像是一柄刀，直接刺入了他的心口。
“到底是什么事情？突破之后这一种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强烈了起来。”
陈皓猛的站起来身子。
就在此时，密室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启禀督公，蜀中传来秘信，石公公他……他出事了。”
“怎么回事。”
这一瞬，陈皓终于明白了那惊人的心悸之感从何而来。
“禀告督公，信中说石公公在蜀山老林遭人截杀。”
“截杀的人之人乃是蜀中有名的枯骨叟、黑木道长，还有赤焰罗汉以及玄衣侯。”
陈皓没有说话。
这几人都实力高强，他虽然不再蜀中，但是也听过这几人的名字。
尤其是那枯骨叟，更是凶榜之上的狠角色，据说修为早已经达到了外景境界。
小石头修行了西厂的天残镇狱功，但是毕竟尚且年轻。
说到底也不过是开脉境界的修为。
“结果怎么样？”
听到此言，那人跪在地上，额头与地面触碰，梆梆作响。
“我们的人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前去搜查，但是石公公生死不知。”
“什么？”
一股无匹气势从陈皓身上传出。
瞬间，那人只觉得一股五行的压力传来，仿佛整个藏经阁的重量都压在了脊梁之上，让人呼吸困难。
“好一个生死不知，好一个枯骨叟，他们好大的胆子。”
那人趴伏在地上，浑身抖动。
陈皓转身过去。
“传令下去，本督要亲自去一趟蜀中，你迅速点齐西厂铁骑，配快马，随我一起去。”
“这一次，不仅那四人要死，就连他们身后的家族也不能放过。”
“若是小石头死了......”
陈皓想到了些什么，目光顿了顿。
“咱家要整个蜀中绿林给他们陪葬。”
“是，督公。“
那千户急忙应声，踉跄着爬起身来。
他跟随督公多年，从未见到过督公如此愤怒。
那种压抑到极致可能爆发的杀意，让他毫不怀疑。
若是那四人站在督公面前，怕是连一息都撑下去。
就在此时，门外又一道声音急切响起。
陈皓回头一看，这才发现是李猪儿。
李猪儿大步踏来。
现如今西厂之中，千户以上人手紧缺，小石头不在，张迁还在操练水军。
他暂时负责所有情报的档头。
“督公，督公且慢。”
李猪儿气喘吁吁，脸色潮红。
“督公不必去蜀中了，那四人已经死了。”
“发生了什么？”
李猪儿深吸了口气道。
属下下刚刚得到蜀中飞鸽传书。枯骨叟、黑木道长、赤焰罗汉和玄衣侯四人皆已毙命于蜀山老林。杀他们的是......”
顿了顿了，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开口道。
“乃是上届人榜之上的高人，督公的老朋友‘血手判官’柳无常。”
“竟然是他。”
恍惚中，陈皓不由得想到了当年对方出身寒微，一手永字八法纵横京都的场景。
柳无常亦正亦邪，又无家族牵挂，当初不知道多少人看上其潜力要招揽。
他却摒弃了各方所带来的橄榄枝。说是自己属于江湖，不属于朝堂。
陈皓惜才，在对方走之前，让小石头送去黄金、宝马。
不曾想，一别经年之后，对方忽然间出现。
陈皓沉默了片刻问道。
“那小石头呢？”
李猪儿叹了口气。、
“根据探查，石公公身中赤焰掌，又被玄衣侯一掌拍中，掉落了悬崖之中。”
“当地暗哨前往悬崖中搜寻，只看到了一团模糊的血肉，辨别不出是否是石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