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那些传言全是假的。
此人还是阉人，所以对女色根本无动于衷。
这个念头让她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萧镇山也看出了不对。
他纵横江湖半辈子，眼力何等毒辣。
妻子方才那一番试探，就差直接宽衣解带了。
可这位陈公公的反应，简直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完了。
萧镇山心中长叹一声。
然而就在此时，陈皓忽然笑了。
他伸手，将沈曼娘刚刚斟满的茶盏端起来，轻轻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
他放下茶盏，目光从沈曼娘脸上移开，落在萧镇山身上。
“萧掌门方才说，金刀门愿将每年三成利润上缴西厂？”
萧镇山一怔，连忙点头。
“正是，正是！”
“三成就不必了。”
陈皓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水运关卡的文书，咱家可以替金刀门办下来。”
萧镇山心头猛地一跳，刚要开口称谢，却听陈皓话锋一转。
“不过，咱家也有一条件。”
来了。
萧镇山屏住呼吸，等着那致命一击。
“咱家奉旨督师，不日便要出兵清剿白莲教。”
“朝廷大军虽兵强马壮，但是高手毕竟有所不足，咱家需要招揽江湖好手，一起与本督出征。”
他抬眸直视萧镇山。
“金刀门派十名开脉境的长老，再出一位外景境的高人，随西厂一同出征。事成之后，水运关卡的文书，不是问题。”
这话一出口，萧镇山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十名开脉境长老。
一位外景高人。
金刀门虽然号称弟子数千，可真正踏入开脉境的，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来人。
至于外景境，那是他金刀门的镇门柱石。
他萧镇山也不是外景高人。
目前门中，外景战力只有那位已经闭关多年的师叔。
这是要掏空金刀门的家底啊。
沈曼娘也是花容失色，方才那一番搔首弄姿的风情早已荡然无存。
“督公……”
萧镇山咬着牙，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个条件……是不是……”
他本想说“是不是太过苛刻”。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若是真能荡平白莲教，金刀门不但能拿到水运关卡的文书。
还能借着朝廷的威势，一举奠定在在江湖之中的地位。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金刀门从此飞黄腾达。
赌输了……
那就是精锐尽丧，元气大伤。
“督公。”
萧镇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金刀门，愿为督公效犬马之劳。”
“十名开脉境长老，一位外景境，三日之内，必定率队到西厂大营报到。”
陈皓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站起身，伸手虚扶了一把。
“萧掌门深明大义，咱家十分欣慰。”
“待白莲教覆灭之日，便是金刀门拿到水运文书之时。届时，镇江府十三处码头，金刀门尽可放手经营。”
十三处码头。
萧镇山的心怦怦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多谢督公！督公大恩大德，金刀门上下铭感五内！”
“行了，不必多礼。”
陈皓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可以告辞了。
萧镇山连忙拉着沈曼娘起身，再三拜谢之后，快步退出了厅堂。
“当家的……”
沈曼娘咬着嘴唇
萧镇山却抬手打断了她。
“别说了。这位陈督公，不是我们能算计的人物。”
他抬头看了一眼西厂大门，心中五味杂陈。
“此人好大的胃口，好深的心思。”
“他不要我们的银子和美人，要的是我们的刀。”
厅堂之内。
陈皓重新坐回太师椅。
方才那一幕，他并非无动于衷。
沈曼娘的确是个绝色尤物。
那具成熟丰腴的身子，那双勾魂夺魄的雪白睡美人，换做任何正常男人都不可能心如止水。
尤其是现如今吸取了蛟龙精血之后，他浑身燥热不已，欲望远甚往昔。
若非这段时间修读佛经，涵养静气，恐怕早已受浴火焚身之苦了。
“小石头。”
“儿子在。”
小石头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
“备好笔墨。”
陈皓淡淡道，同时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小石头。
“这封信，你亲自送到工部，面呈周尚书。”
小石头一愣，接过信，低头一看，只见信封上写着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水运关卡批文事。
“干爹……这……”
小石头有些糊涂了。
“方才干爹不是说，要等白莲教覆灭之后才给金刀门办文书吗？
陈皓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金刀门的人三天后就要过来，若是连个定心丸都没有，他们在战场上岂能尽心尽力？”
“况且，工部批文不是一天两天能下来的，光是层层审核，没有十天半月走不完流程。等批文真正发到镇江府，白莲教的事也该有个结果了。”
小石头恍然大悟。
“干爹英明！”
小石头领命退下。
殿门合拢的瞬间，空旷的堂内只剩下一片死寂。
陈皓独自站在原地，只觉得体内的蛟龙精血如暗流涌动。
那一股被佛经强行压制下去的燥热，在沈曼娘方才刻意的撩拨下，隐隐有抬头之势。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拂了拂衣袖，抬步往皇宫走去。
此时夜幕低垂，凤仪宫内点起了明晃晃的宫灯。
沉香缭绕，隔着重重珠帘。
陈皓一眼便瞧见苏皇后正斜靠在凤榻上。
她身上只着了一件明黄色的单薄常服，曲线玲珑，雪白美人丰腴异常。
那张平日里雍容华贵的俏脸。
在灯火的映衬下，多出了几分不一样的慵懒与疲惫。
听到动静，苏皇后连头都没抬，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疲态。
“小陈子，你过来了。过来给本宫捏捏肩，这几日批折子，腰酸背痛得紧。”
“奴才遵旨。”
陈皓低眉顺眼地走上前去，十指搭在苏皇后圆润的肩头上。
他的力道拿捏得极好，指腹带着温热，一下又一下地按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