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千户，今日之后，东厂的规制整顿便交由张千户全权负责。你等尽心辅佐，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
武奎躬身领命，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敢问督公，这私人宝库……该如何处置？”
陈皓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三层小楼，淡淡道。
“里面的东西，一律封存，明日运往西厂。”
“是。”
回到了西厂之后
陈皓脚步不停，径直穿过三道仪门，踏入正堂。
“传小石头来见。”
话音落下不过盏茶工夫，一道身影便从侧门小跑着进来。
“干爹，您回来了。”
小石头急忙捧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
陈皓在正堂上落座，他接过小石头奉上的热茶，也不急着喝，用杯盖慢慢拨着浮沫。
“两件事，头一件，张迁屡次随咱家出外办差，擒杀要犯，功不可没。咱家已定，要升他为千户，统领水军。”
“你下去将升迁文书拟好，报内廷存档。千户的腰牌、服制、印信，三日内备齐。”
小石头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躬身应是，却没有马上退下。
他跟了陈皓这么久，知道干爹的话定然还未说完。
果然，陈皓呷了口茶，续道。。
“第二件，东厂不日之后将会送来一批功法秘籍，共计凡品功法三百余册，灵品功法四十余册，宝品功法四册。”
“你亲自带人清点造册，按品级分类入库，藏经阁那边的守卫加派人手，没有咱家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宝品功法……而且是四册？”
小石头的声音都变了调。
陈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小石头立刻低下头去，不敢再多问半个字。
“另外，从这批秘籍中挑选凡品功法六十册，灵品功法十册，宝品功法一部，明日一早送往张迁处，供他操练水军之用。”
“是，干爹”
小石头躬身退出正堂，他抬头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气，继续朝着文书房走去。
升迁千户，这不是小事。
大周朝两厂一卫，千户之职拢共不过数十人。
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硬茬子。
张迁此番擢升，意味着干得手下又多了一颗能独当一面的下属。
而这件事由他来经手，是干爹对他的重视。
想到这里，小石头走进文书房，点上烛火，铺开空白的升迁文书，拿起笔在砚台上蘸饱了墨。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他略一沉吟，落笔写道。
“兹有西厂百户张迁，忠勤可嘉，屡立殊功，经西厂酌核，拟擢升张迁为西厂千户，统摄水军，月俸禄米依千户例支给……”
写完之后，小石头又从架子上取出一方空白腰牌，用朱笔在牌面上写下“西厂水军千户张迁”八个字。
做完这一切，已是月上中天。
小石头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将文书和腰牌用黄绫布包好，锁入铁柜。
他吹熄烛火，走出文书房。
院子里月光如水，铺在青石板上一片银白。
远处隐隐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天了。
小石头快步往后院走去。
藏经阁那边还要加派人手，明日搬运功法秘籍的力夫也得提前安排。
四百多册秘籍，光清点造册就得耗上一整天的工夫。
他不敢耽搁。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西厂后院便热闹了起来。
二十余名力夫在小石头的指挥下，将一只只沉重的铁皮木箱从马车上搬进武库。
每只木箱上都贴着封条，盖着西厂的印戳。
小石头拿着一本空白的账册，亲自站在库房门口，每搬进一箱便开箱清点。
凡品功法、灵品功法分开造册。
宝品功法则由他亲手捧进库房最深处的密柜中，上了三道锁。
一直忙到日落西山，四百余册秘籍才全部清点入库。
小石头核对完账册后，在册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紧接着捧着呈到了陈皓面前。
“干爹，东厂送来的秘籍已全部清点入库。其中凡品功法三百五十七册，灵品功法四十八册，宝品功法四册，另有一卷残缺丝帛，已单独封存。”
“张千户处的六十册凡品功法、十册灵品功法已经派人送去，张千户回话说，定不负干爹厚望。”
陈皓接过账册，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合上册子，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
小石头松了口气，正要退下，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值守番子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禀督公，金刀门掌门萧镇山求见，说有机密要事相商。”
陈皓微微一怔。
“他们来什么？”
金刀门乃是晋州的名门。
虽在江湖上算不得顶尖大派，但胜在根基扎实，门人弟子遍布北方六省，经营着数十家镖局、车行、码头货栈。
论财力论人脉，在江南武林中也是排得上号的。
掌门萧镇山江湖人称“铁算盘”。
虽说武功不高，但极善钻营，这些年金刀门在他的操持下，从一个地方门派一步步壮大到横跨数省的巨物。
足见此人的手腕。
陈皓略一思忖，道。
“请进来。”
番子领命而去。
不消片刻，堂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陈皓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门口。
先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四方脸膛，浓眉大眼，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锦缎长袍。
此人便是金刀门掌门萧镇山。
陈皓的目光只在萧镇山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被他身后跟着进来的人吸引了过去。
而在萧镇山的旁边是一个女人。
一个第一眼就能吸引住男人的女人。
约莫二十六七岁，桃腮杏眼，琼鼻挺翘，皮肤雪白。
更难得的是身段丰腴。
那薄纱衣料紧紧贴在身上，将那呼之欲出的雪白巨峰与纤纤细腰勾勒得惊心动魄。
走动时，肥臀挺巧，拉出一道极其诱人的浑圆饱满，可谓是臀波生浪，妩媚横生。
陈皓看了二人，没有说话，那二人也不敢多言。
好大一会儿之后，陈皓方才开口。
“萧掌门免礼，坐吧。”
“多谢督公。”
萧镇山这才拉着那丰腴的女子站起身来，规规矩矩地落座。
“妾身沈曼娘，见过督公。”
那妇人站起身，对着陈皓万分妖娆地福了福身。
她这一动，浑带起一阵浓郁而勾人的茉莉香味，眼波流转间，尽是说不出的风情与挑逗。
陈皓端起茶盏，拂了拂茶叶，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萧掌门不在江左纳福，千里迢迢跑到京城来，倒是稀奇。”
陈皓抿了一口茶，淡淡开口。
萧镇山连忙陪笑，打了个眼色给身旁的沈曼娘，嘴上说道。
“督公威名远扬，草民仰慕已久，听闻督公办差劳顿，我二人特意亲手烹制了晋州秘制的‘养神汤’，想请督公尝尝鲜。”
沈曼娘当即心领神会，莲步轻移，捧着一只白玉瓷碗朝陈皓走去。
她走得极慢，腰肢款摆，那丰满的胸脯随着步伐微微颤动，晃得人眼花缭乱。
走到陈皓身侧，沈曼娘半蹲下身子，领口因为这个动作自然而然地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晃眼的雪白沟壑。
“督公请用汤。”
沈曼娘声音酥软发腻，仿佛能掐出水来。
她双手呈上瓷碗，在陈皓伸手去接的瞬间。
那温润柔滑的指尖竟不经意地在陈皓的手背上轻轻划过，带起一丝酥麻的微痒。
与此同时，那娇躯近乎贴在陈皓的胳膊上，吐气如兰。
“这汤奴家熬了三个时辰呢，督公可得赏脸多喝两口……”
那股成熟妇人特有的丰腴体香混杂着香皂味，直往陈皓鼻子里钻。
“这位姑娘是？”
沈曼娘还没有说话，萧镇山已率先开了口。
“这乃是贱内沈曼娘，今日我夫妻二人特意前来拜见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