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一次前来，给娘娘带上了一件稀罕物。”
说完之后，将那紫檀木匣掀开，露出了里面叠着一的件墨青色的软甲。
“这莫不成是你之前在南疆屠龙所得到的蛟龙皮甲？”
苏皇后伸手拈起软甲的一角。
“哀家听说这东西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确是好东西。”
陈皓低着头，声音恭谨。
“皇后娘娘凤体安危，关系社稷根本。奴才日夜悬心，只恨不能亲自守在娘娘身边。”
“这蛟龙皮甲虽不算什么稀世奇珍，但胜在轻便贴身，冬暖夏凉，防御力惊人，娘娘穿在寝衣之内，奴才也安心些。”
苏皇后闻言点了点头。
“你倒是比哀家还上心我的身体，如果这满朝文武都像你这忠心，咱家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说起这个，哀家倒是想起来了，东厂曹公公，前儿个派人送了一批炼丹的药材进宫，说什么龙虎大补丹，我吃了以后精神倒是好了两天，结果第三天就咳了血。”
“哀家让太医去看，太医说是药性太烈，伤了肺经。”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一双凤目定定地看着陈皓。
“小陈子，你说，曹正淳这个奴才，到底想干什么？”
陈皓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不知道苏皇后所说是真是假，但是真假从来不重要，上位者很多时候只是需要一个理由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膝跪地。
“娘娘！”
“奴才有句话，藏在心里很久了，今日斗胆说出来。”
“东厂势大，曹公公仗着是司礼监掌印老祖宗，权倾天下，横压满朝文武，一时间人人自危。不敢多言。”
“但奴才不怕，奴才这条命是娘娘给的，奴才这身武功也是娘娘栽培的，奴才手中的西厂也是皇后娘娘一手扶持起来的。奴才眼中没有什么东厂西厂，也没有什么朝堂江湖。奴才眼中只有一个主子，就是皇后娘娘！”
他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东厂想干什么，臣不知道，也不在乎。臣只知道，只要皇后娘娘一声令下，西厂上下三千番子，奴才这项上这颗人头，都是娘娘的。”
“只要娘娘一声令下，奴才便亲手摘了曹公公的脑袋，提来给娘娘当夜壶！”
这番话他说得又快又急，胸膛起伏。
苏皇后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凤目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
有审视，有满意，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行了，起来吧。”
“你对哀家的忠心，哀家自然知道，曹公公在内庭多年，布局甚远，此次或许刚好是一个机会。”
陈皓依言起身，却没有退后，而是顺势在凤榻边的脚踏上半跪下来。
与苏皇后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苏皇后拿起那件蛟龙皮甲，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这蛟龙皮甲果然不一般，说起来……哀家倒是想起一桩事来。”
“哀家听人说，蛟龙这东西，天生异种，其精血能让人断肢重生，甚至能让残缺之人重为正常男子。小陈子.....”
她拖长了尾音，眼波斜斜地睨过来。
“你入宫这么多年，乃是太监之身，这蛟龙皮甲你献给哀家，自己就没想过，用这蛟龙身上的东西，补一补你的残缺？”
这话说得极为露骨，换作任何一个太监，被人当面揭了短处，只怕当场就要羞愤欲死。
但陈皓脸上却不见半分难堪，反而微微低下头，耳根处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奴才的身子乃是残缺之体……奴才早就认了，只要能在娘娘身边伺候，奴才便心满意足，不敢再有别的奢望。”
“哦？
”苏皇后微微倾身，一只手撑着下巴，雪白双峰已经靠在了他的身上。
“当真没有奢望？”
陈皓的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苏皇后忽然伸出手，指尖点上他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迫他与自己对视。
“哀家不信。”
“你脱了衣服，让哀家看看，看看你现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我可不相信你是个老实孩子。”
这话不是试探，不是玩笑，是命令。
陈皓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随后他跪直了身子，手指搭上腰间玉带，缓缓解开。
外袍褪下，中衣敞开，露出精壮的身躯，他线条分明，肌肉虬结。
常年的修行，让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质感，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好！继续。”
苏皇后苏皇后的目光缓缓下移。
陈皓顿了顿。
将最后一件衣服也褪了下去。
然而苏皇后完全没有想到，吃惊不已。
此处省略几百字，看最后。
……
“可惜了，若是哀家若是再年轻十岁，今夜，定然不会放过你。”
“好了，不逗你了。”
“哀家这几日月事刚来，本也不方便，你且忍着些，待哀家身子干净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皓深深吸了口气。
急忙运功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重新将衣衫整理好。
苏皇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躺下。”
陈皓依言上了凤榻，侧身卧在苏皇后雪白玉腿之上。
“东厂这个老东西，越发放肆了。”
陈皓靠在她怀中，声音闷闷，知道到了自己吹枕边风的时候。
“娘娘既然知道，为何不……”
“不急。”
苏皇后打断了他，手指从他的发间滑到他的耳廓，轻轻揉捏着。
“养猪养肥了再杀，才有滋味。东厂根须早已扎遍了朝堂内外。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东厂最近闹得确实有些不像话。尤其是这次白莲法王入京，东厂布置多年。”
“竟然让人家一夜之间端掉了一个千户所。这等无能，丢的不光是东厂的脸，更是朝廷的脸。”
陈皓等的就是这句话。
“娘娘，西厂愿意为娘娘分忧。”
“哀家果然没有看错你。”
她伸手在陈皓脸上轻轻拍了拍。
“你这个人，心里永远装着一盘棋。方才还在哀家怀里喘粗气，转眼的功夫就能把算计算得明明白白。好，很好。”
“就按你说的办。明日哀家便下旨，让西厂配合东厂剿灭白莲教。记住，明面上以东厂为主，你西厂只做辅助。但暗地里怎么做，你比哀家更清楚。”
陈皓翻身下榻，跪地叩首：“奴才，遵旨。”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东厂为主，西厂为辅。
这八个字放在明面上，是天大的委屈。
可放在暗地里，却是天赐的良机。
只有在“为辅”的旗号下，西厂才能不直面白莲教，然后名正言顺地插手东厂的利益。
在不知不觉中把东厂的根基一寸一寸地挖空。
....
朝堂震动。
白莲法王灭东厂城东千户所的消息，在朝野上下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是东厂自设立以来，遭受到的最惨重的一次打击。
更要命的是，白莲教显然不打算收手。
短短三日之内，京城各处又接连发生了多起针对东厂的刺杀事件。
两名百户在回家途中被人摘了脑袋，一名千户在青楼被毒杀，还有三处暗桩被人连根拔起。
整个东厂风声鹤唳，连出门巡逻都不敢独自行动。
消息传到江湖上，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据说东厂发出了屠杀令，广邀高人，要围杀白莲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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