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强的防御法宝！
办妥这一切，白袍老者惊魂未定地抹了把额上冷汗，一边维持法术，一边急切转头望向不远处呆滞的陆凌峰，大吼道：
“陆兄！我仅能困他片刻，你速速想办……”
话语戛然而止。
连最后一个字，都未能吐出。
只因那被视作绝对囚笼的水球之中，那道红色身影，动了。
楚凡面无表情，简简单单一拳挥出。
这一拳，无半分花哨技巧，唯有足以压塌虚空的绝对力量，与滔天魔气！
“噗！”
一声轻响。
那号称可封印元炁、重达万钧的深海重水球，在这一拳面前，脆弱如气泡，瞬间被洞穿、蒸发！
紧接着……
缭绕漆黑神力的拳头去势不减，携毁灭雷音，毫无阻碍地轰在那坚不可摧的水晶护盾之上。
“咔嚓！”
“轰！”
水球与包裹白袍老者的水晶护盾，几乎在同一时间碎裂……
坚硬晶体在恐怖力量下化作漫天齑粉。
而这一拳的终点，正是老者的头颅。
“砰！”
宛若西瓜高空坠落炸裂之声。
白袍老者的脑袋，瞬间被打爆！
殷红鲜血、乳白脑浆，混杂着破碎骨碴，在虚空中凄艳绽放，宛如一朵死亡之花。
无头尸身手中的拐杖缓缓滑落，疾速下坠。
“……”
死一般的寂静。
场上所有人，无论陆家强者，还是邓瑾、卓晨，皆目瞪口呆望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蝼蚁安敢撼树？”
楚凡轻哼一声，语气冰冷刺骨。
“一根狗尾巴草，也配称‘树’？”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黑色洪流，那是一种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力量。
这般状态，他仅在葬仙古城中爆发过一次。
先前对决那轮回境的玄天宗宗主杨真，他甚至连最浅层次的入魔都未曾动用。
彼时的他，凭的是第六层“金刚不灭身”与浩瀚神力，根本未出全力。
而此刻，这是他首次真正意义上解开体内枷锁。
无人知晓，纵是楚凡自身，亦不知晓此等状态下的自己，究竟强横到何等境地！
要知，自葬仙古城归来至今，他的实力已突飞猛进……
因为这些日子，他已疯狂开辟出了足足二十四个龙穴！
每一个龙穴，皆如蕴含远古神魔之力的火山，蕴藏着澎湃的神魔之力！
二十四座“火山”齐开，所储存并爆发的神魔之力，何止是初出葬仙古城时的十倍？
那白袍术士的“深海水牢”与“水晶护盾”，堪称强大神通，足以令不灭境中期强者短时间内束手无策。
但在开启“深层次污染”的楚凡面前，却是脆如薄纸。
他根本无需动用任何神通，仅凭纯粹力量的一拳，便足以破之！
“砰！”
一声沉闷撞击响彻峡谷。
那陆家白袍供奉的无头尸身，如折翼死鸟般，重重砸落在尘土飞扬的大地之上，溅起一片血泥。
这声闷响，宛若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房。
“楚……楚大人，此乃误会！当真只是一场误会啊！”
虚空另一侧，那身着玄色狰狞战甲、原本威风凛凛的陆家中年人，此刻早已胆裂魂飞。
他那张原写满傲慢的脸庞，此刻只剩扭曲的恐惧，冷汗如瀑布般簌簌落下。
他全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关打颤喊道：“邓瑾！快……快替我向楚大人求情！我陆家知错了！愿为邓家附庸，只求楚大人饶我陆家一命！”
纵使相隔数百丈，楚凡身上散发出的漆黑如墨、至邪至恶的气息，依旧令他魂飞魄散，仿佛灵魂都要被冻结。
那绝非人之气息……
那是自九幽最深处，甚至比九幽更恐怖的污染源头走出的惊世大魔！
在此等绝对的位格压制下，纵是陆家全族数千口人齐上，恐怕也不够对方一根手指碾杀！
这一刻，陆凌峰对邓瑾所言楚凡只手镇压轮回境之事，再无半分怀疑！
“……”
灵舟上，满身红白秽物、狼狈不堪的邓瑾，听着陆凌峰的求救，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求情？
简直是痴人说梦！
此刻，他与身旁的卓晨非但毫无怜悯，反倒恨不得将陆家这群蠢货千刀万剐！
若楚凡未曾入魔，尚存理智，他或许还能硬着头皮上前说两句好话，看能否说动楚凡。
可偏偏……
那陆家白袍供奉，千不该万不该，甫一出手便用那般阴毒幻术刺激楚凡！
无人知晓，幻境之中楚凡究竟经历了何等煎熬……
竟令他一瞬间被逼得堕入魔道！
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楚凡？
还要诱他入魔？
入魔后的楚凡，纵是轮回境强者亲临，亦是死路一条！
望着下方黑雾缭绕、双目赤红的身影，邓瑾与卓晨心若死灰，险些当场哭出声来。
这是深层次入魔啊！
传闻之中，一旦踏入此境，武者便会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六亲不认。
此等情形下，楚大人不将在场所有活物杀得干干净净，绝无可能罢手！
退一万步讲，纵使侥幸未死在楚凡手中，此事之后，镇魔司的怒火谁能承受？
镇南王府的追责谁能抵挡？
一位绝顶天骄，前途不可限量，竟被陆家白袍供奉一眼瞪得入魔……
这他吗的叫什么事？！
完了……全完了……
卓晨瘫软在灵舟上，面如土色。
他们想逃，双腿却如灌铅般沉重，更因那恐怖气机锁定，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弹。
纵是那拉拽黄金战车、身负蛟龙血脉的三头青蛟，此刻也被楚凡至邪气息彻底镇压，巨大身躯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发出低沉哀鸣，哪还有半分凶兽威风？
“误会？”
突然，一声低沉冷笑自下方传来。
楚凡缓缓抬头，那张被黑气半遮的脸庞上，咧开一抹夸张笑容。
然他眼中毫无笑意，唯有如深渊般令人绝望的杀意与疯狂！
“你方才锁定我的杀意，可是真切无比。此刻却说误会？你当我感应不到那毫不掩饰的杀心么？”
楚凡每一字，皆如来自幽冥地狱的回响：“尔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渣滓，平日最信奉强者为尊，自以为拳头够硬，便能视他人为蝼蚁，生杀予夺，肆意妄为……”
“怎么？”
楚凡微微歪头，血红双目中透出一丝讥讽：“如今不慎踢到铁板，遇上拳头比你更硬的，便要这般卑躬屈膝，摇尾乞怜了？”
“你们身为强者的尊严何在？”
“拿出方才欲要镇杀我的气势来啊！”
最后一声咆哮，宛若魔雷炸响，恐怖音浪直接震碎虚空，压过峡谷外呼啸千年的罡风！
若非入魔状态，楚凡性格沉稳，杀伐果断却不喜多言，断不会与将死之人这般废话。
但此刻，随着深层次污染的侵蚀，他脑海中压抑已久的负面情绪如决堤洪水般爆发。
青阳古城苏醒后，时刻萦绕的死亡危机感；
遭人欺凌后的压抑与不安；
对这世道黑白颠倒、弱肉强食的不公与愤懑……
这一切，皆在此刻化作最纯粹的杀意。
他的理智正被疯狂吞噬，欲要撕碎眼前这些所谓的世家强者，欲要杀光所有人，甚至想要……毁掉这肮脏的世界！
然则。
他那远超常人数十倍的污染度承载上限，令他在这片混沌疯狂之中，依旧留存着最后一丝清醒。
【污染度：226/2053+】
“呼……”
楚凡深吸一口气，强凭意志将即将失控的杀戮欲望压制了些许。
虽已踏入深层次污染状态，终究尚未抵达极限。
纵那股暴虐依旧沸腾，污染之力却仍受他掌控，被他压制了一些回去。
“你们这般喜欢杀戮……”
“巧了……”
“老子亦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