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落在弦上那唯有他知晓的搭箭点。
他左手虎口微虚,稳稳托住弓弣,食指指尖轻触箭镞根部,只为最初一刻,以最微妙的触感,确认箭与弓的相对位置已臻完美。
勾弦……
他右手三指指腹扣入弦槽,力度均匀稳定。
右肘随之自然抬起,与肩齐平,形成稳定有力的引弓基线。
开弓……
澎湃元炁如潮水般自躯干核心涌向双臂!
坠日弓身因巨大张力,发出一阵细微悦耳的嗡鸣,
此刻,积蓄的力量已至顶点!
在魔云子和赵天行的注视下,楚凡每一个动作,舒缓精准,带着千锤百炼后的独特韵律。
此刻,整个天地在他眼中仿佛已化为模糊背景,
只剩指尖、弦线与目标间,那条无形却绷紧到极致的线。
目光如出鞘利剑,死死锁住箭靶中心!
“嗡——”
一声低沉有力的弓弦震鸣,在静夜中荡开一圈圈无形涟漪。
下一刻,“笃”的一声闷响,
那支黑杆白羽的箭矢,已精准钉入箭靶正中。
强大力道让箭矢没入大半,唯有箭尾因巨力不停颤动,发出持续微弱的嗡嗡余韵。
楚凡动作加快,接连出箭!
咻咻咻!
箭矢破空而出,支支精准命中靶心!
“这……这箭术……好厉害!”
魔云子美目圆瞪,呼吸为之一滞。
她亦是见多识广之辈,却从未见过这般完美的箭术!
从准备到射出,全程行云流水,满是难以言喻的美感与力量感,
仿佛非是射箭,而是进行一场庄严祭祀!
……
一个多时辰转瞬而过。
楚凡不知疲倦地重复开弓、射箭的动作,每一箭皆求完美。
当最后一支箭矢脱手,钉入靶心,他脑海中,提示终是浮现。
【月蚀箭经验值+7】
【“月蚀箭”已至极限,消耗150点灵蕴可破限,是否消耗?】
这一刻,终于来了!
楚凡微仰头颅,望着漫天星辰,心念一动:“破限!”
随着灵蕴消耗,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瞬间席卷整个识海——
“月蚀箭”,第三次破限!
过往射箭的一幕幕,如决堤洪水,在他脑海中汹涌回放。
射出的每一箭,都在识海深处无限慢放。
力竭时的手臂偏差、疾风中的箭身摇曳、心神波动时的毫厘之失……
千百次开弓的画面纷至沓来,每一处微末差错,皆如刻刀般清晰呈现:
指节扣弦深一分,臂肘抬高三厘,吐息早一瞬;
甚至箭离弦时那几乎不可察的多余颤抖……
这些曾被忽略的瑕疵,此刻汇聚成一片混沌洪流。
混沌之中,一股清凉之气自神台而生,
宛如九天洒落的皎洁月华,瞬间照亮所有谬误。
那些偏差扭曲之处,似被无形大手轻轻扶正;
那些时机错漏之瞬,亦被玄妙力量悄然弥合。
无数次量变积累,此刻终是引爆质变的奇迹!
咔嚓!
一声似自灵魂深处的桎梏破碎之声,响彻楚凡整个心神!
“月蚀箭”破限功成,箭道再见新天!
【技艺:月蚀箭(三次破限2/5000)(特性:裂魂;破罡;诛绝)】
【诛绝:凝“绝灭”之意于一箭。箭出则锁敌气机,因果既定,非境界远胜你之大能,以绝对实力强阻或抹除因果,必不可避。命中之后,箭中“诛绝”之性强效抑敌恢复——肉身、元炁、神魂皆受其制,创口难愈,绝境终临!】
望着面板上新得的霸道绝伦特性,
楚凡胸膛因激动微微起伏,眼中射出骇人精光。
因果既定,不可闪避!
抑制一切恢复!
楚凡虽知特性中诸多注释,似有夸张。
然这新特性,强过“裂魂”与“破罡”,却是毋庸置疑!
且这些特性,非是独立存在,而是可以叠加!
如此,才是真正的绝杀之箭!
楚凡脑海中陡然想起山谷中那位昭华郡主……
那位郡主的剑,威力确是恐怖,然在楚凡看来,动作稍慢了些。
似要集聚力量,才可释放那惊天动地一剑。
是以,当时剑落下之际,他还做了好几件事……
射箭。
躺下。
祭出大盾……
或许那昭华郡主的一剑,也如他方才所得“诛绝”特性一般,能锁定敌人气机,不惧敌人短时逃脱。
但下次若遇这等强者、这般攻击……
他率先出箭,箭不指剑气,而指出剑之人……
她是否能躲过这一箭?
楚凡晃了晃脑袋。
每次遭遇强者,他都会下意识想象以各种武学与之抗衡……
可他与昭华郡主修为境界相差甚远,即便“月蚀箭”第三次破限,想以这箭术威胁对方,亦几乎不可能。
他此刻最强者,便是防御之力,是以能扛住对方一剑。
然他的攻击手段,局限于神通境元炁,即便诸多强大特性叠加,也难威胁这等强者。
便如当初遇上百里冰之时,即便是“极夜寒狱手”的极寒之气与黄泉死气,也破不开百里冰的护体元炁。
还是要继续努力提升才是。
楚凡走入屋内,取出百里冰自药王谷带来的典籍,翻阅起来。
【识文断字经验值+2】
第157章 识文断字四次破限,青州街头遭困陷杀局!
青州城,张家府邸深处。
假山一座,貌不惊人,其后却藏着条幽深密道。
密道尽头,是间密室。
壁上刻满玄奥符文,嵌着夜明珠,幽光冷冷,照得室内如幻似真。
密室中央,长桌两端,分坐一男一女。
那女子甚是嚣张,斜倚椅上,双足竟架在桌案之上。
一双玉腿白皙,晃得人眼晕。
却是当初在青阳古城从月满空手下逃走的拜月教祭神使,凌空玉。
空气中张力暗涌,连气流都似凝住了三分。
而那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眉宇间隐有怒气,正是青州三大家族张家家主,张衍宗。
他脸色沉得吓人,怒气隐而不发,沉声道:“凌空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闯青州城,踏入我张家府邸!”
“可知青阳古城之事后,镇魔司正死死盯着我张家不放?”
“你此时进入青州城,闯入张家,意欲何为?”
凌空玉身着月白祭神使长袍,剪裁合体,身段窈窕。
她指尖捻着枚温润玉符,姿态闲适,与张衍宗的如临大敌,判若两人。
“张大家主,哦不,如今该称你张祭神使了。”
凌空玉声音空灵带磁,却透着丝丝寒意道:“往日在本使面前卑躬屈膝的角色,如今翅膀竟硬了……”
“还敢直呼本使大名!”
张衍宗冷哼一声道:“凌祭神使此言差矣。”
“张某已是拜月教正式册封的祭神使,与你平级而论。”
“论资历,我在青州经营数十载;论实力,自问不输于你。”
“你没资格对我和张家指手画脚!”
“如今镇魔司盯着你,也盯着我张家,你却闯来青州,踏入张家……”
“是想将镇魔司引到我张家来吗?”
“张家韬光养晦数十年,你这般举动,岂非要让张家前功尽弃,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