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诅咒”,便是疯病。
前身无法理解,疯病和练武到底有何关联。
但他确实知道,楚家是有问题的……
他爹娘正当壮年,却相继染上了疯病去世。
他爷爷奶奶,也是染上疯病去世。
而根据邻居赵叔所说,他太爷爷和太奶奶,同样是染上疯病去世……
可这与练武有何关系,楚凡不明白。
如今他从异世穿越而来,又有了面板,且面对刘大等混混威胁,怎可能不练武?
楚凡叹了口气,压下心中那一丝不安,注意力又落在了跟前的干柴之上。。
他虽未习武,却也明白刀法一道,劈柴与砍人未必有多大分别。
这“劈柴刀法”越是精进,想来取人性命也该越发容易。
他随手立起一根圆木,目光微扫,刀光乍现……
“咔嚓”一声,圆木应声而裂。
“劈柴刀法”经验值又提升了1点。
自刀法小成后,他出刀之力道、速度、准头,确已今非昔比。
若能将此刀法练到极致,不知能否砍翻刘大那几个泼皮?
转念一想,却又未必……
那刘大等人曾在武馆学过半年,虽因资质驽钝、品行不端被赶出了武馆,却也非寻常百姓可比。
楚凡曾亲眼见刘大一拳击碎一块青石板……这等身手,单凭这劈柴的粗浅功夫,怕是难以匹敌。
“劈柴刀法”让他出刀更快,更狠,也更准了,但终究还算不上真正的武学。
楚凡曾在酒楼听说书人说书,其中就讲到那些武者能搬运气血,利用气血之力开碑裂石,且感知力和速度几乎是全方位提升。
只有学会调用气血之力,他才可能与刘大等人抗衡。
思及此处,楚凡愈发明白,非得习得真武学不可。
劈柴可以提升“劈柴刀法”的经验值。
日后习得其他武学,想必也能这般精进!
可惜这外城宅子不值钱……
外城日渐萧条混乱,这偌大宅院若在内城,价值何止翻倍?
偏生在外城,卖掉宅子也就能付半年学费。
可习武非一日之功,半年之后又得交学费,后续花费更是无底洞。
到时,这银钱,却要从何处筹措?
思忖再三,楚凡还是感觉进入七星帮这条路,才是上上之策。
八百里青阳县,峰峦叠嶂。
三千里黑水河,波涛浩渺。
这一方水土之上,盘踞着三大帮派和四大家族,势力盘根错节。
寻常百姓生计,皆在其阴影笼罩之下。
那四大家族实力虽不如三大帮派,但在这青阳古城根深蒂固,是许多穷人家孩童与流民眼中的生路。
为求一口饱饭,多少稚子流民争先恐后想去那四大家族卖身为奴,却也未必能得那些家族收容。
但楚凡宁作乞丐,不为人奴,早早便断了卖身为奴的念想。
至于青阳县的三大帮派……
血刀门、七星帮、铁衣门。
楚凡略一思忖,血刀门三字便如芒刺背,当即从心中剔除。
盖因往昔记忆之中,他受尽此门欺凌,那份苦楚,刻骨铭心。
两年前,父母相继撒手人寰,楚凡孑然一身,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凑了些微薄银两,寻得个老渔民传授捕鱼技艺,以此在黑水河讨生活。
可这黑水河的渔民,一举一动皆逃不出渔栏的掌心。
想租赁渔船、渔具?
放眼望去,唯有渔栏可寻。
只是那租金高得吓人,直如敲骨吸髓。
多少渔民一时无奈租了船,便如套上了无形枷锁,一辈子都成了渔栏的长工,被盘剥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说不租?那便是断了活路,只能眼睁睁等着饿死,连挣扎的余地都无。
便是侥幸捞得些渔获,想靠岸摆摊售卖,除了沉甸甸的摊位费,还得被渔栏抽走两三成份子。
若敢私下售卖,保不齐就会被渔霸堵上,抢得干干净净……
那些凶神恶煞的渔霸,本就是渔栏养着的恶犬。
而青阳县的渔栏,多年来一直被血刀门牢牢攥在手中。
这伙人凶戾残暴,对着渔民敲骨吸髓,这些年里,也不知逼死了多少人。
楚凡每日天不亮便下河,日落西山方归,纵然捕得不少鱼获,到头来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般狠辣无度的帮派,江湖上稍有耳闻者,无不谈之色变。
楚凡又岂肯与他们同流合污?
剩下的两大帮派……
铁衣门专营赌坊妓院,门中乌烟瘴气,尽是鸡鸣狗盗之徒,除非实在无路可走,否则暂不考虑。
唯有那七星帮,虽也非全然善类,但其前身原是马帮,走南闯北,重些江湖道义,较之另外两派,倒还算是“正派”几分。
这些个帮派家族,为了些许利益争斗不休,刀光剑影从不间断,寻常帮众入了其中,多半是成了争斗的炮灰。
是以寻常人家的子弟,便是削尖了脑袋要进那些大户人家卖身为奴,受那驱使打骂,也断不肯轻易踏入这些帮派半步。
但楚凡此刻已是顾不了许多,只盼能入得七星帮,踏上武道一途,也好挣得一线生机。
有“山河社稷图”在,一切皆有可能!
想当初他欲入七星帮而不得,如今若能在这几日间将“劈柴刀法”练至化境,或许就可凭此技叩开帮门?
念及此处,楚凡心中既忐忑而又期待。
稍事歇息后,他便提起劈柴刀,将院中剩余木料尽数劈开。
刀光霍霍,木屑纷飞……
每一根木柴都被劈到极细,几成细丝。
……
【灵蕴:0.1】
【进度:(49/300)】
扫了一眼山河社稷图,楚凡忽觉心头一震,目光凝滞在那“山河社稷图”上……
灵蕴之前明明是0,什么时候变成0.1了?
这0.1灵蕴从何而来?
他细细回想,劈柴时未见增长,莫非是方才那碗鱼粥的缘故?
横竖这点灵蕴也做不了什么,楚凡思索片刻之后,起身出了门。
寒风扑面,他紧了紧衣衫,走到一处小小宅院外,敲了敲门:“王婆婆,你在家吗?”
“谁啊?”屋内传来苍老的声音。
“婆婆,我是小凡啊。”
不多时,一位白发老妪颤巍巍地开了门:“小凡啊,今日打渔可还顺当?”
“捕了几尾大鱼,却被刘大那厮抢了去,不说这个……”楚凡说道:“婆婆,这天怕是要下雪了,你家干柴准备了多少?我过来帮你劈些柴火。”
“那刘大当真作孽……”王婆婆连连摇头,又喜道:“哦哟哟,好孩子,快进来!”
王婆婆的院子里种了一些大白菜,她和老伴年龄都大了,无儿无女,平日里就靠卖菜为生。
自楚凡双亲故去,王婆婆就经常会送一些没有卖完的菜叶子给他。
所以楚凡想到劈柴的时候,第一个就想到了她家。
望着院角堆积如山的木柴,楚凡眼中精光闪动,似见了稀世珍宝一般。
“小凡,先喝口水吧……”王婆婆转身去倒水。
“婆婆,不用麻烦了,我刚刚在家里喝过水了。”说话间,他的目光却始终不离那堆木柴。
仿佛那不是寻常柴火,而是通往武道巅峰的阶梯。
……
这世间贫富悬殊,便是烧火取暖之物亦有天壤之别。
寻常百姓家多用木柴,唯有富贵人家才舍得使那精炼的木炭。
每逢寒冬将至,家家户户必要备足柴火,唯独王婆婆老两口年迈体衰,无力上山劈柴,只得用自家种的菜蔬与邻里交换。
那些个粗大木柴,老两口劈砍起来也是艰难无比,往往先用细柴,将粗大的留待最后。
楚凡不等王婆婆招呼,径自取了个小板凳坐下。
那锈迹斑斑的柴刀在他手中,却似有了灵性一般。
初习“劈柴刀法”时,一根圆木他要劈上数刀方能裂开。
如今刀法小成,十之八九只需一刀。
只是这刀法精进后,每得一点经验愈发艰难,往往要六七刀方见增长。
不过,这种速度,楚凡已是非常满意。
两百余点经验而已,花不了多长时间,也不会太累。
能看得见自己一点一滴缓缓提升,能看到每一分努力都带来收获……谁人能拒绝如此诱惑?
许多人没有努力,不愿努力,说到底是因为努力不一定带来收获,也不一定能带来成功。
前世的楚凡也很努力,多次创业,耗尽心血,最终成功欠下了一屁股债。
而今这山河社稷图一证永证,让他每一分努力都有回报,便是劈柴这等粗活,也令他如痴如醉。
【劈柴刀法经验值+1】
刀光闪处,木柴应声而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