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气运加身,难道竟是因为“缚命长卷”么?
且慢!
不对!
在进入“葬仙古城”之前,天行的气运便已逆天至极啊!
在没有“缚命长卷”之前,他摔一跤都能捡到千年山参,运气好得教人怀疑人生。
而且他一次次遇险,也总能化险为夷,因祸得福!
这等惊天气运,显见不是来自“缚命长卷”啊。
反倒是从“葬仙古城”出来之后,他刻苦修炼,极少外出,是以很少再见他挖到种种天材地宝了。
“天行,不会与那气运之神有什么干系吧?”
楚凡眨了眨眼,有些头疼。
气运之神不但剥夺了纳什洛丹的气运,还将她锁在魔龙渊上万年……
这仇这怨,可没那么容易化解。
楚凡扪心自问,若是自己被人这般锁了万年……
出来之后,只怕会见人就杀!
多大的仇怨啊,竟用锁链将人神躯穿透,锁在峡谷之底万年!
纳什洛丹鲜血滴落,神力化作无尽魔炁,那无尽的痛苦与怨念,便化作了这片大地上的戾气,最终孕育了整个魔族……
那等深仇大恨,又岂是几句好话便能化解的?
“咳咳!”楚凡轻咳两声,同样以神识传言:“殿下的意思是说,气运之神不但将进入昆墟界的那些暗影邪神气运剥夺了,就连你们这些未被污染的神魔,也没有放过?”
“说确切些……”纳什洛丹道:“是远古天庭之外的其他神魔,只要进了这一界,全被他剥夺了气运。”
“无论是魔龙一族,还是其他神族。”
“这混蛋心狠手辣,比那些暗影邪神,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凡:“……”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他的神体,对情绪感知极其灵敏。
何况如今还与纳什洛丹签了主仆契约。
是以他能清清楚楚感受到,纳什洛丹内心深处那滔天的恨意!
但纳什洛丹这般一说,他反倒放心了……
天行这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一点与凶狠毒辣沾了边?
气运之神算天算地算尽众神。
可他这一群伙伴当中,最不会算计的,便是天行!
这两位,八竿子打不到一块!
“殿下,且先消消气。”
楚凡神识传音道:“神魔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也不懂,不便评说,但当年的雷神与气运之神等古神,如今都已不见了踪影……”
“你适才说,气运之神将你的气运也剥夺了,注入了缚命长卷,那么我等可有法子,将你的气运从缚命长卷之上取回呢?”
听楚凡这么一说,纳什洛丹的脸色和缓了许多。
楚凡头一个想到的,便是将“缚命长卷”上的气运取回还她,倒也教她心中微感温暖。
纳什洛丹轻哼一声,道:“旁人是做不到的……至于这小子,这小子修为太弱,纵是缚命长卷已认他为主,他同样做不到。”
“除非他的实力,能到你这般层次。”
“明白了。”楚凡道:“你且放心,天行修炼刻苦,修为突飞猛进,用不了多久,定可达到我这般层次的。”
“到那时,再教他从缚命长卷中取出你的气运,将气运归还于你。”
纳什洛丹看了楚凡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虽是不易,但总算有了些盼头。
神魔气运被剥夺,那等凄惨,凡人实难想象。
喝口凉水都塞牙,放个屁都砸脚后跟……
说的便是这等气运被夺之人。
气运都被剥夺了,还想在这一界寻那东西?
简直痴人说梦!
……
“没事了,一场误会!”
楚凡笑着摆了摆手,终是教在场众人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他将纳什洛丹安置在汤家庄园自己住处隔壁,又将镇海大帝安置在万魔城,最后令幻魔安排好鲸鲨大将等人,这才与赵天行一道,到了汤家庄园后山演武场上。
演武场上,方才同样被纳什洛丹气息惊到的昭华郡主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楚凡并未告知众人自己与纳什洛丹签了契约,只说拉拢了魔龙族公主,结成了攻守同盟。
随后,他又说出天行的“缚命长卷”乃是中阶天神禁兵之事。
众人听后,皆是大喜过望。
一件中阶天神禁兵;
一位三阶中位神!
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
演武场上,登时热闹了起来。
王延风搂住赵天行的肩膀,道:“我连弑神兵都还没有,天行你那缚命长卷,竟是中阶天神禁兵,可教为兄嫉妒得咬牙切齿啊!”
风落雁凑近了些,一张脸几乎要贴到赵天行脸上,幽幽道:“好弟弟,将缚命长卷借我玩玩呗。”
李清雪将风落雁拉开,道:“莫要欺负我师弟!纵是借了你,你这点神力,催动得了缚命长卷么?那可是中阶天神禁兵!”
李擎苍捂住额头,道:“虽说此处没有外人,可你们也不必整日将中阶天神禁兵挂在嘴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们忘了当初楚凡从雷音绝域出来之后,多少人盯着他的镇魔碑与天殛刀么?”
众人哑然失笑,都将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忽然。
两道遁光自雷城冲出,不过眨眼工夫,便已落到演武场上。
来的却是武圣殿两位长老,木千秋与风不动。
两人脸色,都极为难看。
“出了什么事?”
昭华郡主的目光从楚凡身上移开,落到木千秋与风不动脸上。
难道那位魔龙族公主,又惹出了事端?
众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只等木千秋开口。
便见木千秋走到楚凡跟前,叹了口气,道:“镇海大帝将李星海他们的事,都讲与我二人听了……”
他深深看了楚凡一眼,那张老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我不知该说什么才是。”
“我二人准备回一趟武圣殿,好好教训教训这群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没有这个必要,前辈……”楚凡道:“事情都是秦家之人挑起的,我杀了秦家那两人,也骂了他们几句,便到此为止吧。”
“不成!”木千秋怒道:“不往死里揍他们一顿,老头子我念头不通达!”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楚凡的肩膀,道:“那些事,你莫要往心里去……”
“一群老东西,上千年没离开过武圣殿,脑袋都腐朽了。”
“他们说过什么话,只当放屁便是。”
风不动说道:“你这话,说得可不大中听。”
“楚凡若真往心里去了,之前在魔域,便该将那群老东西打个半死,何至于只骂上两句了事?”
“换作是我的脾气,遇到这等事,早忍不住了!”
“楚凡连污染之力都爆发了,却仍未对那群老东西动手,已是给足了他们脸面了!”
“我只不明白,秦家的人潜伏在武圣殿上千年,我等竟半点也瞧不出来……”
“那上官绮,竟还是拜月教的法王!”
“而李老头等人,竟被那两人牵着鼻子走!忽悠得死去活来!”
“真他娘的气人!”
一旁的赵天行与昭华郡主等人,听得一脸茫然。
楚凡在魔域,竟与武圣殿的前辈起了冲突?
秦家与拜月教的人,竟潜伏在武圣殿中?
楚凡沉默了片刻,说道:“秦家渗透武圣殿之事,瞒得过旁人,却不可能瞒得过武圣。”
“武圣让他们活到今日,实则是把他们留给了我。”
“杀了秦家五尊魔神之后,镇魔碑古井中的纯净神力,如今堪称汹涌浩瀚。”
“这是武圣前辈下的一步大棋。”
“所以其余诸事,两位前辈便莫要再折腾了。”
“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快修出神魔之体。”
听了楚凡这话,木千秋与风不动对望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木千秋又想起一事,说道:“对了,你去往魔域寻镇海大帝之时,南荒赤炎火族曾派人前来求援……”
“赤炎火族领地之中,出了一尊上古邪神,赤炎火族拼了个两败俱伤。”
“因不知你何时归来,我们又听赤炎火族所述,断定那尊魔神根基极弱,便派了沧海、无忧,还有妖皇,先赶过去了。”
“赤炎火族?”楚凡神色一动,道:“赤炎火族之中,可有大帝?”
“没有。”木千秋道:“赤炎火族的领地,在万妖之国以南,虽无大帝,实力却不俗,天生火系异能,十分了得。”
“那尊魔神,显见只是一缕残魂,先教赤炎火族围攻,又负伤逃走。”
“沧海实力,只在你和镇海大帝之下,手中又有一件极品地神禁兵,再有无忧与妖皇相助,此去该无大碍。”
“嗯。”楚凡抬头,望向南方天际。
他微微眯眼,目光仿佛已穿过万水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