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炼魂”之道的功法么？！
左诗和昭华郡主几人对视了一眼。
“笑话！”
王一伊道：“再痛苦，能有多痛苦？你不就叫了一声，然后便没叫了么？”
“我不一样。”楚凡皱了皱眉，道：“我神体与魂魄特殊，故这等痛楚只持续一霎，但若你们来修，只怕要疼上许久。”
“而且风险委实太大。”
“稍一不慎，你们的魂魄便会被撕碎，留下难以弥补的创伤！”
“……”众人皆是一呆。
他这修炼的什么功法，竟如此可怖？
楚凡这话倒并非托辞。
照思默特纳琳所言，融合上古之神的灵魂碎片，不但风险极大，而且极其痛苦，持续之时也极长。
他所以能这般快便融合，全仗他身负“真灵不灭”的特性。
“神体初成，真灵不灭，形可摧，骨可折，唯真灵万古不磨！”
“肉身受创，则真灵补之。”
“魂魄受损，则神髓续之！”
“纵使形神俱灭，亦能借一丝真灵重聚！”
……
即便他能借“太初界”将上古之神的灵魂碎片洗得干干净净，可王一伊他们没有“真灵不灭”，非要融合这等上古之神的灵魂碎片，亦是难如登天！
撕魂裂魄的痛苦，意志坚韧之人，或可承受。
可魂魄是否受损，却并非意志是否坚定所能左右。
稍一不慎，魂魄撕裂，便可能成了疯子或傻子！
不过。
楚凡拍掉王一伊的手，抬起头来，心中暗忖：“若是在‘太初界’之内呢？”
“太初界”是他的世界。
身为“太初界”的创世神，他可不可以借“太初界”之力，帮郡主与天行他们融合上古之神灵魂碎片？
理论上，这是可行的。
只要他的神识与神力足够强横。
只待“太初界”成长到某一阶段。
但这一切，还须试过方知。
楚凡又想起了领域种子之事。
在万魔渊时，因王一伊的提醒，他曾试过以“言传道韵，教化万物”去凝聚领域种子。
虽未成功，却已确定此事可行，只是耗时耗力。
之后，他便准备在融合两块上古之神灵魂碎片之后，再进“太初界”去凝聚领域种子。
若是可行，他便能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助身边之人实力大进！
五层领域。
那是大帝的力量！
整个昆墟界，能修出五层领域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将五层领域的种子凝聚出来，便能叫人掌控大帝之力！
虽说如今已开神魔时代，他身边之人都在提升神力、打熬神体，可五层领域之力，依旧不容小觑！
若不是有“领域”压制，碎星海一战，就算他神体突破到了第四层，要杀那暗影之神，怕也没有那般容易！
如今灵魂强大了许多倍，“太初界”也因炼化了那几尊上古之神的力量，直径变大到了上千里。
确实可以试上一试了。
楚凡的身躯，瞬间虚化，遁入了“太初界”。
他盘腿坐在“太初界”虚空之中，整个人仿佛与整个“太初界”融为了一体，开始凝聚那五层“十方无间领域”种子。
领域种子的凝聚，比在万魔渊之时快了许多。
应是融合了两块暗影之神灵魂碎片的缘故。
但此等速度，依旧太慢。
楚凡大致估算了一下。
想真正凝聚出一颗领域种子，怕要大半年工夫。
大半年之后，将这颗种子交给司主他们，他们少不得又得花上许久去参悟。
也许一年两年。
也许十年百年。
这等速度，实则已称得上惊世骇俗，匪夷所思。
毕竟，整个昆墟界，也不过那么几尊大帝。
那几尊大帝参透五层“领域”，至少都耗了千年以上！
可楚凡仍觉太慢。
所以他才进了这“太初界”。
楚凡睁开双眼，神识仍在运转，仍在凝聚领域种子。
他的身躯越发虚化。
到最后，只剩下一道淡淡虚影。
旋即。
楚凡道：“助我凝聚十方无间领域种子。”
他的声音，在“太初界”中回荡开来，便如一道神谕坠落天地之间。
“太初界”之力瞬间运转起来。
天地之间轰然一震，仿佛整个世界都活了过来。
领域种子凝聚的速度，瞬间快了数十倍！
“果然可以！”
楚凡大喜过望，立刻沉下心神，专心凝聚领域种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日，两日，三日……
九日之后。
那一颗领域种子，终于凝聚功成！
楚凡缓缓睁开双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呼出一口长气，只觉脑中都空了一般，恨不能倒头睡上三天三夜。
楚凡晃了晃脑袋，心念一动，立时出了“太初界”。
光影一转，他已回到汤家庄园后山演武场上。
演武场上，昭华郡主与赵天行他们还在修炼。
见楚凡现身，众人立刻停了手。
昭华郡主微微一惊，道：“你怎么了，怎的累成这般模样？”
“无妨。”楚凡摆了摆手，道：“领域种子，我已凝聚成功了。”
“什么！”在场众人，又惊又喜！
凝聚领域种子之事，在万魔渊时，楚凡已经说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还在尝试阶段。
能不能成，还是未知之数。
就算可行，怕也要好长一段时日方能做到。
却未料到，楚凡只消失了九天，竟就凝聚出了领域种子？
“让我来！让我来！”
王一伊将李擎苍推到一旁，叫了起来。
“你不行。”楚凡把王一伊的脸推到一边。
王一伊涨红了脸：“我……我怎就不行？！”
边上的左诗道：“领域需要庞大的神识和元炁支撑，五层领域所需的神识与元炁，更是难以想象，你如今太弱，即便掌控了领域，也施展不出来。”
“……”王一伊登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若是“意境”种子，那倒无妨。
可“领域”，还是五层“领域”。
想当初在“雷音绝域”，楚凡强行开启“杀神领域”，都是借了万魂幡上庞大的魂力才能做到。
那时他的“杀神领域”，不过第一层而已。
即便如此，也只开启了一小会儿工夫。
昭华郡主道：“一伊，不可好高骛远。”
“这颗领域种子最合适的人选，应是司主。”
众人都点头称是。
得了风神神格的司主，若再掌控五层领域，那当真是如虎添翼！
楚凡身形一动，化作一缕微风，遁入了雷城大殿之中。
雷城大殿里，司主李沧海正与妖皇、夜无忧、木千秋等强者议事。
见楚凡双目无光地走进来，一群强者顿时都吃了一惊！
即便他面对数尊上古之神，一场死战下来，也未见这般疲惫，他这是经历了什么？
李沧海震惊道：“楚凡，发生了何事？为何……”
楚凡揉了揉太阳穴，道：“司主，我凝聚出了一颗五层领域种子，这颗种子，先给你罢。”
“什么！”全场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