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一只手轻而易举地穿透光茧,进入到了内部,指尖距离二叔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难不成,这个念能力者有和我相似的能力?”
秦月瑛很疑惑,老妈说自己的念能力几乎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算了,不管了。
这样想着,一双手又向前探了探...
...
翌日清早,天还没完全亮透,数道强悍的气息便从铁墙上升起。
城头值守的武者整夜没歇,见那几道气息腾起,都下意识挺直了腰背。
秦明、邱道与几位强者在墙头汇合,化作几道流光,朝兽潮深处掠去,眨眼间消失在苍茫的晨光里。
临走之前,邱道和秦明都到澹台烟面前交代过。
邱道开口:“我们在前方兽潮里清出一条通道,你随后赶过去。”
秦明接了一句:“记住,两个时辰之后再出发。一旦去早了,陷进兽潮里,想脱身就难了。”
澹台烟应下,目送他们离开,才转身回了大营。
回营之后,她先处理了几件军务。
等忙完手头的事,她忽然意识到,一整个上午都没有看见秦月瑛。
那丫头平日里闲不住,总会时不时出现在她眼前,闹着要吃要喝。今天却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澹台烟正要派人去找,一名武者快步跑进来,额头上挂着汗,话都说不利索,匆匆行了个礼才接着开口。
“夫人,出事了...客房那边,守门的两个人都昏倒在墙根底下,那间房的门开着。”
澹台烟的脸色沉下去。
她没有多问,快步赶到客房,推开门,脚步定在原地。
屋子中央,原本那只光茧还在,静静地悬着。
可它的旁边,又多了一只新的光茧,茧身的色泽同原来的那只几乎看不出差别,大小也相近。
新茧里躺着一个人,一头利落的短发,侧着脸,蜷着身子,像是睡着了一样。
竟然是...小瑛?
看到里面的人后,澹台烟的眼神中少见地露出惶恐。
她一步步走到两只光茧中间,先看了看秦铮,又低头看秦月瑛。
茧里的小瑛蜷着身子,像是睡熟了,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梦里也遇着了什么事。
指尖动了动,没有去碰那两只茧。
...
“这是什么地方?”
秦月瑛茫然睁开眼睛,四周的一切都很是陌生。
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被褥是新的,带着一点晒过太阳的味道。头顶是木梁,垂着一盏灯,光线从灯罩里透出来,白得晃眼。
她坐起来,把屋子查看一遍。
墙是木头拼的,窗户上挂着帘子,窗台上摆着几盆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床头柜上立着一个扁扁的、发亮的物件,屏幕上正在跳动一些她看不明白的画面。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光滑的玻璃表面。
又试着按了按那物件旁边的几个小凸起,屏幕上的画面立刻变了样,跳出一行行她不认识的字。
她吓了一跳,缩回手,又忍不住再按了一下。画面又换了一幅,里头的人影走来走去,说的话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墙角还立着一台到她腰高的机器,她凑过去,学着先前那样按了按上面的凸起,一股凉风从格栅里吹出来...
这些都是武院里教过的,属于千年前那个世界的物件。
“这些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秦月瑛记得老师讲过,千年前的人用叫“电视”的东西看影像,用叫“空调”的机器调节冷暖,还有叫“吉他”的乐器,拨弦就能弹出曲子。
那些东西她只在书本的插画里见过,如今一样一样,活生生地摆在她眼前。
她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帘子,阳光一下子涌进来。
窗外是海。
海面平得发亮,一直伸到天边,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密密的光点。水是清透的,连底下的沙石都能看见。
远处的山坡上长着密密的树,坡下是一湾沙滩,没有人,只有海浪一下一下地涌上来,又退回去。
她推开窗,风带着咸味灌进来,吹得她的短发微微扬起。
她回头再看这间屋子。
梁上还留着刨过的痕迹,墙角堆着几块没用完的木板,像是有人才盖好不久,还没来得及收拾利落。
窗框是新漆的,漆色甚至还没完全干透。
秦月瑛拉开房门,走进隔壁那间更大的屋子,摆着软得陷进去的沙发,墙边立着一架她叫不出名字的乐器,几根弦绷得笔直,正是老师画在书本上的“吉他”。
伸手拨了一下,弦轻轻响过一声,余音在屋子里散开,很快又静下来。
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柜面、桌沿、窗台,一样样摸过去,全是她没见过的样式。
最后又走回窗边,看着那片海。
千年前的世界,原来也有这样的海岛,这样的木屋,这样的东西。
可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二
叔又在哪里?
她明明记得自己按住了那只光茧,记得指尖底下微微陷下去的温度,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个地方?
在这座不算华丽的房间里逛了逛,忽然看到沙滩上的沙滩椅上躺着人。
莫名感到十分熟悉。
正要走过去询问,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身后的少女抱着一只兔子,“小瑛姐,醒啦?”
秦月瑛眼中再一次闪过迷茫。
不记得认识眼前的女生。
第128章 反抗!
抱着兔子的少女站在沙滩上,海风把垂在肩上的发尾吹起。
蒲元英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兔子,抬起头,笑着说了一句:“你好,我叫蒲元英。”
秦月瑛盯着蒲元英看了片刻,十分确定没有见过眼前的少女。
“你好。”秦月瑛疑惑开口。
礼貌回应后,秦月瑛正要去往海滩方向,却看见蒲元英正笑着看向自己,笑容平淡从容。
她顾不上多想,转身往海滩跑去。
二叔躺在沙滩椅上,渔竿插在沙里,竿尖轻轻晃动,半阖着眼,帽子扣得很低,正晒着太阳。
秦月瑛跑到二叔面前,弯下腰,喊了一句:“二叔!”
声音不大,但眼前的青年却是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二叔,是我!”
秦月瑛又喊了一句,比刚才更用力
渔竿动了一下,二叔伸手把帽子往下按了按,只是一个习惯动作。
秦月瑛的心沉了下去。
随后绕到另一边,蹲在这人面前,又喊了几遍,从“二叔”喊到“秦铮”。
这人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秦月瑛伸出手去推二叔的肩膀,指尖落下去,诡异地却是什么也没有碰到。
她不甘心,把整个手掌按上去,手从二叔的肩膀穿了过去,没有温度,没有阻力,什么都没有触到...
秦月瑛愣在原地,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这个陌生空间里,似乎无法留下任何痕迹。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升起...
这里,是二叔的梦境。
是有人用念能力一点一点织出来的世界。
岛上的木屋、门前的菜地、窗台上那几盆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全都是为了让二叔相信这一切真实存在。
那么那个这个抱着兔子的少女,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
秦月瑛又试了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从同一处穿过去。
“二叔,你真的看不见我?”
海滩上只剩下海浪一遍一遍涌上来又退回去的响动。
秦月瑛忽然觉得冷,有某种东西正在把这个世界从自己身边推开。
秦月瑛猛然回头,看向名叫蒲元英的少女。
蒲元英立在原处没有动,眼睛弯起来,目光从秦月瑛脸上平平地移开,抱着兔子走向屋前。
门廊下,宋兰正在收鱼干。
蒲元英走到宋兰面前,开口说:“秦老师,师娘,一会该吃饭了。”
“好。”宋兰笑着应下,把鱼干收进筐里,转身往屋里走。
二叔也从沙滩上站起来,收好渔竿,走到门廊边,问了一句:“小瑛呢?”
“回国了,公司有一些事处理。“蒲元英低头摸了摸兔子的耳朵,笑容乖巧。
一旁的秦铮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跟着宋兰进了屋。
秦月瑛立在屋前没有动,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合上。
她冲上去,在蒲元英面前站定,张开双臂拦住她的去路:“你看得见我!刚才你还跟我说话!你为什么要说我不在这里!”
蒲元英抬起头,目光从秦月瑛脸上平平地穿过去,没有一丝停留。
蒲元英抱着兔子,身体径直穿过秦月瑛,走进屋里,顺手把门带上了。
“二叔!”
“秦铮!”
“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