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小六才安心拍了拍胸膛。
程亮此时心情也是大好，和众人说说笑笑。
只要这只鬼祟被抓，大营恢复正常，后勤这边的活儿也能减轻不少。
众人说话间，忽然一道雷光响起，片刻后便响起一阵“噼啪”声。
下雨了。
小六掀开帐帘，顿时带起一股水气。
秦铮忽然眉头皱起，走向营门
“怎么了秦哥。”
见秦铮走向营门，小六让出位置，好奇问道。
在嘈杂的雨声和跑动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个脚步声，十分富有节奏感。
秦铮眉头皱得更深，目光向远处延伸。
透过雨幕，看到的是营门外一个佝偻身子的老妪，她不知何时出现，正缓步走进大营。
在她身边，似乎还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悬空浮在背后。
雨大起来，雷声阵阵，闪电把营门映得忽明忽暗。
天色完全沉下来，
老妪枯槁一般的瘦脸，在电闪雷鸣之中，显得无比冷寂诡异。
营门口的值守武者迎上去，横刀挡在她前面，“什么人！”
老妪没停步，随手一掌拍在这人胸口。
值守武者胸骨塌下去，一口血喷在雨里，顿时瘫倒在泥地。
闻声而来的武者见状，一个个在老妪面前数米范围内止步。
未等他们有动作。
老妪却是动了，
化掌为爪，眨眼间便闪进人群中。
爪如利刃，所到之处掀起团团血雾。
顿时，人群血肉横飞。
她身后的半透明影子，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几乎如影随形。
几个呼吸间，血水便染红数米范围的泥土。
老妪的动作太快，
就连秦铮也没有完全看清，
营帐内的众人还在说笑，甚至不清楚外面发生什么。
“程......程哥......”
小六也看到了这一幕，声音因恐惧而变得颤抖。
程亮眼色微变，赶忙走到营门，
随后所有人，都到看到营地竟已经犹如人间炼狱一般。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
连给人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程亮下意识看向秦铮，只见他神色是从未见过的郑重，眉头紧皱。
营地里，越来越多的武者走出来。
王家商会，武道总院，还有江家人......
几十个高境武者出手，甚至连老妪的衣角都不曾碰到。
而所有这些人，在老妪手中，却是没有立刻死去。
秦铮看得很真切，
那影子立在雨里，一个总院学员跪在它面前。
丝丝缕缕的白气从学员身上抽出来，飘向那道影子，融进它近乎虚无的身体里。
学员肉眼可见地失去生机，眼神一点点空了。
老妪杀的人都留着一口气，真气被那影子一缕缕抽走......
她在喂鬼祟。
这些高境武者的真气，是那影子的口粮。
秦铮没有时间想更多东西，老妪的突然出现，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包括他自己。
程亮抄起刀要往前冲，秦铮伸手按住他。
“看好小五小六。”
他松开手，走出几步，脚下一踏，泥水炸开。
虎踞游龙功运转，胸口处一股热流走遍全身。
动之真意瞬间铺开。
秦铮周围的雨丝忽然慢下来，又猛地快起来。
他一步踏出，人在雨里已经到了老妪面前。
这一掌他收了三成力，拍向老妪胸口。
老妪枯槁的手臂一挡。
秦铮看到老妪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精芒。
一击未果，秦铮飘然落地。
老妪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抬头看秦铮，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光。
秦铮心里一沉。
他收了三成力，对方硬接。
再次出手，动之真意催到极处。
秦铮整个人在雨里拉出一串残影，闪到老妪侧面，一指点向她的太阳穴。
老妪侧身，指尖擦着她耳朵过去，带起几缕白发。
她反手一爪抓向秦铮咽喉，秦铮仰头，爪风擦着下巴过去，把身后一顶帐篷被道道真气瞬间撕裂。
秦铮落进泥里，退了数步，他抬起手，掌心一道血痕。
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老妪。
S境。
这老妪是 S境武者。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冷冽。
那影子也转过来，水雾里那张模糊的脸对着他，白气还在从那学员身上一缕缕往外抽。
老妪的背又佝偻几分，却是再蓄力，她不再是那个慢吞吞的老人。
她仰头盯着秦铮，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的笑。
秦铮动了，
真气轰然爆发，视线中，每一颗雨珠都拉成一道线。
老妪的手已经到了咽喉前。
那只手灰扑扑的，指头细长，指甲发黑。
秦铮偏头躲过，爪尖擦着耳朵过去，携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秦铮退了一步。
脚下的泥水踩出一圈波纹。
老妪闪身即至，招式凌厉，避无可避。
他怎么退都甩不开，一时难以招架。
闪电亮起来，照见老妪枯槁的瘦脸，她眼睛一眨不眨。
秦铮意识刚动，眼前就空了。
那道佝偻的影子不在刚才的位置。
念头还没落地，老妪已经换了地方。
后颈一寒。
秦铮不用回头也知道，那只手就在身后。
他咬着牙，龙吟虎啸之声炸响，挥拳又上。
老妪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看过来，喉咙里发出一点声响。
秦铮念头还没转完，胸口已然一震。
整个人顿时向后飞去，
那影子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飘至身后。
秦铮只觉得后颈一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出现。
缕缕真气被抽离体外。
秦铮胸口起伏，嘴角流出一道血线。
老妪没追。
她站在雨里，看着他这边。
那影子还在他身后不远处飘着，白气一缕缕地抽。
几乎是同时，秦铮瞬间真气笼罩全身，却还是挡不住这鬼东西抽取真气。
他握紧拳头，身形暴动的瞬间，一拳轰向身后的白色影子。
这东西似乎能感受到这一拳的恐怖，慌忙飘回老妪身后。
想要伤到鬼祟，必须有磅礴的真气，以及......能用感知锁定这东西。
恰好，秦铮都可以做到，
他大口喘气，死死盯向老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