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混元劲催动之下,指尖隐约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周山起身来到院子石桌前,朝着石桌一角拂去。
“咔嚓——”
石桌的一角立即就被削下一小块,断口光滑如镜,像是被利刃切过一样。
当即,周山回到屋内,翻开第二本秘籍《青木功》。
青木功是木系功法,走的是温养路线,修炼出来的劲力名为青岚劲,生机绵长,不仅能够滋养血肉,快速治愈伤势,还能在战斗中源源不断地为身体提供生机和耐力。
只是一遍,周山就将青木功的内容全部记下,然后盘膝坐定,按照法门运转气血。
不一会儿。
一缕青翠色的劲力在丹田中凝成,带着草木新芽般的生命气息。
青岚劲,成了。
周山没有任何停顿,当即运行五行混元功总纲,将青岚劲往混元劲中融合。
青色的气流与混元劲一接触,便如水乳交融般融为一体,原本锋锐的混元劲中,多出了一缕温和绵长的生机,如同金属铸就的刀剑上缠绕了一丝春日的藤蔓。
“木系主生发,青岚劲能滋养血肉,加速伤势恢复,融入混元劲之后,我的恢复力也会随之提升。”
周山内视丹田,混元劲的气息变得更加浑厚,更加绵长,而且他感觉浑身气血的流转都变得更加顺畅,连呼吸都比之前深长了几分。
稍作调整,周山开始修炼第三门功法寒水诀。
寒水诀修炼出的劲力名为寒水劲,阴寒冻气,可在交锋中冻结对手的血肉经脉,让对方动作迟缓,劲力凝滞。
同样也是修炼一遍。
周山丹田中,多出了一股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劲力。
这就是寒水劲。
寒水劲在体内运转,所过之处,经脉壁像是被冰水冲刷过一样,带着一种刺骨的凉意。
没过多久。
寒水劲也是融入混元劲之中。
至此,周山所修炼出来的混元劲中,已经融入了三种劲力,裂金劲、青岚劲和寒水劲。
混元劲融合三种劲力,威力已经是一开始的八倍了,而且周山并未感受到极限,还能继续融合。
接下来是玄火功。
玄火功所修炼出来的劲力为玄火劲,与寒水劲截然相反,练到大成可焚金熔铁。
有了前三种劲力融合的经验,玄火劲融入混元劲之中,也是水到渠成。
最后一门功法,山岳真功。
山岳真功修炼出的劲力名为山岳劲,厚重如山,以势压人,而且还能洗涤肉身,让肉身防御无双。
同样是修炼了一遍,一缕土黄色的劲力在丹田中凝成,厚重而沉实,像是一块微缩的山岳沉入了丹田深处。
山岳劲,成了。
周山运行五行混元功总纲,将丹田中刚刚诞生的山岳劲融入混元劲。
土黄色的劲力涌入混元劲的瞬间,一股浑厚沉重的气息从丹田中心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金、木、水、火、土。
五种截然不同的劲力,在混元劲的包容之下完美地融为一体。
丹田中,混元劲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它不再只是一种劲力,而是五种劲力的聚合体。
此时,应该称之为五行混元劲。
融合了五种劲力的五行混元劲威力之强,是还没有融合劲力之前的三十二倍。
一天。
仅仅只是用了一天。
周山便是完成了五行劲的融合。
这等修炼速度若是传了出去,足以让所有人惊掉下巴,五行门中的先天老祖,都会被惊动。
“如今,我已经修成了五行混元劲,但好像并没有达到极限,应该可以融合更多的劲力。”
周山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后露出思索之色。
混元劲,可以融合劲力。
但并没有说,只能融合五行劲力。
之所以叫五行混元功,那是因为五行门的先天老祖所选择的是融合五行劲力,相比起融合其它劲力,五行之力相生相克,更好掌控。
混元劲虽然融合劲力越多,威力越强,但同样也更难掌控,这位先天老祖的极限,便是融合五行劲力。
或者说,这是大多数人的极限。
若是多融合一种劲力,从五种提升到六种,那混元劲的威力,就会从三十二倍暴增至六十四倍,这需要更强悍的精神力量才能掌控。
否则,那融合多种劲力的混元劲就会在体内暴走失控,甚至是直接炸开。
想想看,多种劲力融合的混元劲在体内炸开,那是何等的可怕,怕是直接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第36章 七杀教
“混元劲,包容万物,纳百川而为一,然每增一劲,掌控之难倍增,常人精神如溪,可控三五劲力已为极限,欲控更多,须精神如江海,否则劲力反噬,暴走失控,丹田碎裂,十死无生。”
周山坐在床上,脑海中浮现这样一段话。
五行门的创派祖师,便是以五行混元劲成就先天,震慑八方,但祖师也只融合了五种劲力。
是祖师不想融合更多吗?
并不是,是混元劲融合更多劲力所需的掌控力,已经超出了普通武者的极限。
正常入言,入劲境武者大多只能融合三种劲力,天赋异禀者可以融合五种劲力。
劲力融合越多,越难掌控。
普通武者没有提升精神力量之法,仅仅只是靠气血劲力温养精神,提升有限。
但是周山不一样。
随着每日一点精神属性的增长,已经远远超出了入劲武者的范畴,甚至是蜕凡境武者也比不上。
所以,周山轻易就融合了五种劲力。
甚至是,他感觉都能够融合第六种劲力。
若是融合六种劲力,那所爆发出来的威力,就是三十二倍再往上翻,相当于是六十四倍绝学劲力。
若是融合七种,就是一百二十八倍。
八种,两百五十六倍。
……
“能不能融合六种劲力,过段时间试试就知道了。”
周山并不着急前往武阁寻找新的武功。
他一天就融合了五种劲力,这样的速度太过夸张了,若是说出去,师父林玄通恐怕也会被吓到。
就算他是武道天才,也得有个度。
……
……
景元三十七年,四月十三日。
青阳郡城,苏府。
天色阴沉,厚厚的云层压在半空中,像是随时会落下一场暴雨。
苏府正堂的大门敞开着,但堂内的空气却沉闷得像一潭死水。
堂中摆着一具棺木,棺盖大开,里面躺着的是苏景,咽喉处一道整齐的切口,贯穿颈动脉,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他的眼睛还没有完全合上,瞳孔涣散,嘴角残留着一丝血沫,面容僵在死亡那一刻的惊恐之中。
苏景的母亲钱氏跪在棺木前,一只手死死攥着棺沿,指节发白,指甲在木料上刮出深深的白痕。她的嘴唇抿得发紫,眼眶红肿,眼泪早已流干了,只剩下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棺中那张苍白僵硬的脸。
“景儿……我的景儿……”钱氏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嘶哑而低沉,然后她的声音猛然拔高,嘶哑中带着疯狂的尖利,像是从喉咙里生生撕扯出来的:“谁,是谁杀了我的景儿。”
堂中一片死寂。
正堂主位上,苏家家主苏渊端坐着,声音低沉而克制:“尸体是在五行门外的山道旁发现的,五行门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景儿离开山门之后不久就遭遇了袭击,出手之人干净利落,四名护卫和马夫全都是一刀毙命。”
“五行门怎么说?”
一位族老开口问道。
“五行门说会彻查。“苏渊的声音依旧沉静:“但明眼人都知道,这话不过是敷衍,景儿已经被逐出五行门,不是五行门的弟子了,宗门不可能为了一个已经逐出门墙的弟子大动干戈。“
“是那个周山!“钱氏的声音尖利得刺耳:“除了周山,还有谁会杀景儿?”
堂中再次陷入沉默。
几名族老对视了一眼,没有接话。
苏渊沉声道:“没有证据。”
“证据?”钱氏猛地转向苏渊:“景儿的尸体就摆在这里,四名护卫横死在山道上,你跟我说没有证据?”
“是有尸体。”苏渊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谁能证明是周山动的手?山道附近没有目击者,五行门那边……周山被武阁林玄通收为关门弟子,同时又是炼药堂的陈平亲口推举的预备天骄,这两座大山压在上面,五行门不会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动他。”
“所以景儿就白死了?”
钱氏的声音骤然降了下来,变得冰冷而压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钱氏,冷静。”
一名族老试图开口劝慰。
“我问你,景儿就白死了?”
钱氏没有看他,目光死死钉在苏渊脸上。
苏渊的目光从儿子尸体上移开,落在妻子脸上,缓缓站起身,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没有说景儿白死了,但苏家是青阳郡的豪门,没有证据就上门杀人,那是路边的土匪窝,更何况五行门弟子数千,光蜕凡境的高手就有数十位,还有一位先天宗师坐镇,你让苏家拿什么去和五行门硬碰?”
“那你告诉我,景儿的仇,怎么报?”
此时,钱氏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声音嘶哑而绝望。
苏渊道:“我会派人去查,找到证据。”
“查到证据,然后呢?”钱氏道:“然后递状纸到五行门内务堂?还是等五行门发了善心把凶手交出来?苏渊,你心里清楚得很,五行门不会交人。”
苏渊没有回答。
因为钱氏说的,正是他心里最清楚也最不愿面对的那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