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藏境中期”？
“可惜不同城市之间的武道网络相互隔绝，许多信息都流传不过来。”
“不然我们也能了解得更清楚些。”
有人忍不住叹息。
人类联邦划分城市武道等级，除了一些最基础的信息之外，不同等级的城市，是难以知晓更高等级城市的信息的。
毕竟武道不同于文理，天赋只是基础，资源才是最重要的东西；除非有人的武道天赋能够无视资源的差距，但这是很困难的。
而一线武道城市和二线武道城市，拥有着更多的强者，更多的资源，更高等级的功法，他们培育的学生自然也要比低等级的武道城市的学生优秀。
想要跨越，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考上武道大学；唯有在那里，你才能够接触到更高层次的武道。
就在众人讨论之际，一道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行了，苏牧不来，难道你们就不练了？”
“他突不突破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众人闻言瞬间安静下来，下意识看向场中说话的少年。
张天，清江一中除了苏牧之外，唯一一位修炼到“赤流境圆满”的天才。
如果不是苏牧的存在，他就是清江一中这一届最优秀的人，但是有了苏牧，他的光芒便被全部遮掩了。
虽然两人都是“赤流境圆满”，但战力上两者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在苏牧破限级别的枪术下，对付张天，只需要三枪。
也正因为如此，张天对苏牧的心态极为复杂。
他打心底认可苏牧的实力，觉得对方的武道天赋比自己更强，但是同为“赤流境圆满”，自己苦修这么多年，却被苏牧轻易碾压，心里难免有着几分不甘。
况且，他服的只是苏牧的武道天赋，修炼天赋的话，他不觉得自己比苏牧要差。
虽然他是自然人，有着父母的支持，且他的父母在清江县的位置也不低；但是苏牧也有着校长的投资，同样不缺资源。
哪怕他作为生化人，小时候没有被药液滋养过，在气血修炼方面存在一定的劣势，但这也改变不了他们境界相同的事实。
所以他将苏牧视为自己此生追赶的目标。
现在听到他们谈论苏牧可能已经突破“殷藏境”，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有这个可能，心中自然会感到烦躁。
而也就在此时，苏牧从门外走进武道班。
所有人的声音在这一刻顿住，目光下意识看向苏牧，张天也是转过头看了过去。
可就是这一眼，他们尽数怔住，视线牢牢锁定在苏牧的双眼之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澄澈、纯净、神圣，如同蔚蓝色的天空，不染半点尘埃。
不少人甚至忘记了呼吸，满脑子都是这双眼睛。
而对于他们的目光，苏牧却恍若未觉，只是淡然地走到属于自己的训练区域，取出长枪，开始修炼枪术。
枪风穿破空气，带来如同音爆一般的轰鸣声。
虽然苏牧并没有使用气血，但是恐怖的身体素质下，哪怕只是随手一击，也具备着超乎想象的威力。
一旁的张天死死盯着修炼枪术的苏牧，眉头紧紧拧起。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竟然感知不到苏牧的气血了！
要知道气血这个东西，强就是强，弱就是弱；即便是自身主动隐藏，但也多少能被感知到，除非是双方的境界差距过大。
而他与苏牧都是“赤流境圆满”，自然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
即便是昨天，他都还能感知到苏牧的气血；可是现在，他竟然感知不到了。
难道他真的突破了？
第16章 时代眷顾的天之骄子，彼此差距最小的时候
张天在产生这个想法的瞬间就否定了这个可能。
不对。
就算苏牧真的突破“殷藏境”，那也是刚刚突破，正是处于气血暴涨的时候，只会比以往更容易被人感知，绝不可能完全收敛。
唯一的解释就是苏牧并没有突破，只是他对于气血的掌控有所提升，并且是大幅度的提升。
将自身气血牢牢锁死在体内，做到了同阶无法感知的地步。
但这比苏牧真的突破更让张天震惊。
如果说境界的提升源于过去每日的积累，水到渠成；那么这种对气血的掌控，除了日复一日的打磨外，就需要强大的天赋了。
张天宁愿苏牧是突破了境界，也不愿意苏牧是纯粹的气血掌控超越了自己。
心绪翻涌之下，张天终究没能忍住，对着苏牧开口道：
“苏牧，你......”
苏牧动作微顿，然后眸光偏转，看了过来。
一双苍蓝色的眼眸，带着好似神明般的淡漠和清冷，只是一眼，张天便感觉浑身僵住，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抱歉，没事了。”
张天低声开口，目光不自觉偏移，心里暗骂自己没用。
他与苏牧同为清江一中的天才，虽然苏牧实力比他强，但他也不差，结果在刚才那双眼睛下，他竟然连开口询问的勇气都没有了。
武者本该勇往直前，无所畏惧，怎么能如此懦弱？！
苏牧没有在意张天的想法，只是收回目光，继续修炼了《破锋枪式》。
或许是境界突破到“殷藏境中期”，又或许是“六眼”的存在大幅度强化了他的信息获取能力。
早已二次破限，达到目前枪道修为上限的《破锋枪式》，在如今竟然又有了新的感悟。
或许未来，他能够以《破锋枪式》衍生出“玄阶”的枪法也未必。
武道班的众人看着这一幕，虽然对于张天最后竟然没有开口而有些疑惑，但如今换了一双眼眸的苏牧给他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一时间竟然没人敢出声。
七点钟后，王诚进入了武道班。
与往常一样，他开始例行对众人进行枪术上的讲解，为他们拆解武道基础，一众学生认真地听着他的教导，记下要点，然后两两分组，相互对练。
只是今天在授课的过程中，王诚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的看向苏牧，或者说，是看向那双苍蓝色的眼眸。
武道班的人不知道，但是王诚是知晓的，而且昨天晚上校长和他说过，告诉了他苏牧身上的变化。
天赋神通！
唯有被时代眷顾的天之骄子，才有机会觉醒天赋神通！
他们天生就要比同境界的人更为强大，天生就要比旁人走得更高。
王诚当初入伍，在前线和来自其他文明的敌人作战时，曾经见过人类阵营的一位“朱蜕境”强者施展天赋神通。
那一瞬，整个天空都变为阴暗，一只巨手自云层中涌出，将战场笼罩，好似末日来临。
敌方三名同境界强者联手应对，恐怖的气血甚至撕裂云层，但却依旧没能抵挡那只巨手，顷刻间便被抹除。
当时的王诚还不知道这是“天赋神通”，是他当时队伍的队长说的，也是那时他才知道原来这世间还有“天赋神通”这样的东西。
本以为这辈子没有机会见到了，没想到在回到清江县执教的生涯里，竟然再一次见到了，并且还是源于自己的学生！
虽然王诚不知道苏牧觉醒的“天赋神通”是什么，具备着什么样的能力，但只是“觉醒天赋神通”这件事，便足以证明苏牧的武道潜力有多强大。
过去他们对苏牧的判断，还是太保守了，严重低估了苏牧的潜力。
就在王诚心中感慨时，一道声音突然在武道班中响起。
“老师，我要挑战苏牧。”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说话的张天。
刚才与苏牧对视的那一眼，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
而且莫名的，他产生了一种感觉，无论苏牧是否突破殷藏境，现在或许就是他们差距最小的时候。
如果现在不开口的话，他怕他这辈子都开不了口了。
“你认真的？”
王诚听到张天的话后，也是忍不住又询问了一次。
张天的天赋很好，从他“赤流境圆满”的修为就能看出；只论天赋，放眼整个云海，他都是第一梯队的天才。
如果不是他的父母在清江县就职，张天也不会在清江一中上学，早早就去了云海。
可要是拿他和苏牧对比，那两者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别说苏牧已经踏入殷藏境，就算依旧停留在赤流境圆满，张天也很难在苏牧手中撑过一回合。
以往两人的战斗也不止一次的证明了这点。
张天对此理应清楚，所以除了武道考试之外，从不主动向苏牧挑战，怎么今天突然如此？
“我确定。”
张天没有半点迟疑，将目光看向苏牧，语气认真。
“我想要知道，我和苏牧之间真正的差距。”
王诚看向苏牧。
“苏牧，你觉得如何？”
“可以。”
苏牧对上张天坚定的目光，点了点头。
他对张天的感官并不差，先前张天对他开口询问，他停下修炼看向他，便足以证明这一点。
只是“六眼”的压迫似乎让张天有些敬畏，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而且高中的这些时间，如果不是有张天勉强能够追赶他，让他对自己的天赋与实力有一个参照，他在修炼上未必有那么刻苦。
人终究是会被周围环境影响的。
所以张天想要挑战他，他自然不会拒绝。
“好，我立刻为你们安排对战场地。”
王诚说着便准备去为两人准备场地，但苏牧却拦住了他。
“不必麻烦，直接开始就好。”
然后苏牧看向张天。
“既然想要知晓差距，你应该并不是想要我收敛实力，与你来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吧。”
张天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