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心中一凛,慌忙想要侧身逃开。
“呼——”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破空探出,五指张开,铁钳般紧紧扣住他的头颅。
那只手腕力骤发,按着那颗头颅狠狠掼向地面。
轰——!
沉闷巨响炸响在院子里,周围浮尘纷扬。
叶辞单纯肉身之力也可撼抱丹,打这个级别的人,压根无需用尽全力,只是稍微用力,中年人的大半头颅被硬生生按嵌进地里。
接着,整条臂膀骤然贲张,掌心发力,猛地将人拽了上来。
右腿骤然抡踹而出。
他的小腿肌肉绷若精铁,一记重踹,狠狠踢在此人腰腹上。
砰!
中年男人身躯绵软,倒飞出去,重重砸入屋内,嘭咚响声此起彼伏,狼籍遍地。
院中几人瞠目结舌,满脸呆滞。
他们看着面前立着的那道人影,手掌轻轻拍打了一下膝盖上的灰尘,然后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了那张冷峻的面孔。
那种龙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肃杀而炫目。
“是你!”
狐青和狐玲异口同声的发出惊呼。
他们认出了对方身份,正是路上撞到的那人。
不过,狐家兄妹两都晓得那个中年人的厉害,结果就这么被轻描淡写的碾压了。
叶辞晃了晃肩膀,舒展身体,体内响起宛如机扩般的的声响。
“活动一下身子而已。”
接着,这才不紧不慢地向屋内走去。
屋内遍地木屑之中,那道身影正艰难撑地,挣扎起身。
此刻脸上早就不见了起初的淫邪,而是脸上快速地长出浓黑的长发,张开大嘴,露出狰狞的犬齿。
整个人就像一头人形狗妖,衣衫破裂之后,露出浑身虬结的肌肉,肌腱也黑的惊人。
瞧见叶辞走进来,中年人又惊又怒,心底寒意翻腾。
此人身手极快,实力深不可测。
他不敢硬拼,色厉内荏厉声呵斥:
“你是何人?敢动血海老人的弟子!”
叶辞淡淡斜睨他一眼,语气清淡:
“你有点意思……”
之所以觉得有点意思,是因为叶辞察觉此人的功法是《血海修罗经》。
刚刚那淡淡的血雾,旁人看不出来,叶辞却是门清。
甚至于,他无法掠夺。
无法掠夺只说明了一件事,对方的功法比自己的功法完整。
“你的功法我很喜欢,从哪里学来的。”
瞧着那中年人凄惨的模样,叶辞淡淡开口道:
“说出来我不杀你。”
当然不舍得杀,得好好询问一番,从哪里来的功法,有没有去过大乾。
“嗬……嗬……”
破败风箱般的粗重喘息声响起,中年人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叶辞,浑身震颤。
“老子生吞了你!”
中年人怒喝了一声,如离弦怒矢般朝着叶辞冲来。
“唉……打轻了,给你自信起来了。”
叶辞深吐一口气,周身骨节轻鸣,肌肉层层蓄势发力。
双臂肌肉佛如巨蟒盘绕。
在中年人扑来的瞬间,他侧身避开。
下一瞬,拧转腰身,踏出一步。
脚下地砖轰然炸裂,碎石四溅。
拳如奔雷,狠狠砸向中年人后背。
嘭——!
中年人本就一击落空,后背空门大开,硬生生承受住这一拳。
轰然巨响中,它的身躯直接破壁而出,贯穿屋子,重新飞回了院里。
院中,三个怨种还被捆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心里还在腹诽着叶辞不帮他们解开。
大家总能帮上一些忙的。
狐青觉得,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再厉害的人也得小心点,否则容易阴沟翻船。
可他的想法还没完整,就看见一团黑影飞了出来,整个人在空中就像一个大虾般蜷缩着。
刚飞进去的那个中年男子,这次又飞出来了。
还是翻飞出来的。
那模样……
“这是脊柱被踢断了!”
“太吓人,太残忍了……”
几人好歹也是狩魔堂的人,但看到人被从背后踢断脊柱,身子反弓成为大虾,依旧觉得恐怖。
“真是人形沙包。”
叶辞不疾不徐地跟出了屋子,一边走,一边撸起袖管子,一边思考着:
“莫说,他们这些半妖的肉身强度确实值得称赞,就眼前这人约莫就是化劲的本事,但这挨打的功夫绝对比一般的化劲强。”
此时那中年人脊柱已断,没有毙命且就算了,居然趴在地上几息后,就像是狗吸地气似得,顽强地挪动起来。
顿时,在他身躯周遭,浮出淡淡的血气,这血气在其周身三尺外形成淡淡的雾幕。
“又是这个!要小心!”
狐玲大骇,因为刚刚她在雾气中便觉得整个人都神志不清了。
之前他们几人被抓,也是误入了这种雾气之中,很快便丧失了反抗能力。
可话音未落,便瞧见叶辞身前半尺也浮起血雾,接着一次如入无人之境的走入中年男子的血雾之中,伸出一只手掌,一把扯住他的右腿。
“你在反抗什么?”
血雾中,轰然发出一声重物击地的声音,接着便是绝望的哀嚎。
“算了,我也不逼问你功法了,说说,你知道大乾在哪吗?”
“钱……屋里有。”
周遭忽然寂静了一瞬,那道身影似乎怔住了身形,旋即像是无比恼怒一般。
“当爷爷来打劫的?!”
他抬脚,狠狠踹下。
轰——!!!
就在中年人还在想到底是不是打劫的时候,他的半个脑袋便再次被一脚踹进了泥土里。
周遭几人顿时脖子一缩,吓得要死,好像这一脚是踹在他们身上。
看着都痛。
“你看爷爷要钱吗?”
“你们这里有钱能买到什么?买疙瘩根吗?!”
叶辞忽然很不舒服。
脑门青筋直跳,什么鬼地方,真让人烦躁。
人与人之间完全无法沟通!
大乾明显是个地名,那尚家人都知道,这个魔门之人居然不知晓。
什么都不懂!
混什么魔门!
“我们知道……大乾在哪……”
还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狐玲结巴地喊了声。
“嗯?”
叶辞猛地扭头看过来,眼睛微微眯起:
“别开玩笑。”
“嗯,我们狩魔堂的上级便是天刑盟,天刑盟盟主便是大乾的剑绝……”
听到这些熟悉的词句,叶辞瞳孔微缩,而后狠狠吐出了一口浊气。
终于碰到明白人了。
“前辈,您能不能帮我们先松绑。”
狐玲强忍着羞意,低声哀求了一声。
听到前辈二字,叶辞就非常满意。
这就对了,按照年纪,自己肯定长他们一辈。
一群小娃娃。
“救命啊!!!!”
此时,那个中年人好不容易将脑袋从地里跟拔萝卜似得拔出来,大声呼喊。
叶辞扭头看了他一眼,道:
“大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