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他看向叶辞,神情变得稍微温和了一些,道:
“你是来找我的?”
其实他听说过叶辞是外来人。
在这方天地,能在外边活下来的人往往都是硬茬子。
他们不会刻意去招惹。
当然,敢跟皮斯一样直接把人领家里去的人也不多。
叶辞神色淡然,眼神带着几分审视的味道。
那女子则是脸皮微颤,视线落在了叶辞手上的柴刀上。
然后,看到了背后的布洛。
见到布洛,她便不高兴了,眉头一蹙,脸上浮现出薄薄怒意:
“你还敢找上门来,是想替你哥出气吗?”
叶辞摇了摇头:“你不要说话。”
“嗯?你看起来有点自信?”
罗德的嘴角微微掀起,目光在叶辞的脸上逡巡,冷笑道:
“虽然不知你是什么血统,但也不要目中无人。”
而就在开口间,那道身影已然向前走来,神色平静。
“你!……”
不知为何,女子的心跳有些加快,声音里多出一丝紧张:
“你不要过来。”
罗德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
自己不过就是砍了皮斯一刀,对方直接找上门,但说到底他也不怕。
能在狩猎队混出名堂,肯定还是有点底气的。
他跨出一步,挡在女子面前,神色警惕地盯着叶辞。
虽说不禁止村民互相杀戮,但谁都不会这么做,因为杀人者人恒杀之。
在这种环境下,旁人为了防止邻里杀戮成性,以及自身安全,一旦发生了这种事,势必会群起而攻之。
看到罗德站在前边。
叶辞步伐慵懒,向前踱来,完全没有武夫该有的发力模样,只是微微抬手。
手臂肌肉骤然绷成了一道直线。
整个筋肉力量忽然压缩,如同弓被拉满的瞬间弹射出去。
忽——
刀锋所至。
罗德惊的慌忙往旁边一退。
刀锋带着漆黑的锋铓。
柴刀在昏暗的环境里,像是切开了黑暗。
噗嗤!
一刀很轻的破肉声传出。
鲜血一下飞溅起来。
那女子表情呆滞,本能地张口想要说话,可声音还没从喉咙中吐出来,就觉得整个人像是漏了气的皮球。
“嗬——嗬——”
她双手捂住喉咙,血水顺着指尖往外喷涌,压根都捂不住。
这时,她才意识到开始眼前这个长相古怪的男子,居然如此恐怖凶残,跟皮斯简直就是两种性格。
可他怎么能杀女人?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很想问出这句话,但意识已经逐渐涣散。
叶辞自然不知她的想法。
实在没办法,在他眼中,整个窝窝头村只有公母的区别。
旁边的罗德眼里满是震惊,牙关咔咔打颤。
他感觉到这个外来人不简单,这不是简单的力气比谁大,而是下手有章法。
大家都是拳脚上的力气,砍人其实并不利索,刚刚那一刀让人心底莫名发寒,如同野兽遇到危险的天然感应。
他认为,村里连蒙哥都没有这种让人心底发寒的技艺。
“你怎么不替她挡着呢?”
叶辞满脸遗憾地摇头,没想到罗德完全没把女人放在心上,连反抗都不曾反抗,便直接闪开了身子。
“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好呀。”
叶辞欣然同意,问道:“问个问题,答得上来可以保命。”
“什么问题?”
“我如何离开雷国?”
“啥?”
话音未落,就看见叶辞手一挥。
嘭!
罗德已经倒在地上,脖子上的血一股股往外涌,顺着地面流淌。
他不明白,对方怎么忽然就动手了。
怎么不讲道理!
叶辞已经踏过了身体,朝内走去。
“叶叶叶……”
身后的布洛眼中皆是恐惧,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叶辞回头,看了眼尸体,又抬起漆黑眼瞳,淡淡问道:
“怎么了?”
“你就把他杀了?”
“难道跟他聊会儿?”
布洛在来的路上,准备了很多骂人的话语,现在发现好像都用不上了。
“我觉得,你是不是该问他们一声,为何要砍皮斯。”
布洛喃喃道。
叶辞正在往里边走,停顿了一下,回答道:
“这有什么可问的,再说,我也只砍了一刀而已。如果这个罗德挡住了,那我肯定会问一声。”
“可你不是要问他如何离开雷国吗?”
“他回答过了。”
“啥?”
“对,就是这个答案。”
布洛呆滞当场。
他觉得之前让叶辞帮忙挖田,好像有点冒犯了。
怎么敢的!
感觉上,比皮斯厉害了不止一个档次。
也凶狠了不是一个档次。
叶辞不疾不徐地在屋子里逛了会儿,然后看见了屋内挂着的肉条。
“不错,把食物都装好带回去,这下不管是抵御兽潮,还是过冬,应当都够了。”
见状,布洛也不耽误,赶紧找了个大布袋开始忙和起来。
这杀人杀的利落,估摸着外边连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刚好占个大便宜。
叶辞已经绕出了屋外,瞧瞧罗德有没有什么挚爱亲朋。
他慢条斯理地又在院子里逛了逛,看到一柄铁斧和几把柴刀,也一并收拾起来。
说真心话,刚刚杀了这两个人,又积累了些许血元。
之前被消耗一空,如今补充一点点都是好的。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另外,他之所以从屋内出来,是察觉到一丝异常。
自己似乎很想尝尝那两头猪妖。
这不是一件好事。
究竟是什么在影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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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村子里骤然就嘈杂了起来。
“着火啦!”
“出事了,罗德家的房子失火了!”
有人大声吆喝。
村子里不断有人走出,远远望着。
但所有人都只是喊着,并不上前灭火。
村子不小,其实各家各户的屋子也不小。
这座村落若是真叫人满满当当去住,住几百户也不成问题。
这可能也是无人灭火的原因,只有稍微近一些的邻里远远望着,冷漠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