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看见有老辈掠阵,加之叶辞明显力有不逮,否则,凭啥轮到他说这种话。
他走上前去。
叶辞五指骤然一紧,握住刀柄。
“莫急。”
鲍淳罡停下脚步,淡淡道:
“叶辞,我鲍淳罡不做那乘人之危的事。既然你身上有伤,就算我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说完,他竟平静坐下,将剑横放于两腿之间,微微闭目,开始调理呼吸。
“我去……”
众人哑然。
叶辞瞳孔微缩,真正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他随即双目半阖。
青元长生功在体内缓缓流转,真气流淌间缓缓修复受损的经脉。
不到数十息,叶辞开口道:“可以开始了。”
鲍淳罡淡淡道:“稍安勿躁,我的剑需要养势,你若是想避开我养势之后的锋芒,那便现在开始。”
周围,迎来了刹那的安静。
叶辞:“……”
几日来,他见过最装逼的对手,莫过于他了!
此时,青元长生功在体内流转的速度加快,肩头的血很快止住。
又过了片刻,伤痕也随着气息运转慢慢敛去。
鲍淳罡见他胸膛缓缓起伏,微微颔首:
“确有几分定力,我待你再恢复片刻。”
陈泉等一众老者已退回原处,嘴角噙着笑意。
“鲍家的小子,倒是有几分意思。”
“此子年纪尚小,在剑法上有独到之处,假以时日极有潜力。”
陈泉双目微眯,一言不发,静静看着场中。
此时,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清理战场,将受伤之人带走。
反倒是在这个过程中,此地又重新汇聚过来很多人。
“老祖。”
陈郁白是这一波出现的,他远远瞟了一眼陈尽欢,然后才向着陈泉行礼。
陈泉微微颔首,淡淡问道:
“若他只有两分的实力,你可能战而胜之?”
“自然可以。”
陈郁白开口道。
场中,休整片刻后的叶辞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鲍淳罡身上。
“你的势养好了吗?”
“你的伤养好了吗?”
鲍淳罡反问,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随后站起了身子。
他抬起剑,淡淡道:
“这一剑将十分惊艳。”
他的动作很缓慢,但他是独臂,长剑还挂着剑鞘。
锵的一声!
剑鞘朝着叶辞飞来。
一道明亮的剑光,瞬间掠过十余丈的距离。
剑光凛冽,周遭仿佛只剩下这抹光亮,然后,这抹光亮来到赵诸耀的眼前。
赵诸耀怔住了。
他眼中充满了疑惑、惊讶、诧异……很难想象他的眼里会有这般多的情绪。
剑无影!
只瞧见周遭雨水如潮炸开。
几乎瞬间,赵诸耀本能作出反应,双臂一振,磅礴真气如山岳般压去,硬生生碾碎那道杀来的剑光。
大雨倾盆而下。
鲍淳罡第二剑已至,这次,漫天落雨,皆是他手中兵器。
雨点砸在赵诸耀身上,砸的呼呼作响,就像有无数箭矢要把赵诸耀射成马蜂窝一般。
剑势真的化作了狂泼暴雨。
白茫茫隔绝四方视线,周遭一片迷蒙,看不清人影招式。
锋锐光亮于雨幕深处一闪而逝,消弭无形。
“你很不错,居然能让我动用第三剑。”
鲍淳罡淡淡的声音,自雨幕中传出。
嗤嗤嗤!
割裂声刺耳无比。
没过数息,雨雾中心猛地炸起一声清冽巨响。
漫天暴雨,戛然而止。
这一瞬间,只听见一声怒喝:
“卫纸糊,你在等什么!”
“???”
赵诸耀僵在当场,谁是卫纸糊?
下一瞬,他感觉脑后一阵劲风刮过。
骤然回头。
他看见了卫然眼睛瞪的浑圆,双拳如老猿锤地朝他砸来,那张嘴里还骂着:
“剑人,闭嘴!”
赵诸耀:“???”
他心想自己也没说话啊!
锵——
鲍淳罡一剑破空,虽不如刚刚那三剑,但他的嘴比剑快:
“秦三岁,你是不是怂!”
赵诸耀错愕。
他看见秦逸辰枪出如龙,直抵自己下三路而来。
他不解,难以置信,短短一瞬间,脑子竟是空白。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为何成为了被围攻的目标。
周围的人都满脸惊讶,茫然不知所措。
原本掠阵的老者和客卿,纷纷僵在原地。
除了三人动人的声音,余下皆是寂静。
场中的赵昱与赵极在短暂的惊讶后,同时朝叶辞望来,然后是赵极提着长枪朝这边走来。
第一天,叶辞便跟他交过手。
手下败将罢了。
“你虽然受了伤,但气势依旧很强!”
赵极将长枪抖了抖,问道:“有句话不知你听过没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为何要跟老一辈的过不去呢?”
这句话,不远处赵家老者听到后便微微颔首。
赵极是族中年轻一辈中,仅次于赵诸耀的存在,亦可以消耗叶辞。
叶辞平静道:“我理直,自然会气壮。”
“是的。”
赵极点头:“我也觉得你有理。”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炽烈枪芒,刹那划破空气。
枪杆发出骇人炸响,带着刺目的银光,下一刻,枪芒已然直抵赵诸曜眼前。
“尼~!@#¥%……”
赵诸曜头皮发麻,嘴里含混不清地骂着。
与此同时,赵昱从另一个角度也攻了过去。
“卫纸糊,捶他嘴!”
鲍淳罡见有人帮忙,冷冷吩咐。
轰!
赵诸曜猛然爆发,跃出战团,怒吼道:
“你们为何要围攻我?”
“你是真传,不打你打谁。”
鲍淳罡只余一臂,故而昂首甩头示意:
“上!”
这波同行而来的人,在战斗爆发后,已然散开,并没有人上前去帮助赵诸曜。
有的人沉默不语,似在思索,有的人已经亮出兵刃,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为何会如此?!”
一位老者喃喃自语,扭头看向陈泉。
陈泉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