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要想不挨刀,必须会做人。我做人的准则便是欺软跪硬,揍弱舔强,对待强者我会保持绝对的谦卑。”
“那要是比你弱的呢?”
“我帮他祖宗迁碑。”
“……”叶辞给他竖起大拇指,顺便拿起黄瓜吃了一口:“年纪轻轻,真有你的。”
“你看起来也不大啊?”
黄果树见叶辞吃起来,便感觉关系更近了一步,凑上来道:
“我家还有个二姐,长得比大姐还漂亮,你跟我姐夫关系那么好,不如咱们亲上加亲?”
叶辞被这小子一番话说得有些无语,顺口道:
“脾气怎么样?”
黄果树一拍大腿,低声道:“大哥,你一口便说到点子上,脾气不太好……以前经常拿竹子抽我屁股,算是我一生之敌。念在我可怜,救救我,求你娶了她吧!”
“你放心,只要娶了她,以后你们俩若是吵架。站在道义的份上,我绝对支持你!”
“行。”
叶辞点头:“你去跟她说,不收我彩礼,还要允许我纳妾。”
他是按照蒋定安教导的标准来的,自己加上了不要彩礼。
本来黄果树还高兴了一下,听到要自己去说,还没有彩礼,还要允许纳妾……
这小子,顿时不吱声了。
叶辞则是回到了自己屋内,考虑着明天可以花些功夫锤炼拳法。
如今抱山拳已是大成,这门拳法之前练习时进度稍慢,所以叶辞这才将它停了下来。
叶辞心中暗道:“如今暗劲了,倒是可以抓紧些时日将拳法练到圆满,这样也能提升一部分实力。”
.......
时间一晃,已是二十多天过去。
听闻叶辞突破到暗劲,蒋定安也是大惊失色,连连称奇。
苦练还真是有用。
杨师的摸骨水平也有待提高。
蒋定安这般想着,但叶辞提升到暗劲,他却发自心底的高兴,远非那萧华突破能比。
随后黄家老爷更是摆酒设宴,为自家女婿结识了暗劲朋友而高兴。
这等年轻的暗劲武夫,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富户青睐。
叶辞少许应酬了一日,大多时间都在苦练拳法和刀法。
【技法:基础搏杀术(圆满)基本弓箭术(圆满)抱山拳(圆满)六合刀小成(1/600)】
这些时日,黄家二姐也明确对叶辞表示欣赏。
这姑娘长相倒也清秀,也是个明劲的武夫,这世道能练武的女子不多,毕竟普通人家供不起。
黄家二姐平日里眼光很高,对叶辞却颇有好感。
几次若有若无表达,她其实不是挑剔的女子。
长相俊朗的年轻男子,既勤勉刻苦,又不好酒色,乃是良配。
黄家在当地虽不算大族,但也有百亩良田。
察觉黄家真有嫁女之意,不等小舅子黄果树劝说,叶辞便将蒋定安劝走了。
见状,黄家也不好过多挽留,只得相送。
这一日,在众人恋恋不舍的眼神中,三人上了马。
“二姐,我真舍不得你!”
黄果树抹着眼泪,坐在蒋定安身后,跟黄家老爷挥手:
“爹!我去松江那边定会好好练武的,就拜在那杨师门下!肯定比在家里还刻苦,更是会以叶大哥作为榜样,以后一定会考秀才,考举人……呜呜……”
“我去了!呜呜……”他挤出眼泪。
他娘抹着眼角:“果树懂事了!”
众人闻言,也是挥泪告别。
叶辞看到黄果树狠狠掐了蒋定安一把:“快点!墨迹啥呢!当心我大姐抽你!”
几人拨马上路。
自打有了小舅子加入,几人的速度远不如之前快,这小子没出过门,看啥都新鲜,又娇生惯养不肯在野地过夜。
第一天,几人赶路到了一处乡下,花银钱借宿了一宿,那对老夫妻还连声道谢。
事实上,若无天灾人祸,百姓们倒也能在家乡活得下去。
只是闹了饥荒或是战争,才会出现流民。
叶辞看出,这次南蛮破了边关,确实未对百姓造成太多影响。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又迅速出发。
一路上倒也安稳。
每天赶一天路,到一个村子然后借宿。
黄果树每天晚上吃了饭,还要在村里溜达溜达,抓鸡逮牛,一看就是猫嫌狗嫌的性格。
好在一切风平浪静。
第六天的晚上,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好在此处有个破旧驿站。
此处乃是东、西官道的一处连接驿站,里面空无一人。
一般驿站是有的。
“来时有人吗?”
蒋定安在院里走了几圈,询问叶辞。
叶辞打量周遭,道:“来时咱们没停留,那晚上在山里过夜的。”
“不管了。”蒋定安道了声:“咱们就在这歇一晚上好了……”
黄果树早就钻进了驿站灶房,然后提着两个芋头,喜滋滋的跑出来:“还有芋头吃……”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呜——呜呜——!!”
苍凉、凶戾、带着一股蛮荒气息的长号,从远处猛然炸响。
不是一声。
是成片、连绵不绝的号角。
声音穿透呼啸的晚风,像一块烧红的铁,狠狠砸在几人心口。
院内死寂。
叶辞对这种号角再熟悉不过,不是官兵,也不是山匪。
这是南蛮军马才有的冲锋号。
第38章 猎杀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的大地隆隆作响,震慑人心。
蒋定安脸色骤变,厉声暴喝:
“是蛮子!上马!快跑!”
话音刚落,黄果树一个激灵,疯了一般冲向门口,差点绊倒在地。
叶辞脚尖一踮,闪身便拦住了黄果树。
“等等!把马牵进来!关好驿站大门!”
“果树回来!”
闻言,蒋定安瞬间明白了意思。
现在跑出去便是活靶子,驿站无人,想必是被蛮子处理掉了,此时把马牵进来反倒有机会“灯下黑”。
三人快速将马牵进来,关好驿站大门。然后趴在墙头,小心翼翼朝外观察。
天空还剩一抹余晖,鱼肚白泛与火山云交相辉映。
叶辞抬头望去,只见远山与夜色交界之处,一片密密麻麻的骑兵,如同潮水般涌来,正追击着一支镖局人马。
马蹄声轰隆隆震地,越来越近,连脚下的石墙都在微微颤抖。
而那支镖队之人,一个个马鞭抽出了破空之声。
蒋定安声音发紧:“这不是散骑,这是成编制的蛮兵!”
黄果树吓得脸色惨白:“怎么办,发现咱们就是死路一条!完了,那群人还在朝着咱们这个方向来,若是冲进驿站岂不是连累我们。”
“怎么办?”蒋定安看向叶辞。
他虽是镖头,但对付山匪有余,真瞧见大股骑兵也是六神无主。
叶辞摇头:“他们冲不进驿站,来不及了!”
说话间,第一波箭矢已经破空而来。
“咻——咻——咻——!”
惨叫声骤然响起。
最后排两名镖师应声中箭,倒在地上翻滚哀嚎。
南蛮先锋骑,到了,
马蹄践踏,尘土飞扬。
“风风风……”
蛮兵披头散发,手中长刀、长矛在火光下闪烁着冰冷的死光,嘴里低声发出整齐的喝声。
他们不劝降,弯腰便是一刀。
“噗嗤——”
那人的头颅高高飞起。
一名镖师刚举起刀,便被长矛贯穿胸膛,整个人被挑飞出去。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