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之后出现的魔门之人,确实有些棘手,即便如我也受了些伤,故而归来之后便在静养,歇息了几日,怕是剑法都要生疏了。”
话音刚落,女弟子的声音愈发热闹起来。
“许师兄太过谦逊了!一己之力抗衡魔门诸多高手,这等本事整个宗门里都找不出几个!”
“师兄根基深厚,剑法超凡,区区几日静养,又怎会生疏!等师兄伤势痊愈,剑法定然更加出神入化!”
“师兄实在太过低调!您的剑法早已融会贯通,我们还等着您指导呢!”
听到此言,许凌云嘴角的浮起笑意,看似无奈地摆了摆手,道:
“好好好……”
“诸位师妹平日里修行若有不解之处,或是招式上有偏颇漏洞,大可前来寻我,也不是非得在演武场等我。”
此言一出,四周女弟子瞬间欢呼雀跃,呼声愈发浓烈。
“多谢许师兄!师兄也太贴心了!”
“是啊是啊!”
“师兄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日后定会成为宗门的顶梁柱!”
叶辞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
事实上,他也听说了许凌云的战绩,不得不承认,对方虽然爱装,但还是颇有几分实力的。
“许师兄。”
众人循声望去,见丁香匆忙过来。
“听闻你告假到今日,我特来寻你,师尊命你即刻前往丹枫林小院见她。”
“师尊召见……”
只见许凌云先是微微颔首,然后满脸无奈,一副身不由己模样朝众女拱手:
“原本还打算留下来指点诸位师妹,既是师尊召见,只能暂且作罢。”
一众女弟子闻言,纷纷开口:
“师兄只管前去!”
要知道,黎书音这师尊常年很少指点武道,大部分都交给弟子和执事们指导。
一般而言,她即便教授,也都是开课讲解丹道。
如今许凌云伤愈,第一时间便被召见,可见黎院主也很器重他。
而见到这一幕的王明蕊、顾念芝等人,眼神又复杂了不少。
内门核心弟子每年都会有考核、小比,其实大家都想表现的好,可以得到黎院主器重。
这般不论是武道还是丹道都有好处。
如今看见许凌云被召见,必然是听闻了他千山岛剿匪的赫赫战功,多半是要嘉奖、提点他,甚至有意重点栽培!
等他走后,众弟子又是议论纷纷。
没过多久,一位教习执事过来了,是个老妇人,一过来就对众人板着脸。
“宗门设演武场,传你们武技功法,是让你们聚众闲谈,虚度光阴的?”
场中顿时鸦雀无声。
那执事语气愈发严厉:“武道一途,逆流而上,寸功不进便是退步!”
“你们许师兄能力克魔门之人,难道不是平日练功刻苦吗!”
“马上就要岁末小比了,你们都够资格登台吗!”
“……”
这种教习执事管的都是内门弟子,平日里经常会督促众人。
不过!
如今许凌云成了万木院典范了!
这时,莫荷裳又走了过来,笑嘻嘻的开口道:
“叶师兄,其实许师兄平日里练功不算刻苦,远比不上你。”
“可许师兄天赋惊人,我听说之前在京中便属于数一数二的年轻天骄,修成了一门惊雷破脉的爆发功法,一旦全力催动,短时间内真气暴涨,曾有跨阶对战取胜的战绩。”
“除此之外,我还打听到这次在千山岛的厮杀中,他除了剑法,还显露出一手丙火真气的掌法,这门掌法蓄力之后一击便可迸发数倍威力,这一手突袭本事也不容小觑。”
“别看他平时修炼有几分懒散,但人家是真正的悟性根骨极强……听张家人说,他在六重劲时并非单一真气的六重,而是宝体大成,五行皆为六重劲。”
“你知道的可真多!”
叶辞对莫荷裳的情报能力有几分佩服,听到对方这般强劲的实力,不禁觉得自己寒酸多了。
“不要灰心。”
她大大咧咧拍了拍叶辞的肩膀:“你还年轻,才二十岁,他比你岁数大,你还是很有潜力的……再说输给他不丢人,人家爹是入赘皇亲,你这泥腿子输了不就输了嘛!”
叶辞将她的手拂开:“多谢师妹鼓励。”
莫荷裳道:“若你买我一件宝甲,说不准还有胜算。”
叶辞:“……”
他不是一个喜欢做出面部表情的人,但坚定地给了莫荷裳一个白眼。
“看在你给我情报的份上,我可以今天不让你飞出去。”
叶辞想了想,改口道:“如果你摸清张二郎的动向,可以收获我的友谊。”
他表情这次显得很郑重。
莫荷裳挑了挑眉。
“张二郎的事没得商量,我又不蠢。”
说着,她朝着许凌云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再给你说个有趣的事,从千山岛回来之后他其实没受伤,你猜他这些时日在做什么?”
“做什么?”
“他回了一趟京城,带回一株凝月仙蕊。此花生于东海岛上,属于天材地宝。乃是纳月华而生,通体莹白剔透,花开不败,紫色花瓣终生凝露,极为漂亮。
那花香能静心凝神,对修行助益极大,除此之外,露珠还有温润容颜的奇效,更是女修最钟爱的稀世奇珍。”
“嗯?”
莫荷裳露出神在在的表情:
“你刚刚没注意瞧,他压根没朝着丹枫林小院去,而是朝着弟子居所那边去了,肯定是去拿花了。”
“咱们师尊乃是黎家娇女出身,身边从不缺各式珍宝,又独居多年,你说说……这种兼具灵气与绝色的仙蕊,是不是很合师尊心意?”
这次叶辞听懂了。
尼玛!
燕声晚还真是说对了。
当初他爹许长庚追求过黎院主,但肯定是没成功,如今自己生了个儿子,想把院主变成儿媳。
他爹真够记仇的!
莫荷裳则是叹息:“唉……我还想继承黎院主衣钵呢,结果多了这么个有力的竞争对手。我的光明的未来,总是充满了绊脚石。他样貌俊朗,天资出众,又这般细心体贴,以后黎院主哪有心思收亲传弟子哦,再这般下去,肯定心思都在许凌云身上了……”
叶辞摇头,满是鄙夷道:“弟子和师傅在一起,恐怕有悖伦常……
莫荷裳跟着摇头:“师徒婚配一事,向来有明确界限。真正的嫡传关门师徒,乃是一脉相承,朝夕相伴,结下近乎血脉亲缘,所以这种严禁嫁娶。若是私相婚配者即为逆伦,定会被人说三道四。”
“大宗体系下的记名师徒,仅为宗门教学产生的称呼,师尊并不独授道统,亦无养育之实,仅存表层师门礼数,这类名义师徒,若真心相许,征得宗门应允,便可正常结为伴侣,不违礼法。但很少有宗门会允许,总归有人骂畜生……”
叶辞赞同道:“确实畜生,他身为弟子,应当恪守本分,潜心修行,他倒好,居然把心思放在院主身上。”
莫荷裳也骂道:“连师尊都想玷污。
“畜生。”
“畜生。”
两人各自骂了一声。
莫荷裳深深叹了口气:“这就是咱俩穷人家的孩子的想法,只能羡慕嫉妒恨,毕竟送不起凝月仙蕊。”
“无耻,脸都不要,呸!”
叶辞进一步赞同,因为他确实给不起什么凝月仙蕊。
莫荷裳赞同:“确实不要脸。”
她又说道:“买不起仙蕊,你可以先尝试买一件宝甲,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叶辞:“……”
这次,他决定小比之前,绝对不跟莫荷裳说半句话。
于是,他换了个位置,重新走向一个偏僻角落。
话虽如此,其实得知情报之后,他心中也多了一种紧迫感,无暇废话,赶紧去修炼。
他觉得可以优先把《阳炎破穹功》冲一冲,如今这门功法在第五重,争取在小比之前达到第六重。
基础功法的提升,能巩固一波肉身。
真不行的话,为了玄黄玉髓池的洗练资格,唯有动用断海式了。
补根骨这件事,谁都不能跟自己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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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
眼看小比就要近了,又有消息传来。
往年小比第一名通常都是给与丹药,但今年不同,是两门五行功法的后续。
按照往常来说,院里的第一当属王明蕊。
恰好此女主修的乃是庚金真气,另外练了甲木和丙火真气作为辅修,其他的后续功法真没急着去兑。
看起来就像是给她准备的一般。
对于许凌云而言,这个奖励瞬间就鸡肋起来,约等于没奖励。
在外人看来,世家出身的黎院主,心底还是向着世家子弟的。
……
“想必各位也都收到好处了。”
在张家堂内,一名年轻人青衣束发坐在首位,自带一种主事者的气度。
此人正是张经纬。
他环视堂中一众锦衣世家子弟,面色沉肃,缓声开口。
“在座的各位都是年轻俊杰,我张家的诚意诸位也看到了,此番药草、丹药赠与各位,也是希望诸位能在日后支持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