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汪海那种人,不可能被一夜暴富的念头冲昏头脑。
天色更加暗沉了。
阴云密布。
叶辞没有按照原来的路标回去,而是先继续向前行了一段路,跨过山头,打算找到一条主路。
他沉默独行。
可没走出多远,又听到了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你!”
草丛中钻出几个人来。
那几人飞快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分开,将叶辞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意思?”
叶辞警惕地看向几人,并且认出了其中一人。
之前莫荷裳跟自己介绍过,此人叫鲍听潮,是武城鲍家年轻一辈中的高手。
在看清叶辞之后,鲍听潮冷冷问道:
“按照唐将军的安排,你应该探查的位置,与我们相聚很远,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叶辞平静道:“领队汪海执事带我们来的。”
“你放屁,那岂不是南辕北辙?”
身后一人开口道。
第254章 再杀
听到几人言语粗鲁,叶辞微微蹙眉。
但那几人开口之后并未散开,而是拔出了刀剑。
叶辞扫视他们,嘴唇微掀:
“你们要对我动手?”
“华清泉呢?”
“是他的意思?”
鲍听潮与身旁几人对视,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们看他这幅痴呆模样,死到临头还不自知,我都有点可怜他了。”
另一人耻笑道:“他居然还故作镇定,问华清泉在哪……不知哪来的勇气,难道还想让华清泉替他求饶吗?”
叶辞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叹出,问道:
“你们都是武城家族的?”
“明知故问。”
鲍听潮撇了撇嘴。
其中有位女子笑道:“他现在肯定在想,为何没有投靠二郎,否则,我们可能会对他友好一些。”
叶辞望向她,认出是她此前拦住自己。
“张经纬不是说要羞辱和打压我吗?没说过要杀我……”
“啊……哈哈哈……”
在场众人皆是捧腹大笑起来。
那女子笑得尤其夸张,胸脯上下起伏,玉兔几乎要跳出来。
“那是在武城里!”
“你好歹也是内门核心弟子,二郎顾忌规矩,怎好杀你!”
“但如今在哪?千山岛啊……我的小笨蛋……”
那女子笑得几乎直不起腰。
“说得没错。”
鲍听潮也是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真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泥腿子出生,嚣张跋扈不守规矩!”
“我们是贵族,从小就很有教养,在武城里都是公子小姐,谁会跟你一般见识。”
“你终日在宗门范围之内,我们怎么会屈尊降贵跟你一般见识。”
“二郎早就说山不转水转,你的账他不急着收,果然……”
“本来你被宗门执事带走,我们还在想你运气不错,没想到怎么跑到我们面前来了!”
“你说你,是不是运气有点差?!”
叶辞将刀抬起,语气平淡:
“运气是有点差。”
很不凑巧,在武城之外,自己才能真正放开手脚。
他数了数,面前只有六人,解决起来不会太麻烦。
“你小子脑子没病吧?”
鲍听潮嗤笑道:“你不跪地求饶,居然胆敢向我们举刀,是真的没死过吗?”
叶辞听到这句话,锵的一声将刀插在地上。
他的眼色毫无波澜,依旧淡淡道:
“说的很有道理,毕竟一刀杀不了六个人。”
说完,他卸下了背上的长弓。
鲍听潮鄙夷道:“你难道还真有这种想法吗?难怪连好脾气的二郎都说你是个很嚣张的人。”
“哈哈哈……”
众人再度大笑起来。
其中有位俊美公子,竟高兴的鼓起掌来。
他们就像在看一场戏。
一场猫戏老鼠的戏。
终于,一个冰冷到极点的声音打破场中笑声。
“你们几个,没死过吗?”
听到叶辞说出这等狂妄之言。
方才鼓掌嬉笑的俊美公子收了笑意,眉眼轻佻,缓步从人群里踏出。
他五指修长,故意低头把玩手指,抬着目光肆意地打量着叶辞,像在端详一件即将被肆意损毁的玩物。
“你真是个扫兴的东西。”
“要知道,像你这样的货色,生来就该跪着跟我们说话。”
他步步逼近,抬手便径直朝着叶辞的脸颊扇来。
这一掌极尽羞辱,只为让人颜面尽失,彻底沦为笑柄。
其余几人抱臂旁观,脸上皆是戏谑冷笑。
鲍听潮嘴角噙着讥讽,眼底尽是居高临下的鄙夷,笃定叶辞只能被动受辱。
因为,在几人中他实力最强,与华清泉不相上下。
那日宴席见过叶辞动手,他自认为几人联手拿下叶辞,易如反掌。
六对一。
就在俊美男子手掌拂出的刹那,原本身看似毫无防备的叶辞,眼眸骤然一凝。
手腕骤抬。
五指如铁钳般抓住了那双手。
俊美男子脸上的戏谑笑容瞬间僵死,剧痛自手腕传来,刺痛席卷全身。
“你敢还手?!”
他又惊又怒,失声厉喝,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在他看来,背靠武城贵族的他们,叶辞根本不敢得罪,只能乖乖受辱。
叶辞眼底平淡吴波,手腕微微一拧,同时脚下快如闪电,踹向男子膝盖。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骤然响起,撕碎了方才喧闹的笑声。
俊美男子的右腿膝盖瞬间弯折,骨骼碎裂击溃笑容,他痛苦惨嚎,身子重重瘫倒在地。
全场的轰笑骤然戛然而止。
方才还一脸戏谑的鲍听潮几人,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眼错愕。
“这可怎么办,你们的同伴被我踢断了腿,你们不会不管他吧?”
叶辞松开手,语气轻松。
他提起刀,姿态随意地一步步向前走去。
“一起上!”
鲍听潮咬牙嘶吼。
除了那个女子,其余四位抱丹武夫气息齐齐爆发,所带起的劲风将四周碎石崩飞。
四人攻势凶猛,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叶辞脚步微顿,抬起右臂。
下一瞬。
轰——
以叶辞为中心,一股极强的血腥气骤然爆发,将几人身形震的陡然一窒。
挥刀!
锵!
为首一人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手中长刀脱手而出,身子如同沙包般砸了出去,重重落在地,大口呕血。
这一击竟力透脊椎,将他重创,连站都站不起来,已是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