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她又重重叹了口气,满脸遗憾。
而那边,双方气氛再度剑拔弩张,此时的袁屿舟脸涨的比猪肝还难看。
事实上,他刚刚做了一次让步,这次让步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的他脑瓜子嗡嗡作响。
真是不是好歹的小子。
银发老者扭头回望了他一眼:
“迟则生变,把人带走再说。”
他便是袁方遒,对他而言,已是忍耐到了极限。
叶辞平静地望着燕声晚:“宗主,好像救兵不太管用。”
燕声晚斜睨了他一眼:“她也配当我的救兵?若是再说出这种话,我便不管你,直接把你交出去。”
“为何如此?”
“记住,我跟她有仇……跟我有仇的人,就是跟你也有仇。”
“是,宗主。”
夕阳西照,天际泛起一抹血红色,将人的身影拉的很长。
山门外是一片空地,所以只要有人来便会看得很清楚。
所以叶辞便看到了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壮汉,背有四支长戟,在夕阳下显得肃杀骇人。
恰好,此人被袁方遒的余光捕捉,缓缓顿住身形,目光死死盯着那人。
当那人踏上平台时,身后才出现了好几道人影。
叶辞看到了熟悉窈窕的身影,是柳莹。
她身旁是一位老者,在看到他的刹那,燕声晚眯住了眼睛,然后冷笑了一声。
走在前边的中年壮汉走近袁家众人时,众人自觉避开了他。
“烈阳七子,王平。”
这个壮汉无需自我介绍,已有人报出了他的名字。
他扫视周遭,只看了一眼便锁定了叶辞,走了过来,声线沙哑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你是叶辞?”
“是的。”
“跟我走,加入紫烟派,我能代表王家。”
武城中的几个大姓中,叶辞记得有王家。
身后的紫烟派宗主王若温,笑眯眯地捋了捋胡须:
“叶长老,老朽这份情谊如何?”
他又乐和和朝燕声晚拱手:“老燕,嘿嘿,圣地将开,如叶辞这等悟性极佳之人……嘿嘿……”
说话间,他看都不看袁家几人,而身后的柳莹则望着叶辞,眼底汪出一潭春水。
她听说了一些事,并且还知道叶辞带回来了姜婉瑶,她觉得自己怎么也要比个青楼女子强。
当然,王若温也是这般想的,否则,他这位宗主怎会带个女弟子出行。
而王平缓缓转身,扫视袁家那位银发老者:
“袁老,你也算是烈阳宗长辈,不要让我为难。”
“当然,我知道袁老性子烈,不巧我也是,所以不让我为难,便是不让自己为难。”
叶辞回头望向燕声晚。
燕声晚仰首望天,好似未闻。
“王宗主。”
叶辞拱手摇头:“我不能加入其他宗门。”
他顿了顿,依旧拱手道:“感谢王宗主今日前来,在下记得这份情。”
王若温和柳莹的眼神里同时充满了遗憾。
此时,袁屿舟的脸色极为难看。
事情比自己想象糟糕,事实上,他来之前问过陈家意思,但陈家并无表示,可没料到王家居然对叶辞表达了善意。
再强行动手,恐怕拂了王家面子。
今日实在憋屈,袁屿舟深吸了一口,改口道:
“我等无意与叶辞为难,只是来找一个人,那个是我袁家从京都请来的一位花魁,带走此女即可。”
闻言,王平并不在意叶辞之前的拒绝,回首看了过来:
“如何?”
叶辞摇头。
另一边,黎书音顺手从腰间锦囊里摸出一枚丹药,扔进嘴里,望着姜婉瑶饶有兴趣道:
“没想到啊,对你真是情有独钟。”
燕青凑上去:“黎院主,吃的什么,好香……”
“哦,一种很香甜的丹药,炼出来玩玩,没其他效果,就是能嚼很久,越嚼越香。”
她递过一颗给了燕青,燕青立刻塞进嘴里,嘟囔了声:
“好香。”
姜婉瑶双手抱膝,下颌搭在上面,无精打采道:
“他也许只是看不惯别人拿我当替罪羊,并不一定非得是我,是个阿猫阿狗,他也不会交的。”
“是吗?那可真犟!”
黎书音咯咯娇笑,肩头轻颤,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颈间红绳坠着一枚莹白似珠的丹丸,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衬得肤光莹润,格外动人。
燕青见状伸手便探,却被抬手轻盈挡开。
“这珠子好漂亮。”
黎书音垂眸瞥了眼胸前,眉眼带笑:“这是天元续命丹,本院主十年才练了一枚,选材皆是天材地宝。”
说着,她身形晃动,波涛起伏间,丹丸便晃至唇前:
“危急关头只需身子轻抖,便可张口将丹药吞入,护住性命。”
燕青尝试性地抖了抖身子,波涛起伏间羡慕不已:
“黎院主这一手练过很久吧?”
两女聊天,旁若无人,让姜婉瑶有一丝错觉。
自己觉得天大的事,在她们眼中就跟玩笑似得。
事实上,刚刚在这山门前人来人往,也不过短短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不轮袁屿舟如何抉择,袁方遒都已是忍无可忍。
不管怎样,今日带走一人乃是底线,否则,袁家脸面尽失。
倏乎之间,袁方遒的身影消失。
燕声晚的手握紧枪杆。
身为抱丹巅峰级别强者,对于罡劲武夫想要动手,还是觉察到一丝预兆的。
劲风吹拂,袁方遒没有出现在燕声晚面前。
而是直奔姜婉瑶而去。
叶辞神情微凛,等他察觉时,袁方遒已掠开十丈有余。
好快的速度!
这让人心惊,若是自己对上,绝对反应不及。
袁方遒动手的瞬间,王平眼眸微动,但并未出手阻止,因为他看出不是冲叶辞去的。
黎书音神情微怔,唇瓣微张,但旋即继续咀嚼。
而燕青压根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察觉时,是夕阳的光线被人挡住了,只觉得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
风,停了。
那股劲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
袁方遒的身形骤然定住,他脸上怒意未消,但已被惊讶所取代。
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袁方遒这位罡劲强者,能感觉到,那只手只要微微用力,脖子就会像甘蔗一样,应声折断。
原本他以为自己出手带走一个人,没有人会来得及反应,也没人阻止。
“袁方遒,我说这件事算了,别再计较这些小辈的事,回去跟你哥也说一声,给我萧战霆一个面子。”
“咯……咯……”
听到声音,袁方遒无法回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球被那双手掐的暴突出来,艰难转动眼珠看向自己身侧。
那里站着一个鹤发垂肩的耄耋老者,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萧……萧长老!”
袁屿舟脸色煞白,慌忙冲了过来:
“晚辈袁屿舟,此事怎会惊动前辈!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涵!”
他头皮发麻。
娘的!
就算三大宗的弟子出事,作为破军宗六大长老之一的萧战霆,也不会为了小辈出面的。
老天!
甲等第四有那么稀罕吗?
萧战霆回过头看袁屿舟,道:
“此事能了吗?”
“能能能。”
事实上,萧战霆出现在这里相当于是三宗出手插手,其背后的分量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