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翻了个身,舔了舔唇,又发出细微的鼾声。
竟显得有几分孩子气!
姜婉瑶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瞬间。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喜欢冲昏了头脑。
好想把这个男人摇起来,陪自己疯一把。
哪怕死也值了。
等到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姜婉瑶依旧痴迷的盯着那张清俊面庞,直到对方睁开眼。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认真地说道:
“叶公子,以后不会再有男人碰我了。”
叶辞刚醒。
迷迷糊糊间听到这句话有几分莫名其妙,随口问了一声:
“什么时辰?”
“卯时二刻。”
“唔!”
叶辞觉得没睡好,重新闭上眼睛,睡起了回笼觉。
回笼觉很舒服。
直到天光大亮,他才起床。
走到暖厅,摇了了摇铃,这是一种用来唤下人的铃铛,一端有线,用力摇动会在远处发出声音。
出于对叶辞的尊重,是没有下人会在近处服务的,避免听到一些不雅的声音。
当然,以叶辞如今的听觉,在这等僻静处很难有人潜伏住。
听到铃声。
很快便有两名丫鬟模样的人走了进来,给二人端来洗漱用品,这才躬身告退。
不到片刻,先前送叶辞来的谭松过来了。
“昨晚可还满意?”他问。
“很不错。”
叶辞用热毛巾擦拭手掌,平静地回应。
谭松看了一眼姜婉瑶,目光在咬破的嘴唇上停顿了一下,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一位抱丹武夫用力的话,她肯定会疼的受不了。
姜婉瑶挽住叶辞胳膊,故意发出楚楚可怜的声音。
“以后还能常来陪陪我奴家吗?”
“好。”
叶辞点头。
谭松面露笑意,常来的话说明接受了善意,以后便是自己人了。
这时,有下人送来了早食。
谭松也不打扰二人,先行告退。
*******
“你家供奉昨日去哪了?”
马车之内,颜浅侧首看向身侧静坐的沈依茜,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昨日她两度登门,院落空空如也,傍晚时分,她再度折返,院内依旧冷清。
叶辞自始至终都没有归来。
颜浅要去找叶辞商量,以后跟颜家合作的事……
没办法,二人只得今日再度登门。
马车缓缓前行,途经繁华地界。
沈依茜漫不经心地抬手,掀开侧边布帘,小手忽地僵住。
她本是随意扫视街边景致,却没料到马车刚好驶过软红居。
朱红大门内,一道挺拔的熟悉身影缓步走出,而他身侧,并肩而立的女子,竟是姜婉瑶。
怎么是他,她?
沈依茜猛地掩住布帘,隔绝窗外的景象。
自家供奉不是一心修炼吗?
怎么会在软红居?
而且,他身旁为何是姜婉瑶。
这两个本该互为仇敌的人,竟显得很亲密。
“怎么了?”
颜浅敏锐捕捉到她的反常,眼底疑惑更甚,随即抬手,作势便要掀开布帘。
“别看。”
沈依茜慌忙用手阻拦。
这一刻她生出一种荒诞又别扭的感觉。
逛青楼的人不慌,她这个看人逛青楼的人反而心如乱麻。
沈依茜的阻拦,勾起了颜浅强烈的好奇心。
她微微蹙眉,无视沈依茜的劝阻,指尖用力,径直掀开了那层遮挡视线的布帘。
窗外喧嚣入耳,画面豁然明朗。
那对青年男女相视而立,姜婉瑶仰着头,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望着眼前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叶辞,低声道:
“真不舍得公子离开,一晚上都没碰过奴家,这可是青楼……你看看周围。”
周遭有临行的客人,手里还攥着温软,耳鬓厮磨与姑娘道别。
“叶兄!”
声音传来,两人同时扭头,看见庞举策揽着一位姑娘的腰肢,在后面招了招手。
回过头,姜婉瑶鼓足了勇气,挺起饱满的胸:
“临走前摸摸奴家呗?”
片刻沉寂后,叶辞缓缓抬手,落在姜婉瑶的发顶,顺势摩挲了一下。
动作带着几分敷衍的漫不经心。
这一下,落在姜婉瑶身上,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在指尖触碰到发丝的那一刻,姜婉瑶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兽,依偎住叶辞,眉眼间皆是满足与臣服。
“走了。”
叶辞迈步出门。
“慢走。”
姜婉瑶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欢喜。
门外街道之上。
颜浅的目光穿过人来人往的街巷,恰好将室内那一幕尽收眼底。
少年抬手抚发,女子温顺依附,画面暧昧缠绵。
“依茜,你不是说,你家供奉品性高冷,不喜欢跟姑娘们交往?”
颜浅放下布帘,望着眼前姑娘狭促地又补了一句:
“瞧瞧把咱们家依茜难过的,脸都变白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小姐你会有这般表情呢?太过分了,居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要不要我喊他一声?”
“不……不要!”
沈依茜忽地慌乱起来,可车外传来了一声吆喝。
“叶辞?”
赶车的阎展停下马车,挥手喊道:“过来,过来,颜小姐和沈小姐正找你呢!”
沈依茜:“……”
颜浅:“……”
“阎武师。”
叶辞走到了近前。
颜浅一手捂嘴偷笑,一手去捏沈依茜的腰肢。
“别闹。”
后者双手捂脸,将脑袋埋在膝盖上。
外面传来两人对话。
“软红居过的夜?”
“嗯。”
“滋味如何?”
“一般,没睡好。”
“我刚看送你出来的人是京中迁来的花魁,这武考甲等前十的秀才,果然与之前不同了。”
“阎武师勿要取笑我。”
“咱家也开了青楼,青楼也有漂亮姑娘,居然跑这里来……”
阎展笑嘻嘻的:“沈家姑娘在车上,你要不要跟她解释一下?”
以他的修为,其实早就听到了车内的对话,偏偏他就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她在车上,那刚好。”
颜浅:“……”
沈依茜:“……”
听到动静,她感觉光线一亮,不禁抬起头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