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自己挣钱的感觉更踏实。
火光中。
两女心头恶寒,觉得这一抹笑容有几分狰狞。
毕竟刚杀了人。
他怎么这么高兴?
他会不会跟顾松越一样?!
而且,条件齐备,现成的!
叶辞想起了她们,抬起头来,将银票塞入怀中,走了过来,随后陷入沉思。
她们俩何时能恢复?
这两个姑娘都躺在地上,身子紧绷出两道妙曼的身姿,一个正对着自己,高高鼓起的胸脯因为紧张不断起伏,一个侧着身子,勾勒出动人的臀部弧线。
这一沉思。
燕青和柳莹同时小心脏砰砰乱跳,轻轻往后挪动身子,不能反抗不代表完全不能动。
叶辞率先朝燕青走了过去。
燕青闭上眼睛,大声疾呼:“叶辞,我一直把你当师弟!你不是顾松越那种人,我知道的……你不会为了一株凝罡草杀人灭口,更不会栽赃给魔门!就算我跟柳莹浑身无力,但你要真污了我们俩清白,还要杀人灭口,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柳莹瞠目结舌。
叶辞停下脚,看着闭上双目、视死如归表情的燕青,狠狠吸了口气。
她……
见状,柳莹咬住娇唇,看向叶辞:“你不要听她的……其实,没必要杀人,你可以先问问我们愿不愿意听话……”
她觉得比起顾松越,叶辞言行举止都不恶心。
有一定的接受度。
甚至……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扬着精致的下颌,挺起了胸,眼底竟还有一丝小期待。
大有你先问一句试试的架势。
万一我们投降了呢?
干什么?
叶辞有很多疑惑。
他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她们会把自己敷衍顾松越的话当真。
便在这时,有声音从后方响起。
叶辞下意识地回过头,河面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顺着水流缓缓漂过来,随后被一块石头挡住,搁浅在浅滩处。
叶辞眯了眯眼。
借着岸上篝火的光。
他走了过去,终于看清了。
武衙的制式服装,衣服很多地方破损,整个身子像一只被泡烂的纸鸢。
这时,那人的手指忽地痉挛了一下。
叶辞眼神微微一凛,随即打量四周。
周遭依旧静谧。
他没有过多犹豫,
叶辞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将那身体拖上了岸。
把人翻过来,扒开糊在脸上的乱发和淤泥,露出一张脸时,叶辞再度一惊。
荀朗!
叶辞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触手冰凉:
“荀大人,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荀朗口中溢水,气若游丝,说不出话。
叶辞运劲轻抵荀朗腹部,伴随着“呕哇”几声,河水顺着淡淡的血水从口鼻涌出。
“有疗伤药吗?”
叶辞回头问燕青。
“啊?”
燕青懵懵的:“有的。”
刷——
叶辞如鬼魅般移动到她身边:
“在哪?”
燕青轻轻点了点下颌,意思在胸口。
叶辞伸手便摸了进去,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时,柳莹说:
“我也有。”
拿了两瓶疗伤药。
叶辞走出几步,忽地顿住脚步。
两女疑惑地望着叶辞,下一瞬就看见叶辞再度回来,像提小鸡一样将二人提起。
一手一个。
随后身形如掠,快速来到林中,找了一株参天古木,脚下一蹬便踏上一根粗大的树干。
接着,跟塞衣裳似得,将两女塞到树杈上。
“你们俩现在不能动,也帮不上忙,最好别出声……刚刚受重伤那人是荀朗大人,我怕附近有魔宗之人活动,我暂且去试试能否救他。”
说完,他丢下两女,重新回到岸边。
此时的荀朗已将腹中河水吐的差不多了,再次呕出的尽是殷红鲜血。
受伤很重!
叶辞心中惊诧。
他二话不说就将疗伤药塞进了荀朗嘴里。
“大人,你被谁伤了?”
“……”
荀朗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不得不承认,这位大人的生命力真顽强。
“杀……”
叶辞把耳朵凑过去,几乎贴上了他的嘴唇。
“道义……杀……圣武……”
叶辞问:“道义是谁?”
荀朗整个人猛地抽搐了一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眼睛死死地瞪着叶辞。
那眼神里充斥着仇恨、不甘,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异彩。
但他也只是给出了这个眼神,便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叶辞用手搭在他的胸口,想试试心跳如何,却如触电一般,倏地收回了手。
他这才惊讶的察觉,荀朗的胸口处软软的,肋骨早已完全塌陷。
此人早就活不成了。
“哒、哒、哒……”
突兀的声音刺破周遭宁静。
叶辞回首,看见了一头异兽,正沿着上游而来。
这头浑身覆着乌亮如玄墨的鳞甲,头顶生一对弯玉独角,四蹄粗壮,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在看到篝火之后,顿住脚死死锁定住了叶辞。
任何人在黑山看到异兽,能杀则杀,能跑则跑。
更何况,眼前的这头异兽一看就非同寻常。
叶辞弯下腰,捡起之前吃剩的虎肉,掷了过去。
异兽静静看着这块肉,觉得对方像在喂狗,但它是不吃熟肉的……
不过有点香,于是它一伸舌头将肉吞了下去。
嘭——嘭——
又有几串肉被掷了过来。
异兽看叶辞有几分顺眼,于是安静地趴了下来享受虎肉。
横天渡的河滩边,风声、水声,篝火声,声声入耳。
当柴禾发出一声噼啪声时,叶辞张开嘴,然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隐约间,可以听到他骨骼深处发出“咯咯”的声音,似是将身体压缩成一个弹弓。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头异兽的背后。
想到之前闹出的动静,可能会吸引来一些人,却没料到如此之快。
在不远处,两道身影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
身旁站着一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背着一张巨弓。
少年脸上露出吃惊之色,因为他看见师尊的坐骑,居然很享受地趴在地上。
他觉得更吃惊大道是,叶辞将丢在地上的肉串扔给异兽吃,简直像在喂狗,这是难以置信之事。
此时,黑袍人放缓了些脚步。
叶辞看清了黑袍人的长相,面容俊朗,跟自己差不多年纪。
他试着问道:“你是魔门中人吗?”
黑袍人停下脚,望了过来,一双眸子深如寒潭。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魔门中人?”
“正经人谁大晚上穿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