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立刻明白其中道理，当初自己不愿加入万宝商会，就是估摸天上不会掉免费的馅饼，担心白白给人卖命。
“这位姑娘说的过于露骨了。”
苏文笑吟吟的，从表情看其听力极佳，显然是听到了燕青说话，同时将目光落在燕青腰间的宗门领牌之上。
很多人都认得武城三大宗的宗门令牌，而燕青的显然不是。
苏文见识多了，略一分析便猜出一二。
首先，叶辞肯定不是那种真正的天赋卓绝之人，否则不可能加入小宗门。
其次，他是外乡人，否则无需旁人介绍，也会知晓九鼎商会的目的。
“小友莫怪在下直言，武考皆是为了做官，官场之中，讲的是人情世故。你若没有后台依仗，以后也只能做个棋子，任人摆布，想要往上走，难如登天。”
“不如加入我九鼎商会。我九鼎商会势力遍布各州，财大气粗，只要有足够的本事，丹药、兵器、功法，应有尽有，保你修为一日千里，远超在官场蹉跎岁月……”
此人说话皆是大实话，语气温和，不惹人生厌，甚至还举出例子细细讲解，生怕叶辞是那种不懂世事的愣头青。
叶辞神色平静，一直细细倾听。
燕青又凑到叶辞耳边，压低声音：“别听他的，商会看着光鲜，内里更黑，有些事一旦沾染上，想脱身就难了！再说，你是我宗门长老，以后我要当宗主的……”
话说了一半，苏文便打断了她：
“九鼎商会向来遵守契约，不同契约所承担的义务自然不同。”
说着，苏文又看向叶辞：“不如这样，咱们先定下一个意向契约，我九鼎商会愿培养阁下，只要你能考中甲等，商会可以赠与五枚聚元丹，考不中，我们也会赠送两枚。”
一枚聚元丹价值两万，当然，论成本的话肯定不用这么多，这等大商会居然只付五枚。
这让叶辞颇有几分意外。
太小气了。
又或许这苏文是那种类似前世的销售人员，负责广撒网的，没有多少权限。
叶辞瞟了一眼旁边的沈依茜，这姑娘抱臂旁观，瞧见目光扫来，她眉眼微弯给出一丝笑意。
看，人家九鼎商会才舍得给你五枚，沈家可一直很大方。
确实。
沈家从未亏待过自己。
以前是沈老爷大方，如今，叶辞怀疑有这位小姐的原因。
叶辞了一声：“只给五枚……”
他又问：“阁下有些看轻我了，恐怕是觉得我未必能得到甲等，但又觉得普通抱丹就值这个价吧？”
“哪里话……”
苏文摆了摆手，其实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只是意向而已，能值多少？都是白送结个善缘。
本来，对他而言只是例行公事。
做生意的都想廉价拿货，去那些大宗门找弟子，或许还要给他们宗门长辈一些面子，在这里网罗小虾米才是最合算的。
像叶辞这种县乡出身，又没有加入大宗门，武考就算考中甲等也未必有多少潜力。
未来武举时，他也未必有实力敢报甲等武举。
如今局势有些混乱，九鼎商会也是需要一些死士的，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而五枚聚元丹，他觉得这些县乡来的武师，在小宗门中未必有这种资源。
叶辞忽地伸出手，将沈依茜拉了过来：
“实不相瞒，我也是经商之人，家中亦有产业，聚元丹还真是不缺。”
刚刚叶辞与燕青说话时显得很亲密，沈依茜便刻意离远了些，她内心向来有几分清冷，所以一直旁观。
可被叶辞的手掌触碰，这姑娘忽地僵直了一瞬，条件反射地道了一句：
“我家供奉不缺这些普通丹药……”
“哦？”
苏文忍不住打量一眼面前的姑娘，倒是个皮肤白皙，容颜绝美的女子，骨子里还透着一股子贵气。
原来早有富户投资他了。
叶辞看着苏文：“听说九鼎商会每年都会允许一些家族加盟，可以经营一些贵族们才能经营的事项，不知阁下可有权限……”
“霍……”
苏文连忙摆手：“这我可没有。”
他只是来拉拢普通出身的武夫的，加盟事项，他的级别根本无权过问。
“我不是说直接加盟，而是听说加盟九鼎商会有加盟资格的争夺，但这入场资格，我等外来客商没有，请问阁下有权决定此事吗？”
入场资格？
苏文沉吟了一下，他可以回去汇报，但也没有急着回答。
叶辞不疾不徐：“若是甲等前十，可以求一个入场资格吗？”
“前十……”
苏文回答：“武城的甲等前十，商会自会重视……”
叶辞之所以说前十，是因为从燕声晚口中得知了一些武考事项，排名有主考官定夺，会根据年纪、武道层次、擂台表现等等综合评价。
他也可以夸下海口说前三，但自己并不是萧华那种人。
说话不会太满。
第153章 打人
叶辞对于武考甲等前十有一定信心。
一来，武考三年一次，若是绝顶天才，每一轮的武考，该参加的也都参加了。
二来，甲等有年纪限制，不可能出现一位四十多岁的抱丹八重报名。
三来，如石卓那种绝顶天才，在武城也极为少见，只要厉害些的年轻人都在三大宗门，燕声晚他们自然都是门清。
在叶辞看来，前十问题还真不大。
更何况，女子不得报名！
竞争对手又少了一些。
叶辞语气很平静：“五枚聚元丹小气了些，我能考中武城的甲等前十，以后还会考武举甲等……只是换取一个入场资格，对九鼎商会也并无损失。”
“这倒是……”
苏文神情微怔，事实上合作家族的实力越强，对九鼎商会自然是大有好处的。
真要有甲等武举之才的，也值得培养关系。
而且此人索要的也仅仅是个资格罢了，是否加盟还要看他家的本事，若真有实力，又是符合九鼎商会利益的好事。
“只是……”
他还有些拿不准。
一个小宗门的弟子，也敢说前十，到底是自信还是自大？
“看来你的权限过低，讨价还价有些浪费时间。”
叶辞转身便要走。
“……”
苏文怔住，随即反应过来，追上几步，问道：
“小友是抱丹几重？”
“二重。”
二重？！
苏文再次怔住。
此时燕青也露出惊讶之色，随后不满的嚷嚷，上手便要揪住叶辞。
“你居然不告诉我！那你练到二重岂不是比我还快。”
“不如师姐，不如师姐。”
叶辞赶紧讨饶，简直有几分打情骂俏的意思。
事实上，别看燕青也是二重，那可是万木院院主黎书音都想收的弟子。
如石卓、丁香之流，都是人中龙凤。
这幸存者偏差，环境不同，能够接触到的天才也不同。
但九鼎商会里面，说难听点大部分都是打工仔……
苏文没料到今日碰到个年轻的抱丹二重，对他接触的范围而言，叶辞这种年轻人可称的上凤毛麟角。
换句话说，以苏文的地位见不到真龙。
他赶紧追了上去：“兄台，请问贵姓！”
此时，就连称呼都变了。
叶辞停住脚，看向他。
苏文连忙道：“一个资格罢了，这事儿好说，九鼎商会答应了。”
“你能代表九鼎商会？”
轮到叶辞质疑他的实力了。
苏文连连点头：“你若是甲等前十，在武城也是一种地位的象征，区区一个入场资格，这份面子自然会给。”
“这样啊……”
叶辞颔首，随后迈步便走。
“唉？你怎么走了？”
苏文连忙又喊他。
叶辞回应：“既然前十有这面子，那我跟你谈什么？万一我是甲等头名，直接去找商会便是。”
苏文：“……”
如果真能甲等头名，此人有机会成为甲等前十的武举人！
虽说官场不好混，但真要有本事，各方势力也会拉拢，何来不好混一说。
他连忙跟在后面喊道：“你所言的入场资格不过区区小事，我此刻便可应下。你若真能拔得甲等头名，九鼎商可以进一步合作。”
叶辞这才停住脚，转过头，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