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唯一出马仙 第27节

  暖金窟的暖阁之中,吕不晦弓着身子坐在皮毛堆叠的座椅上,看着手中的卷宗,脸上的表情晦明难定。

  “果然···人心难测。”

  长舒一口气,带着口罩的吕不晦背靠在椅子上,将手里的卷宗甩到一边。卷宗记载的文字,都是有关赵松在宴席上的表现。

  包括对方进入人群中的行为,还有他死之前那种志得意满的表情。

  “哥,杀害赵松的凶手···”

  在他的面前,一个孔武有力的汉子半跪在地面上,脸上的刺字证明他并不是因为第一次犯罪而进入沉沦洞。

  “赵松,他曾经是我的好朋友,知心朋友。”

  带着密不透风的口罩,吕不晦闭上眼,声音有些发闷:“我让他替我赴宴,是认为他值得培养,值得我信任。可他的表现却辜负了我的信任,让我如此难堪。”

  “那我们···”

  汉子迟疑道:“还追查吗?”

  “当然要追查。”

  眯起眼,吕不晦瓮声道:“不但要查,而且要彻查。我记得与我们接壤的第五曲和第三曲野外都有不少肉票,他们之中肯定有凶手的同党。”

  看向面前的壮汉,吕不晦眯起眼,说道:“吕忠,你和赵松不一样,你我有血脉作为系带,所以我比起他来更相信你。所以,我需要你领一队人去追查凶手,并且要把那些不肯透露凶手行踪的同党抓过来,明白吗?”

  吕忠作为吕不晦的表弟,自然明白对方话中深意。他低着头,半跪在地面上,重重地应答道:“必不负大哥期望!”

  说完后,吕不晦缓缓起身,走下阶梯,语重心长道:“第三曲有驼子帮坐镇,莫要与他们产生冲突。该给钱给钱,曲里也能分出去不少女人给你做资本。”

  “淫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吕不晦透过窟壁上的窗户,看着那群被监工用鞭子抽打着挖洞的肉票,眯起眼,轻声道:“董忠良这种懒散之人竟然会费心思去捕捉窟人,这背后事关重大。我有预感,洞里要变天了。”

  吕忠愣神地看着自己的表哥,他听不懂对方的话中深意,他只是一个有些聪明但更喜欢折磨人的精神病。

  反正吕不晦能给他每周提供一个能玩到死的肉票,他也不在乎对方让自己干什么。

  而吕不晦就喜欢吕忠这样的人。

  “去吧。”

  吕不晦看着吕忠,语气柔和了下来,“好好帮我做事,等过一段时间和大人物搭上桥,或许我还能送你离开沉沦洞。”

  “大哥,我可不想走。”

  吕忠咧嘴一笑,只有当他笑的时候,那张满口鲜红的血牙才会露出,原本憨厚的汉子顿时狰狞了起来,“这里每周都能玩,太有意思了,我可不想走。”

  “去吧。”

  吕不晦宠溺地笑了笑,拍一拍吕忠的肩膀,说道:

  “你抓到同党后,想玩就自己拿走几个玩,别和大哥客气。”

  “好!”吕忠顿时大喜过望,赶忙转身冲出洞窟,抓住几个打手就开始吩咐了起来。

  屋里的吕不晦很是满意,他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捂了捂小腹,那种肿胀的痛感让他的表情突然一变,一种扭曲的恨意遍布在他的面容上。

  在漫长的沉默后,吕不晦捂住自己的口罩,充满恨意地问道:

  “老曲儿,还没有周离的消息吗?”

  “吕大人,有了点眉目。”

  身子婀娜,但却一副老人面容的男人缓缓走出,声音尖而透亮,像是黄鹂一样婉转动听:

  “暗河旁的一个渔夫刚刚举报,说周离曾经在他屋里拿走了一些东西就离开了,往什么方向走的他没看清。”

  “渔夫?”

  吕不晦眯起眼,沉声道:“他还知道些别的吗?”

  “再就不知道了。”

  摇了摇头,老曲清脆的声音响起,“渔夫想向我们讨赏。”

  吕不晦笑了,他抬起头,看着浓妆艳抹的老曲,问道:“你给了?”

  “卸了胳膊和腿,现在是个不错的人傀儡。”

  老曲低眉顺眼地细声道:“大人,您要去看看吗?”

  “不去了,怪恶心的。”

  吕不晦摇了摇头,平静道:“一会找一个打手,把这个功劳给他,当着所有人面赏赐五十两银子和一块金箔。”

  双手死死攥住,吕不晦一想到自己用嘴大号的屈辱,还有自己以后必须带着特制口罩的绝望,他的眼里就迸发出了炽热的怒火。

  “不惜一切代价搜捕周离。其他曲若是私藏周离,就是与我们为敌。”

  手攥出了鲜血,吕不晦颤抖着低吼道:

  “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藏在十八弯之中,我也要找到他!杀了他,千刀万剐!!!!!!!!”

第33章 出马

  “听说了吗?刘妈妈的侄子最近进了洞,投奔了咱们部曲。”

  洞里的肉票干的火热朝天,而那些有修为的罪囚此时却有了闲工夫,除了抽抽鞭子搞搞耍之外,他们也开始多了不少的娱乐活动,比如凑在一起闲唠些事。

  两个监工此时也聚在了一起,在确定这些肉票卖力干活后,他们也懒得装样子唬人,而是凑到了角落里低声谈论道:

  “怎么?你相中刘妈妈,想要牵线搭桥?”

  “去你的。”

  稍显肥胖的监工笑骂道:“我家里多了俩肉票,轮着换都腻不了,百依百顺的还用得着刘妈妈?我是说,这个刘妈妈的侄子会算卦。”

  “噢哟?”

  长得有些尖耳猴腮的监工惊讶道:“算卦?有这手艺还来咱们曲?该不会是江湖骗子吧。”

  “好几个人都算过了,特准。”

  压低声音,肥监工低声道:“你还记得老唐吗?最近一直感觉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一样,总说他弄死的那几个小肉票找上他了。”

  “然后呢?”

  瘦高的监工问道。

  “这大师给老唐算了一卦,说他家里的东西摆放不好,老唐听人家的把家具挪了挪,立刻神清气爽。这几天说是去别的曲逛一逛,要享福了。”

  坐在地上,肥监工神秘兮兮地说道:“还有我一朋友,去他那算卦,愣是避开了两次大灾。”

  “这么准?”

  摸着下巴,瘦高的监工惊奇道:“那还真是邪门了。”

  “谁说不是呢。”

  叹了口气,肥监工脸上露出了痴笑:“你说大师要是能算出来曲长通缉的周离在哪就好了,光是一个线索李老三就拿了五十两白银一块金箔,这要是抓住周离,我不得弄个三洞主当一当啊。”

  “呵,曲长的人都已经去其他曲部找人了,抓人这种好事能落在咱的头上?”

  冷笑一声,瘦高监工百无聊赖地说道:“更何况,这周离指不定躲在什么犄角旮旯里,咱就别做这种春秋大梦了,老老实实当个监工混点油水。”

  “也是。”

  眼看摸鱼的时间差不多了,胖监工也站起身,说道:“有时间去大师那算一算,我也总感觉自己好像被缠上了一样,莫名其妙的。”

  “对了,你说的这个大师叫啥?仙师还是卦者?”

  “都不是。”

  走在路上,胖监工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太记得清了,反正是从来都没听过的一个名字,他人也热情,挺大方的,就是名字有点怪。好像叫····”

  “出马。”

  暖金窟的广场被改造成了一个宽阔的街道,允许商贩在周围贩卖些东西。就在街道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身上打着金箔补丁的老鸨弯着腰,一脸谄媚地对摊位后的男人说道:

  “出马大仙,您帮帮老身。最近总是感觉有人在喊我,但就是不知道是谁在喊我,声音特别尖细,我实在是搞不清楚到底是谁了,这些日子连一个好觉都没睡成,老身真要挺不住了。”

  摊位后,一个身穿长袍,头戴斗笠的俊朗少年连忙起身,扶住对方后说道:“大姨莫急,快跟我说说你这是怎么?我为何看你感觉好像是有些吓着了?”

  这老鸨愣了一下,随后笑容更加谄媚了:“出马大人说的是,前不久有一个外曲来的女妓死活不肯就范,老身打了她几下,谁承想这女人竟然还敢反抗还手,我就拿着铜台砸了她的脑袋,谁承想没收住力给打死了。”

  “瘴气入体,死魂缠身。”

  少年微微颔首,看了一眼对方的肩头,随后热情地说道:“好办,您这是吓着了。我给你叫一叫魂,拾掇拾掇,给冤魂送走就好了。”

  “哎哟,我就知道您行!”

  老鸨顿时大喜过望,掏出十两银子,又想了想,肉疼地将一个小包拿了出来,推到桌子上,压低声音后说道:“我这个月修炼的供奉都在这里,您拿着,千万别推辞。”

  少年抬眸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只是将银子和供奉全拿在手里。他掂了掂,确认里面至少有三块炁石后说道:

  “哎哟我的好大姨,你这整的太客气了,咱都是暖金窟的同僚,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更何况老姨总是提起你,说你干活认真,能力强,曲主特别欣赏你,我以后还得向你学习呢。”

  这一套话再加上对方的英俊样貌,弄得老鸨脸上喜不胜收,连忙低着头弯着腰,连连夸赞着少年,随后带着他向着洞窟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不少穿着金箔衣的人都对着年轻人打了招呼,他们都对这个能掐会算年轻大师抱有极大的敬意。

  要知道,暖金窟里总有人会死,很多打手或老鸨老鳖都觉得自己做了太多恶事,会被鬼魂缠身,所以他们特别希望能有个大师给他们镇一镇这些该死的鬼魂。

  但驱魔人往往不屑于来这种淫秽的地方,也鄙夷这些以奴役他人为乐的畜生,之前他们被鬼魂缠身往往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或是咬牙硬抗。

  现在好不容易多了个知根知底的大师,虽然弄不懂什么是出马仙,但人家手艺是实打实地摆在这里,这些人自然是要心甘情愿地供着。

  在穿过街道后,少年和老鸨也来到了她名下的一个淫窟里。这淫窟规模不大,就六个房间。而老鸨失手打死人的地方,则在第一间最显眼的房间里。

  “大姨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你看着房间收拾的多好。”

  少年热情地走进客厅里,环顾一圈后说道:“真是不会享福,这好日子都不过非要搞这一出。”

  “是啊。”

  一听这话,老鸨哎哟一声,连连附和道:

  “你说这女肉票在野外活得也不舒坦,连个床都没有,吃糠咽菜的,活像条野狗。在我这不但能睡软床,每天还得好吃好喝供着。就这,还弄一个宁死不屈的模样。”

  说到气急处,老鸨脸上的不屑更浓郁了,更是嗤之以鼻地说道:“你就说这些贱货,自诩矜持,一旦长了腿个顶个地骚。说白了,我能给这些骚货一口吃食,让她们不会被那些打手玩死,就够善良的了,这些人竟然还不满足,还敢反抗我。”

  少年连连点头,赶忙说道:“您消消气,你说的我都记下了,放心,我一定能解决的。”

  走入布满各种布匹,俗气且低劣的“房间”里,少年四处打量了一眼,随后说道:“果然有冤魂在此。”

  “还请大师快快出手!”

  老鸨连忙道:“事后我再加两块炁石!”

  “当然要出手。”

  少年点了点头,他将斗笠摘下,平整地放在尚有血腥气息的床上。随后他面向老鸨,笑着说道:“冤魂不散的话我也很头疼。”

  老鸨大喜。

  她刚要开口,就怔住了。

  少年的容貌开始逐渐淡化,五官也开始缓缓化开,细碎的动物容貌遍布脸颊,一双凝聚的吊眼里也多出了不属于人类的重瞳,嘴也变得有些狭长细窄。

  老鸨呆傻地站在原地,她想跑,可一种莫名的力量却将她死死地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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