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着瞧。
十五分钟后,张百相坐在剑阁之中,满脸无语地看着台下的青清,问道:“你不是刚走吗?回来干什么?”
“装逼。”
青清站在周离和唐珂身侧,冷笑一声后说道:“我报官了,有什么话和我的典狱说去吧。”
“咳咳。”
一旁的周离也清了清嗓子,微笑道:“张庭主,听说您豢养罪犯包庇外省恶人,可有此事?”
此时的张百相被气笑了。
“报官?”
张百相指着青清,笑着颤着说道:“你神了,你真是神了,你竟然真去报官了,你太有趣了。”
随后,张百相看向周离,眼神凌厉道:
“你又是何人?敢来我铸造庭中大放厥词?”
“注意点。”
周离扔出典狱腰牌,扣了扣耳朵后说道:“我是朝廷认可的七品典狱,你一个没有官身的人见到我不行礼就算了,还态度如此猖獗,我看你是一点也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不把大齐放在眼里啊。”
张百相愣了一下。
典狱?
“李仁信呢?”
他皱起眉,沉声道:“典狱不是李仁信吗?”
“早死了。”
周离一耸肩,说道:“再过两年应该能死第二次,我是说,野外的老鼠平均寿命是两年。”
【并非如此】
黄四补充道:【香香软软的李仁信已经魂飞魄散了,他连畜生道都进不去,只能走绿色通道】
张百相在听到周离给出的答案后明显脸色变了变,随后他看向周离,眼神里多了些许隐晦的情绪。良久,他手指轻敲金属扶手,问道:
“你叫什么?”
“周离。”
周离给出了他的名字,随后问道:“张庭主,敢问你是否豢养外省罪犯黄德利?”
“周离···周离···”
张百相完全没把周离放在眼里,只是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随后他微微倾斜着身子,问道:“可有宗门?”
“还有个刘玉。”
周离也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这位可是大罪之人,听说在荣城杀了城府尹全家上下七十六口人,满门上下无一人存活,又斩杀亲来追捕他的赤练宗弟子。”
张百相愣住了。
这不都是我刚才说的词吗?
他猛地看向青清,青清则一脸骄傲地扬起下颌。
“你二人认识?”
张百相皱眉问道。
“还有一个···哦,那个不是罪犯。”
周离抱着胳膊,笑着对张百相问道:“张庭主,你总得给我们典狱一个交代吧。”
张百相没有言语,只是冷冷地盯着周离。
良久,张百相开口,直白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周离没有言语,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张百相。
“李仁信和我合作了六年,从我这里拿走了不下五万云币,白银三十万两,他想要的罪囚和人口我也给了他六千多个。现在,他死了。”
微抬着眼眸,张百相淡然地说道:“所以,你要什么?你能给我什么?”
“我要的您还真给不了。”
周离叹了口气,略显可惜地说道:“而且您自己还爆了你贿赂朝中官员,涉嫌倒卖人口,您说说您这怪客气的。”
“怎么?想抓我?”
张百相似笑非笑道:“你问问洪筹他敢不敢在剑阁里和我这么说话。”
“您看看,我跟您开玩笑呢。”
周离不是蠢比,他可没蠢到在敌人大本营里和对方最强的剑客开战。他立刻喜笑颜开,随后说道:“张大人,我来其实只是想问问您有关剑坛安保的事情,您也知道,这一方面···我们也得出力。”
哎哟我,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这一瞬间,张百相立刻感觉到这才是熟悉的节奏。他顿时脸上浮现出笑容,随后问道:“那不知道周公子要多少安保的费用?”
“这就看您了。”
周离也不含糊,直截了当道:“您若是有,我就收。若是没有,我照样干活。”
“好!”
张百相闻言,大手一挥,说道:“这次剑坛一共三天,我给你三万白银,你做好剑坛安保,这些钱就当是我给底下的兄弟们的买酒钱。”
“好!”
周离闻言,喜笑颜开,手一挥说道:“听您的。”
说完后,周离也不准备多留,领着一旁已经开始准备干架的唐珂,还有正在等待进食的青清,转身就直接离去。
“就这么走了?”
唐珂有些懵,她没想到周离就这样灰溜溜地走了。
“当然。”
周离点点头,推开门,说道:“就这么走。”
个屁。
“逐利之狗,为人不齿。”
座椅上满脸不屑的张百相下意识捂了捂肚子,他感觉突然有点不舒服。同时,他又觉得这个剑阁看起来又有点让人不爽。
但他没在意。
而周离已经开始露出狰狞笑容。
他妈的惹了出马侠还想全身而退?
给你惯的。
周离体内香火瞬间少了一大半。
捆窍捆窍捆窍捆窍捆窍捆窍捆窍捆窍捆窍闹家宅闹家宅闹家宅闹家宅闹家宅。
? 第218章 人最多七天不拉屎
如果吕不晦可以给后来者留一句话,他一定会留下一句写满了血泪与痛苦的劝告。
周离腚眼小,千万别得罪。
其实周离不是心眼小,他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主要是周离主打一个顺从本心,出马也讲究一个“身随心动”,也就是说,出马一般是不会允许自己吃瘪的。
周离更不允许了。
暖金窟里毫无修为的周离都得给吕不晦肠窍捆上,让吕不晦好好体验一下五谷轮回到嘴里是什么感觉。现在,你一个脸上写满了“我是个王八操的”庭主蹬鼻子上脸,还来一句“逐利之狗,为人不齿”。
真当我不会点阴损招数啊。
在转身的瞬间,周离便满脸狰狞地对着张百相用了捆窍,同时也将前不久顺手领走的乱家宅也用到了他的身上。一旁的唐珂不明所以,只觉得周离突然变得软糯,这和他刚才在集市里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离开铸造庭的路很通畅,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使绊子。一方面是铸剑师往往在工作日非常繁忙,没有闲工夫出门假装NPC。另一方面,周离的身份和青清的名望都起了一定的作用。
在其他人眼中,典狱这个身份就像是黏狗屎,一旦你和对方接触,就很容易触发黏狗屎被动,直接被死死黏住然后掉一层皮。所以他们压根没打算和周离正面接触,甚至连侧面接触都不想。
就这样,周离带着唐珂和青清一路顺畅无阻地离开了铸造庭,来到了铸造庭外的一条集市之中。在找了一个还算不错的酒楼后,周离便要了一个包间,准备开一场私人小会。
将酒水倒满后,周离先是喝了一杯,随后超绝不经意地将杯中酒水偷偷倒掉,换了一杯清水。
妈的,封建社会的酒怎么这么难喝。
一旁的唐珂倒是喝的很畅快,对她而言这种酒楼里的酒不亚于琼浆玉液,至少里面不会有沙子或灰尘,也不是会让人绝望上厕所的生水。
“铸造庭有问题。”
放下酒杯后,周离得出了这个结论。
“口也?”
正在和烧鸡搏斗的唐珂愣了一下,问道:“咱不就是因为铸造庭有问题才去找他们的吗?”
“不,问题和问题是不一样的。”
周离揉着眉心,看着面前碗里的清汤上漂浮的香菜,轻声道:“我走进剑阁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种让我非常不愉快的气息,而这种气息我只在两个地方见到过。”
“哪两个地方?”
唐珂咬着鸡腿好奇地问道。
“暖金窟,第零曲。”
周离说道。
“哈!”
青清再一次哈气了,剑差点抽出来。要不是周离眼疾手快按着她的胳膊,恐怕青清真就应激了。
“别急别急,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周离苦笑一声,安抚好青清后,对一旁满脸茫然的唐珂说道:“这两个地方都有各自的特点,但二者极为相似的地方在于,这俩地方都死过很多人。”
“准确来说,是死去之人残留的怨气。”
唐珂愣住了,手里吃剩一半的鸡骨头也掉在了桌子上。
“怨气?”
唐珂皱起眉,问道:“怎么说?”
“我对灵魂极为敏感,尤其是死人的灵魂。”
周离有些烦恼地皱了皱眉,随后缓缓道:“剑阁给我的感觉和我当时在暖金窟中,面对数百个惨死的冤魂时一模一样。”
“惨死的冤魂···”
唐珂咀嚼着这四个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问题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