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何尝不是在帮着猎人给斗笠女挖坑。
一切都在灵视的算计之内。
马洛“成功”拉到了猎人的仇恨,斗笠女成功抓住了偷袭的时机,而后猎人美美枪反,接上暴力处决。
螺纹手杖收束,以刚直的状态刺入斗笠女的胸膛,搅碎了她心脏的同时,猎人单持手柄逆螺纹扭转,手杖再次变形为金属长鞭,将斗笠女胸腔内的其余物件一并搅成稀巴烂,最后整根扯出,缠绕住她的雪白脖颈……
接下来只需要轻轻一扯。
唰——
血浆像不要钱似的,于产房中迸溅开来。
斗笠飞了出去,但斗笠下的那颗头颅还连着,而身体则留在了原地。
这是猎人做过的最血腥的处决,也是接纳了自己的野兽那一面之后遗留的部分嗜血兽性。
他很享受这个感觉——视野被血雾填满,只剩下纯粹的灵视在替他审视这个世界。
仿佛当下这一刻,他的视野才是最为清晰的。
……
“不……血族大人!!!”
马洛发出了哀嚎。
他将匕首从猎人后背扯出,发疯似的对着猎人胡乱挥舞刀刃,自己脸上、身上的许多脓疮接连爆裂,释放出浓郁毒雾。
然而猎人刚刚处决了斗笠女,虚血彻底恢复,先前匕首留下的伤口以及毒素造成的溃烂已尽数复原。
他淡定回身,以朴实无华的一枪,崩开了马洛的脑门。
马洛的惨叫声停歇,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猎人不放心,又补了几枪,连着抽了好几鞭子,直到地上的眷属变成了?目尸禹,才转身离开。
……
“醒醒,嘿,醒醒,快别睡了。”
一个突兀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猎人:“别闹,我怀疑它们还没死透呢……”
“醒一醒,搞快点!”
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猎人这回听清楚了,是珲伍的声音。
他转过身看向产房门口,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珲伍、阿语和渡鸦三人的脸。
珲伍:“怎么样?你挤进新模式的测试服了吗?”
第758章 狩猎才刚刚开始
“你……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
“呃,我是说,黄昏的体验怎么样?不是说它们会飞么?”
“你就为这事把我叫醒?”
“主要是你再不醒的话我们这边不好收场了。”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需要复刻一遍仪式。”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还说你灵视很屌呢,交流起来怎么这么困难,好吧完整点来说,我发现这一周目的噩梦被补全了设定,梦源自于血,源自于污秽之血,也就是它们口中的初始之血,所以结束噩梦的流程应当是让初始之血全部耗尽,我想这部分流程需要由你来完成,因为它们认识中的初始之血,大概率就是女王与你结合之后诞下的东西。”
“这个我听懂了,问题是,你怎么‘发现’它的?”
“噢我们刚刚把梅高又揍了一顿。”
“意思是深层噩梦里的黄昏血族们在争夺浅层噩梦中尚未降生的血之子?”
“看来灵视还是有点作用的。”
“休想让我对那坨黏糊糊的东西做点什么,想都别想。”
“亲爱的猎人先生,你必须这么做。”
“我拒绝。”
“那你可能会让米凯拉永远深陷于深层噩梦中。”
“那太好了。”
“噢不,我重新组织一下语言,我是说,那样的话你可能会让小蜗永远深陷于深层噩梦。”
“好吧,你希望我对女王做什么?”
“生宝宝。”
猎人:“……”
……
“我说过,那三次求婚是当时的噩梦之主控制着让我强行发出的,并非本意。”
“相信我,我并没有在争取你的同意。”
“你是怎么知道深层噩梦的事情的?”
“因为我下去过。”
“……就不能只让米凯拉留在深层噩梦,把小蜗弄出来吗?”
“我想你看过你自己的所有回音体,在所有关于小女孩的故事里,存在这样完美的结局吗?”
“并没有。”
“是的猎人先生,永远都不会有这样完美的结局。”
“那么我只能选择妥协,对么?”
“我想是的,事实上,相同的事情我已经做过一次了,如果这样说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
“不一样的,你是和执事长女士生,而我要跟一团蠕动的腐肉生。”
“或许过人的灵视能让你从那坨烂肉里看到一些常人无法触及的美?”
“灵视看到的永远是最丑恶的一面,相信我。”
“但至少那坨烂肉的性别是女,它并没有违背你的原则,不是么?”
“听你这么一说好受多了,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珲伍:“狼和A大已经打进下水道了,情况有些不太妙,我是说,我觉得真正代表深渊入侵这里的,或许不是那些死去的我,而是A大本人。”
洛斯里克萌新珲伍:“我觉得他说得对。”
猎人:“不是,这家伙又是从哪来的?”
珲伍:“另外,镰法他们有点扛不住了,我是说,所有提灯都即将熄灭,如果噩梦不就此终结,我们都会彻底失去理智,永远停留在噩梦中,而天上那团薄膜塑料袋正在加速这种进程。”
猎人:“我以为你会期待进入深层噩梦去见见那些血族人的。”
珲伍:“不,我对这个世界爱得深层,但不是深层噩梦。”
猎人:“现在你相信我说的了吧?我的过去是由梦境组成的,也许每个人都是如此。”
珲伍:“你特么到底生不生?”
猎人:“生就生。”
……
有时候猎人会觉得自己的灵视高得可怕,但珲伍却总会让他觉得自己的眼界尚未打开,还需对旧神之血心怀畏惧。
至少这些奇奇怪怪的破局思路猎人是想不出来的。
于是产房的主角这一次变成了猎人和女王的烂肉。
初始之血,其实是女王的血与猎人的血的结合,这是噩梦的起源,亦是深层噩梦中那些会飞的家伙们正在角逐的东西。
让猎人与女王结合,这事一开始猎人是拒绝的。
但是在听到小蜗会因此被永远困在噩梦中之后,猎人选择了妥协。
或许就如轮回的梦境中那些死去的人对他的称呼所描述的,他是个善良的猎人。
没错,他是善良的。
…
作为“过来人”的珲伍对仪式进行了指引。
除了仿身泪滴以及煲汤二人组之外,所有人都被污秽生物群压迫到了产房附近,就连打得热火朝天的A大和修罗狼也很及时地杀了回来,见证初始之血的降生。
“非得有这么多人盯着吗?”
猎人看着阿语递过来的解剖小刀,摇了摇头,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针管。
珲伍:“快点结束这场噩梦吧。”
于是猎人从自己大腿上抽出一针管血,注射到了女王的那坨污秽血肉当中。
是的,所谓的仪式流程就这么朴实无华。
而在两股血液完成融合之后,梅高的黯影无比兴奋地在产房天花板下高速盘旋,他发出了欣喜若狂的欢呼,近乎癫狂。
…
……
深层噩梦中。
此前已经死过两回的不死马洛又苏醒了过来。
地面上是猎人留下的杰作,那些七零八落的眷属,唯独看不见紫衣斗笠女的残躯。
每一次的死亡,都会加剧马洛身上的病变,这一次,脓疮覆盖了他的半张脸,扩散到了他的一颗眼球深处,使他视野严重受限。
他循着古老的血腥味,踉踉跄跄地走出产房。
行至廊道的尽头,在那片昏黄的夜色之下,他见到了心中所向往的血族大人们。
高耸的建筑塔尖,有多道影子分落而立。
一个白发男人。
一个背着长柄火枪、身体枯萎如活尸的女人。
一个身穿贵族华服的老人。
一个扛着手斧、身穿白色睡衣的变态。
以及此前与猎人遭遇,被猎杀并分尸了的斗笠女,她安然无恙,身上看不到一丁点儿血痕。